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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來,盧雅江和劉遠通都是一怔。劉遠通不知他賣的什么關子,擎著劍猶豫,沒有逼上去。而盧雅江則瞬間醒悟,大驚失色:他都忘了,今天是半月一度韓騁體內的毒素發作的日子,他事前忘記給韓騁服食解藥,韓騁卻在此刻毒發了!
韓騁額上冷汗涔涔,拄著劍想站起來,卻又無力地跪倒下去。盧雅江慌慌張張要掏解藥,但這解藥下肚起碼也得半個時辰才能完全緩解,這半個時辰里韓騁又如何對付劉遠通。
劉遠通這時發覺韓騁的癥狀不似作偽,而是真的疼的站不住了,內力一運,纏著金蟬絲的劍直杵韓騁后心去,韓騁啞聲道:“心肝救我!”
盧雅江來不及多想,軟劍出鞘,搶攻上去,替韓騁擋開了劉遠通的攻擊。然后回頭惡狠狠地瞪了韓騁一眼,示意讓他為了剛才那聲心肝等著瞧吧。
劉遠通是第一次跟他交手,并不出全力,而是帶了幾分試探的意思。盧雅江卻不留情,迅速閃過劉遠通的劍陣,軟劍一抖,直取劉遠通的肺葉。劉遠通大驚失色,伸手用纏滿了金蟬絲的手套抓住了盧雅江的軟劍,才堪堪躲過一劫。那金蟬絲極細極刃,即便是徒手抓劍,卻也不曾傷到分毫。
劉遠通寒聲道:“你是天寧教的赤煉魔使!”
盧雅江冷笑一聲,再度搶攻上去,這一回劉遠通也不敢大意,忙使出全力來應付。只見他雙臂一夾,身后又飛出一把劍,竟是用上了金蟬六劍來對付盧雅江。他一邊斗,一邊慘然大笑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盧雅江滿心困惑,卻不知他究竟原來什么如此。那劉遠通使出了全力,一招一式嚴密的幾乎沒有破綻,盧雅江的武器是軟劍,往往需以速度取勝,且不擅于群戰,劉遠通雖只有一人,他的陣法卻形同群攻,盧雅江沒走兩招就開始吃力了。只是不知道為什么,他每一次都能找出六劍中的空門而安全地避開,仿佛他曾經與劉遠通交過手一般。他又想到當年他還是個少年時,右護法教授他們武功,曾讓他與六名少年對陣,那六人合攻的陣法與今日劉遠通的劍法何其相似!
幾招過后,劉遠通越發狠厲,而盧雅江有些心不在焉,漸漸落了下乘。只見他一個閃身慢了,被一柄劍削去一縷發絲。躺在一旁的韓騁看的直皺眉,不動聲色地捻起一枚石子,正待一個時機暗中相助,這時不遠處一人身形極快地掠來。韓騁定睛一看,來人竟是張浩瀚。
這下局勢就復雜了,盧雅江對付一個劉遠通已是十分吃力,再來一個伽羅刀張浩瀚,他必定不是對手。韓騁不再裝相,正打算出手,卻聽張浩瀚一聲大喝:“遠通,你快點住手吧!”一把大刀橫來,竟是截住了劉遠通的金蟬劍。
這突如其來的局勢變化讓所有人都是一愣。
張浩瀚道:“你又何必一錯再錯!二十年前,韓江的死還不夠嗎!你說你已悔過,我和你回到谷水鎮住了二十年,二十年你竟還看不破?”
劉遠通慘然地笑了起來:“我以為我已然看破,可是當我看到他!”劍一橫,指著一臉莫名的盧雅江,“我才知道即使過了二十年,我仍然看不破!浩瀚,你看看他,他就是赤煉魔使!天寧教的走狗!原來到了最后,韓江還是去找了那個妖人!那妖人好生能耐,居然還給他搗鼓出一個兒子!”一轉臉,盯著倒在地上的韓騁問道,“我唯一不明白的,就是你到底是什么人?”
韓騁捂著肚子在地上滾來滾去,氣若游絲:“好疼……心肝你快救救我……”
盧雅江的臉色又黑了一層。
張浩瀚道:“不管他是誰,不管天寧教如何,夠了,劉遠通,收手吧。你我已是這般年紀,又何必再爭這些?韓江已去了二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