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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明心生疑惑,不知道他在講什么,只是發問道:“重慶在哪里?有多遠?十幾里嗎?我們這里只有牛車,說實話,我還沒離開過茶壩呢。”
渝生著急的說:“我那天過來坐了兩個多小時的車到了江津,之后又一路步行了三個多小時。到重慶應該兩百多公里吧。”聽到這里,阿明驚詫道:“兩百多里?這么遠吶。我們這里偏僻得很,在你之前,從沒有人進來過,也從沒有人走出去過,不是不想走,是因為根本無路可走。你從那么高的懸崖摔下來還沒死,真是命大了。”
“我的東西呢?能幫我拿過來一下嗎?”渝生說。
阿明將一個沉沉的大雙肩包拖了過來,說:“你的東西都在這里了,你看看少了什么沒?”
渝生忙拉開背包的拉鏈,手忙腳亂地翻動著。他著急的伸手往包里胡亂的摸索,在包的底部找了自己的手機,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輕松的神情,他觸摸手機屏幕,沒有任何反應,接著自言自語罵道:“他媽的!果然沒電了!”
阿明不懂這話的意思,好奇的問道:“電?那是吃的東西嗎?”渝生聽他這么一講,眼鏡差點沒跌落到地上,他驚詫的環視了一下這間屋子,確認真沒有任何電線、插頭、也沒有電燈,急忙問阿明:“難道你們這里沒有電么?你們晚上怎么辦?”阿明笑他癡傻,說:“當然是用蠟燭了,還能用別的么?”渝生心里涼了半截,心想:這下糟糕了,他莫非是穿越到了古代?他用手掐了一下自己,臉頰生疼,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他一面驚詫著,另一面落寞著。阿明沒有察覺出他的沮喪,盡管心生疑竇卻也滿心歡喜,說道:“我去叫奶奶了,你坐著別動。”
阿明領著一個面容慈祥的老人進了來,渝生打量著她大概有七十來歲光景,她頭發梳得很整齊,穿著干凈得體。阿婆先打了招呼:“我姓曾,大家都叫我曾阿婆,是這里的藥師。想必我孫子阿明已經介紹過了。真是菩薩保佑,可算是醒了!”一邊言語著,一邊向渝生走來。
阿婆的進門讓渝生顯得有點局促,因為他□□著上身,白白凈凈光滑的肌肉被阿婆一覽無余盡收眼底,他像個被人看了身體的處子般嬌羞,慌張得去抓掀在一旁的被子,以遮住自己令人唐突的□□。
阿婆看出了他的心思,急忙笑著說道:“呵呵!害羞個什么勁,我是藥師,什么樣的陣仗沒見過。難道怕我這把老骨頭吃了你不成?”渝生不好意思的笑了。
阿婆收起了笑容,關切的問道:“你還有哪里不舒服的嗎?”
渝生作出微微痛楚的表情,說:“我覺得有點頭暈,左腿完全不能動彈。”
阿婆說道:“你這是正常的反應,多休息幾天就沒事了,我現在要檢查一下你的腿,換上今天的藥,可能會有些疼,你忍著點。”說完,轉身對阿明道:“你去幫我把紗布、剪刀和藥都拿來。”
阿婆慢慢剪開舊的紗布,用熱水洗去多余的藥膏之后,發現腿比前幾日要好了許多,然后放心的舒了一口氣道:“年輕就是不一樣,恢復得挺好的。沒有什么大礙了,只不過傷筋動骨,需要休養兩三個月才能完全康復。”她繼續幫渝生上好新藥再纏上紗布,叮囑他千萬別亂動,否則落下殘疾那可不好。
“真不知道該怎么感謝你。謝謝你的救命之恩。”渝生激動而有點哽咽的說道。
“不客氣,救死扶傷是我醫家的本分,阿明,你就負責好好照顧他……”阿婆還不知渝生得名字,頓了頓說話的語速。阿明忙補充說:“他叫李渝生。”阿婆不好意思的笑著繼續說:“你就照顧好渝生,別只顧著貪玩去了。”
阿明調皮的說:“放心吧,這點分寸我還是有的。”
阿婆關上了房門。阿明和渝生似乎都松了一口氣,房間里只有兩人四目相對。渝生先開了口:“你叫阿明是吧!今年多大了?”
“我十六了。”阿明答道。
“我正好比你大十歲,我都二十六了。”渝生摸了摸臉上濃密的胡須。
“我還以為你只有二十歲出頭呢。你剛才說你是攝影師?那是做什么的?”阿明好奇的問,他似乎對這個外鄉人的一切都感興趣。
渝生說:“簡單講,就是用相機記錄生活。”
“相機?那是什么?”阿明睜大眼睛問道。
“你把背包給我一下,我拿給你看。”渝生略顯得意的說。他拉開背包的拉鏈,在里面翻到了自己的單反相機。渝生試著啟動相機,卻發現無法正常開機,接連試了好幾次都不見啟動。他于是嘆氣道:“從那么高的地方摔下來,估計機器壞了。不過,沒關系,我可以解釋給你聽,你坐我身邊來。”阿明坐到渝生床邊,渝生向他介紹單反相機的基本構造、工作原理以及如何使用。阿明聽得云里霧里,很多詞語他都是平生第一次聽說,雖然每個字他都聽得懂,但一組合起來全然不解其中的意思了。盡管不明就里,阿明還是聽得興致勃勃,他覺得渝生是個與眾不同之人,與他在茶壩所見的人都不一樣,他的淵博知識,他的能說會道都深深吸引了他,他為自己能遇到渝生而感到幸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