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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天彩臉上閃過一絲慌張的神情,很快斂去,冷哼道:“的確有些興趣。不過那家伙似乎對男女之事很是駑鈍,不怎么有趣。”圕馫闁.苐
靳赫讓她靠近,坐到自己的腿上,撥弄著她的發絲,輕聲笑道:“這不是更有趣嗎?連阿言都對他有興趣的男人,究竟是什么樣的,天彩,你不想知道?”
盧天彩眉目間閃過一絲緊張的神色,卻竭力使自己放松。她對韓江的確有興趣,故而她感到害怕了。
靳赫捏著她的下巴,微笑道:“天彩,還記得我曾經和你說過的話嗎?你這些年做的很好,全天下的男人都是你的玩物,你可要記得,千萬別將自己折進去了。”
盧天彩一如許多年前那樣,嬌蠻地冷笑道:“誰配?”
靳赫摸了摸她的頭發,道:“你去吧。”
尹言回去后,果真向韓江提出了要與他恩斷義絕的事來。韓江慌了神,抱著他的腰不肯撒手,急急道:“不,不,你不跟我走就不跟我走,我們還像從前那樣就好。你不要與我恩斷義絕,阿言,我喜歡你,我不能跟你分開。”
尹言硬著心腸扒開他的手,道:“你走吧。教主讓你交出令牌,你既已生了叛逆之心,便不可再上我出岫山。”
韓江又急又怒,道:“我去找他!便是他不讓我上山,我也能闖上來!”說罷就沖了出去,果真上九霄居去找靳赫。然而這一次,靳赫卻不如兩年前那樣好說話,韓江怒火攻心之下和他打了一架,沒討著什么便宜,沒辦法,只好又去找尹言。然而尹言這一回卻是真的鐵了心腸,躲著連他的面也不肯見。
韓江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鼓起勇氣的告白竟換來如此結果。他自然不會就這樣放棄,又在出岫山上守了幾天,始終沒有找到尹言。奇怪的是,天寧教的人對他視若無物,放任他在山上橫沖直撞地找人,沒有人阻攔,也沒有人趕他下山。
過了好幾天,韓江連尹言的影子都沒摸到,便漸漸地覺出有些不對來。他好像中了一個局,當初他來糾纏尹言,魔教教主十分痛快地任命他為教外尊使,許他自由出入出岫山,還三不五時派尹言下山執行任務,仿佛是有意安排尹言與他相處似的,讓他很快就徹底淪陷。他亦以為靳赫是準許尹言同他在一起的,而且是樂見其成,只是尹言欠了他的恩情,故而才要留在出岫山為他效力。正因如此,他才敢這樣大方地向尹言提出要帶他離開,他甚至有種錯覺,靳赫并不會為難他們。然而時至今日,他卻有種被人釜底抽薪的痛覺——他似乎被人愚弄了,而且愚弄的很徹底。
韓江雖傷心憤怒,然而找不到尹言,他的傷心和憤怒也只是他一個人的,憋在心里,唯有更傷心更憤怒。即使有被愚弄的自覺,可他依舊不甘心就這樣離開,若見不到尹言,不能親口聽他說一句,又怎能安心地下山?
到了元宵的那天,韓江已經賴在山上半個月了,尹言始終沒有露面。他闖進凌云居的地窖里,搬了幾壇酒出來。釀酒一事,還是他親手教給尹言的,這酒窖里的許多酒是他們親手釀的。他兩天沒吃干食,一口氣喝了四壇酒,喝的酩酊大醉,躺在院子里睡了過去。
這一睡,也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醒過來,看見尹言就坐在他身邊對他笑。他愣愣地向他伸出手:“阿言。”
然而那人并不是尹言,而是盧天彩。盧天彩看了看他渾濁的眼睛,將手中的迷香插到一旁的香爐里,附身過去,在他耳邊吹了口氣:“你真的要帶我走?去過門隔流水,十年無橋的日子?”
韓江一哽,道:“是。我是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