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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韓騁捂著火辣辣的臉,迷茫地睜開眼睛,只見盧雅江騎在他身上,兩個袖子挽的高高的,正興致勃勃的左右開弓。“啪!”又一個耳刮子下來,韓騁的臉偏到一旁,一條鼻血順著人中蜿蜒而下。
盧雅江從他身上起來,淡然道:“你終于醒了。”甩甩手腕,仿佛很累似的。
韓騁只覺身上無處不疼,最疼的地方是手,然后是臉。他用沒有受傷的左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腫的跟個饅頭似的,心里顫了顫,噙著淚花望向盧雅江,盧雅江一臉風輕云淡:“誰讓你一直睡不醒。”
韓騁默默流下兩下清淚:“你……給我……等著……”
過了一會兒,韓騁終于有力氣從地上爬起來。雖說先前中毒受傷都是假裝的,但是這回從崖上掉下來他是真真實實傷的不輕,右手除開手掌上火辣辣的疼之外,還半點使不上力氣,不知是否傷到了骨頭。身上一陣冷一陣熱,五臟六腑有如火燒,身上虛汗陣陣,連運氣的力氣都沒有。他突然喉頭一甜,張嘴就吐出一口黑血來。反觀盧雅江,清清爽爽,一點事也沒有的樣子。
韓騁低頭苦笑。
盧雅江道:“我聽見了,落崖時,你叫我雅江。”幽幽的目光看著韓騁,“你使的劍法,像極我天寧教長劍一脈的路數。為什么?”
韓騁垂著眼低低地笑,剛笑了兩聲,喉頭一梗,卡住了,又吐了一口黑血,擦干凈嘴角平靜地說:“你應當知道,我五輪派與你天寧教本是一脈所出,只不過你們是將百家兵器又拆成了百家,一套功夫百人學,旨在學得精;而我們,是百套功夫一個人學,旨在學的泛。你覺得我的功夫眼熟,再正常不過。”
盧雅江歪著頭,一副好奇的樣子:“你怎么好像對我們天寧教很熟悉的樣子。你還知道白衣魔是左護法,你還知道我的名字。你上過我出岫山?”
韓騁緩緩抬起眼,滿臉幽怨:“對,你叫盧雅江,卻騙我你叫高魔使,我對你一腔真情,你卻對我心狠手辣。你,你當真猜不到我是誰?”
盧雅江的心跳驟然加快了,身側的手揪緊了衣角,顫聲道:“你、你到底是誰?”
韓騁正待開口,突然臉色一變,極是痛苦的捂著肚子彎下腰去,呻吟道:“解藥……快給我解藥……”
盧雅江想起該給他的藥沒有了,許是墜崖的時候給丟了,頓時手足無措:“我、我不知道,我給弄丟了。”慌慌忙忙地站起來:“你等等,我去找一找!”
韓騁卻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衣擺,艱難地說道:“罷了,弄丟了就算了,你陪在我身邊,我熬一熬也就撐過去了。”
盧雅江失聲道:“這怎么可以!”
韓騁濡濕的睫毛顫抖著,臉上浮現出一個苦笑:“即使找到了,也不過能解得一時的疼痛,你給我吃的逍遙散功丹原本就是無藥可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