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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門鈴又響了起來,不知是誰有事。
這次開門的是許子墨,然而門一開,一只薩摩耶就興沖沖的跑了進去。他反應(yīng)不過來,被撞了一下,而薩摩耶也沒能自在,一下子被鏈子勒住了脖子,狗眼都翻了白。
“先生……”寵物店的小妹抱歉的笑了笑,并沒有想到給她開門的是個陌生人。看見秦楚,她才松了一口氣,“球球已經(jīng)寄養(yǎng)在我們店一個半月了,顧先生一直沒來取,我就把球球送回來了。”
球球還不斷的要往里跑,被勒了幾下實在是難受,只能乖乖坐了。隨即他便開始打量這個陌生的環(huán)境,不明白為什么家換了個模樣。
“顧安澤沒把他帶走?”秦楚的語氣有些不善。寵物店小妹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十分尷尬的詢問,“顧先生不在嗎?”
“搬走了。”語氣冷淡,下一秒就要關(guān)門的模樣。
只可惜球球正好坐在門檻上,睜大了眼睛瞧著秦楚,還有些可憐的“嗚”了兩聲。寵物店小妹也明白過來事情有些復(fù)雜,但球球是不可能再留在寵物店的。她趕緊笑了笑,“寄養(yǎng)時間已經(jīng)過了,球球還是交還給你們吧,等顧先生回來的時候再轉(zhuǎn)交給他。”
說罷,她就把繩索遞給了秦楚,飛快了走了。
秦楚的臉色再一次黑如鍋底。
我知道他一定在惱火我沒有帶走球球,畢竟是我未經(jīng)他同意所養(yǎng)的寵物。但我那時已經(jīng)有了死心,自然不可能帶著球球一起尋死,只奢望著秦楚能夠看在以往的情分上繼續(xù)養(yǎng)著他。
球球的眼睛圓溜溜的轉(zhuǎn),發(fā)現(xiàn)什么都不一樣了以后,有些焦躁的“汪”了兩聲。許子墨對這突然出現(xiàn)的薩摩耶反而十分耐心,蹲下身摸了摸他柔軟的毛發(fā)。
“顧安澤養(yǎng)的?”他有些漫不經(jīng)心的詢問。
“嗯,誰知道他沒帶走。”秦楚還是有些不悅,但他并不是會對一條狗發(fā)泄怒火的人。球球被拎著往前走了幾步,但卻十分不配合,不停地左顧右盼。
我知道他是在找我。
心里實在是不舍,畢竟是自己養(yǎng)了兩年的寵物。我終于從秦楚身后走了出來,想要再瞧一瞧球球。球球用鼻子仔細的嗅了嗅,怎么都沒聞到我的味道,有了淚水。
“球球。”我低聲喊他,已經(jīng)做好了被忽視的心理準備。
然而球球卻猛的抬起了頭,瞪大了眼睛瞧著我。尾巴“嗖”的豎起,像刮雨器一樣搖晃起來。他興奮的“汪汪”著,腿一蹬就要往我身上撲。
我還弄不清怎么回事,就被球球穿了過去。
“別亂跑!”秦楚有些不悅,用力勒住了繩子。許子墨站起了身,有些無奈的笑了笑,“看樣子他并不喜歡我。”
“你別在意,我馬上就讓顧安澤把他帶走。”秦楚沉著臉把狗鏈繞在了椅子上,隨即又想到顧安澤已經(jīng)去了美國,面色更加陰沉。
“沒事,也是很可愛的。”許子墨似乎絲毫不介意,又要去摸球球的腦袋。我雖然還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但也意識到似乎球球是可以看見我的,于是趕忙做了個“坐下”的手勢,讓他乖乖的不要亂動。
許子墨摸了兩下,球球都沒有亂動,反而伸著舌頭眼巴巴的看著我。我站在秦楚身前,就好像他在看秦楚一樣。他又摸了兩下,感嘆了一聲:“還是很乖的啊。”
生怕他們察覺到球球的視線有異,我只能跟著秦楚。球球真的很乖,他一定很想我,現(xiàn)在卻也能眼巴巴的坐在那里,任許子墨捋他的毛。那副有點委屈又期待的小模樣讓我不禁微笑,于是便安慰:“乖,等他們走了就陪你玩。”
球球聽懂了,尾巴搖晃的更加厲害了。
秦楚還是要工作的,我不知道許子墨,但許家那樣的身份,也決計不會讓他無事可做。之前二人黏膩了許久,此時已經(jīng)快要到八點。秦楚的手機響了,顯然是公司里有事。我看著他們一起離開,終于能夠好好的看看我的球球。
“汪汪!”球球興奮了。
“球球,你能看到我?”我實在是訝異,畢竟昨天那么多工人里都沒有一個人看得見我,現(xiàn)在球球卻既能看又能聽,真是再神奇不過。球球果然看得見,又要朝我撲。
“汪!”他又撲了個空,呆愣的爬起來,歪著腦袋瞧著我。我無奈的笑了笑,在他身邊坐下,試圖和他解釋現(xiàn)在的情況。
“球球,我已經(jīng)死了,你摸不到的。”我活著的時候便喜歡把事情都對球球說,現(xiàn)在死了也是,“對不起,沒能好好養(yǎng)你。”
手虛無的摸了摸他的腦袋,不小心直接穿了過去。
球球顯然不會理解,他只是納悶為什么摸不到我。白色的爪子不斷的在空中揮舞,他著急的大叫,滿臉緊張。
“乖,不鬧了。”我心里酸澀,輕聲安撫他的情緒,“沒事的,我還在在這里,球球乖。”
反復(fù)的低哄終于起了效果,他勉強接受了現(xiàn)實,搖晃著尾巴等我陪他玩。一條狗自然無法理解死亡的含義,或許他還以為我只是在與他玩一個“看得見摸不著”的游戲。我嘆了一口氣,又伸手虛無的摸了摸他。
兩年前,我剛把球球從寵物店帶回來的時候,他還只是一直嗷嗷叫的小狗,對什么都有著格外執(zhí)著的熱情。現(xiàn)在倒也成了大狗,只是那傻氣的模樣絲毫沒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