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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沒有球球,我自殺的時間或許還要提前許多。那時已經查出了抑郁癥,養一條狗的建議也是林醫生給的。確實,有球球陪著我,我便不會再總是胡思亂想了。就算在秦楚那里受了傷,抱著球球低聲傾訴一番,也會好上許多。只可惜,我最終還是沒能走出來,倒是拋下了他。
球球伸爪子撲騰了半天,隨即又“嗚嗚”的叫起來,搖著尾巴向我乞食。我愣了愣,倒不知道該怎么做了。以前廚房的柜子里是放著球球的糧食的,只是不知道現在還有沒有。我走過去看了看,果然已經都被清理干凈了。
“嗚……汪!”球球并不知道我沒法給他找東西吃,翻了個身露出自己柔軟的肚皮,躺在地上撒起嬌來。我又哄了他幾句,隨即把目光放到了剩下的早餐上。
秦楚和許子墨似乎都沒有收拾東西的意識,這才給球球留了唯一的口糧。我無法責備秦楚,畢竟球球確實是我不負責任才留下的,于是只能盼望著他以后能夠稍微上心一些。引導著球球爬上椅子吃了點東西,又看著他趴在地上睡了,我才終于松了一口氣。
秦楚和許子墨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了。開門的時候我正站在陽臺,聽到聲音便不由自主的走了出去。秦楚在和許子墨說著什么,一臉笑意的扯著領帶,然而在看見桌上的狼藉時,臉色又很快陰沉了下去。
球球無辜的看著他。
“早上沒收拾嗎?”許子墨有些訝異,但也明白過來,“有狗糧嗎?球球應該是餓了。”
秦楚低罵了一聲,“誰知道他放哪了。”
秦楚臉色的不耐與煩躁如此清晰,我苦澀的笑了笑,有些后悔沒有把球球托付給林醫生。好在許子墨是個有耐心的人,他摸了摸球球的軟毛,“那我去寵物店買吧,希望還沒關門。”
“現在去做什么,一晚上也餓不死。”他似乎并不想讓許子墨多跑一趟,繼而又轉頭看向狼藉的桌面。食物的殘渣就這樣放了一天,氣味自然不會好到哪里去。許子墨有些無奈,“你把桌子收拾一下,我去買袋狗糧。”
“那么煩做什么。”秦楚似乎有些不悅,我猜是因為我的緣故。他大抵還在惱火我把球球留在了這里,于是面對許子墨時語氣也略微重了些,“反正是顧安澤養的,不用管。”
“你……”許子墨皺起了眉,“算了,我去買,你收拾一下桌子吧。”他又安撫的摸了摸球球的腦袋,隨即轉身出了門。
秦楚惱火的瞪了球球一眼,隨即掏出手機,面色極為陰沉的翻起了通訊錄。我站在他身邊,看見他找到了我的手機號,重重的按下了通話鍵。
以前總是盼望他能主動聯系我一回,所以不管是什么事,只要他打電話給我,總是立即接通的。但是現在我已經不在了,電話卡也早就在自殺前退了,于是當我聽見“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時,也并沒有感到詫異。
但秦楚的臉色更黑了。
他摔了手機,似乎在惱火我的大膽。他咬著牙冷笑了兩聲,許是覺得我又在欲擒故縱,惱怒的瞪著球球。球球本身就有些怕他,“嗚”了一聲把自己縮在了桌子底下。
“走了也不安分!”他冷哼了一聲,看也不看桌上的狼藉,徑自去了浴室。我胸口微微作痛,只能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句“對不起”。
對不起,死了還要麻煩你。
許子墨拎著一袋狗糧進了門,我心里感激他的耐心,也更加抱歉當年的事情。他看見秦楚并未收拾桌子,抿住了唇,有些不悅的模樣,卻也去廚房拿了抹布,動作不算熟練的把垃圾收拾了。
我在一旁看著,想說垃圾要扔到樓道里才行,放在家里還是會有味道。但許子墨顯然很少做這種家務活,能把桌子擦干凈已經算是很不錯的了。他又拿了碗出來給球球倒滿狗糧,我和他說“謝謝”,只是他聽不見。
此時秦楚已經裹著浴巾從浴室里走了出來,看見桌子已經被收拾干凈,臉色才好了一點,然而仍是不耐煩的看了一眼球球,“麻煩!”
許子墨淡淡的掃了他一眼,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畢竟是安澤養的,你不至于這樣。”他的聲音十分溫潤,并不像我那般干癟。“早上衣服曬了嗎?”
“衣服?”秦楚顯然是忘了,他還在拿著毛巾擦發,聽到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許子墨瞪了他一去!”
秦楚面色僵了僵,然而面對的是許子墨,他皺了皺眉,還是去了。我嘆了一口氣,又跟在了他的后面。
以往這些事情都是由我來做,現在他和許子墨在一起,就算我還活著,也沒有理由再幫秦楚洗衣做飯。我知道秦楚不是做家務的人,他的驕傲不允許讓他把時間花在這些沒用的事情上。此時,他正笨拙的從洗衣機里拿出絞干的衣物,動作粗暴的放在了盆里。
我又嘆了一口氣。
“晾衣架在陽臺啊。”就算他聽不見,我還是忍不住開口了,“下次洗衣服要加洗衣液。”
秦楚果然聽不見我說的話。他腰上裹著浴巾,身上還沾著之前沖澡的水滴,仿佛是從雜志中走出的模特,只是現在卻蹲在地上,皺著眉頭對著盆里的衣服犯難。
我也無力的蹲在地上,心想早知如此,就算纏著,也要把這些最基本的生活常識教給他才好,哪里會想到他居然一點都不知道該怎么做。許子墨走了過來,秦楚聽見聲音,立刻站了起來。
“怎么還沒去?”
秦楚抿住了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