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歸音傅映風(fēng)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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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她再站起來,好心情地雙手垂下交握在身前,不動聲色地笑道:“……九公子,你都進(jìn)我這房里了,方才我們家的規(guī)矩我也說了。別說是看到我卸妝解衣,就算是你我再各自裹上十層八層,順便互相幫著戳瞎了雙眼,叫外頭人知道也都是狗男女一對了。”
“……”
狗男女之一的傅映風(fēng)默默看著她。她慢條斯理繼續(xù)譏笑著:“想要洗清污名,除了我委屈些讓你入贅做鄭家女婿,想來是沒有第二條路了。”
“……”怎么沒有第二條路?!傅映風(fēng)面無表情,認(rèn)定他中了這商家無良女子的卑鄙圈套。他這陣子流年不利被貶官問罪,平寧侯突然遣人到傅府來說親當(dāng)然是她挑唆的,她就是趁人之危,看中了他高貴的家世、出眾的才華還有他勝過宋玉潘安的身材容貌!
他半點也不覺得自己多想了,他對自己的判斷一向很客觀很實際.半個時辰前,他在這房里聽到了這貨棧前堂的喧鬧。因為隔得太遠(yuǎn),沒聽出是女子的聲音,現(xiàn)在想起來就是她的叱斥:
“給我封棧——!只許進(jìn)不許出!查帳,查貨,還有這貨棧管事鄭洪在哪里?去賭坊把他給我拖出來往死里打!問問他把這貨棧里的本錢虧空了多少?”
接著聲音更吵鬧了,應(yīng)該是鄭家隨行的家丁們沖進(jìn)了貨棧。
他這在后院里不急不忙,卻也以為前面八成是鄭大公子終于得了消息,知道他的心腹管事鄭洪在這貨棧里出了差錯。
這小子因為好賭欠帳,被人拿住了把柄,不得不把東家的貨棧賣了。否則他傅映風(fēng)怎么能大搖大擺地站在這里?否則他怎么能在鄭家貨棧的后院內(nèi)室里,指使著他傅家的四五名家將翻箱倒柜,想查出他要的文書?
鄭歸音同樣不相信他,她試探著微抬手,他眼底迅速閃過的了一抹陰鷙暗沉。這模樣更讓她確認(rèn),眼前這位公子果然是傳聞里的傅九。
據(jù)傳這傅府九公子如今得罪皇帝被貶到明州城,但他自幼養(yǎng)在京城外祖家,本來就是有名的橫行惡少,靠父母蔭官一朝被選就是樞密院的清流官。雖然是低品文職卻也去過江防邊城,手里染過血。
然而這陰沉之色馬上就被他掩蓋了起來。
傅映風(fēng)暫時不想對她動粗,因為平寧侯府和傅府確實有些關(guān)系,正兒八經(jīng)過來為她提過親。雖說是那位四少夫人的主意。
城內(nèi)的平寧侯府。府中正蘭院正臨著城東的河道,景致極好。
按舊例,選了二月二的好日子沿河搭了三間大河房,為著四公子平常寫詩會友、賞景書畫所用。經(jīng)辦這事的內(nèi)管事婆子造好了最后一回的工料銀冊,尋著四夫人得空的時候去回話,到了院里才知道撲了空。
四夫人突然去姑老夫人跟前說話去了。
“母親,當(dāng)初從北邊金國逃到南邊來投親,九死一生拋下妹妹也是不得已。現(xiàn)在好不容易有她的消息了,結(jié)果她淪落到了商戶人家里讓我日夜憂心,眼下這樣好的機(jī)會,讓她嫁給傅府九公子,只要做了正妻以后的日子還長呢。總比商人家要好上萬倍。”
佛堂里的老夫人開門見了大女兒,她盤坐在地,捻著佛珠,睜開的老眼里帶著暗沉。
“傅府?只能進(jìn)去做妾吧?”又搖了頭,“她不能幫你就罷了,再讓她做妾,你在侯府里還有什么體面?”
和表哥成親做了侯府四夫人的長女一臉精明,她仔細(xì)看著劉氏的臉色,只怕母親因為妹妹心軟,此時聽得口風(fēng)頓時笑了。
“母親,這是公公——是侯爺前日親自叫了我說的。我也打聽了,侯府里和傅府一向不親近,但祖上還是有親。傅府那位九公子最近很不得意,母親也應(yīng)該聽說過,他的母親是和離后改嫁進(jìn)傅府的,九公子他是前夫的兒子……”
換言之,傅九公子是拖油瓶。四少夫人笑道:“這倒也罷了。但他近來被貶官貶到了明州港上做小吏,體面全無!復(fù)起是不可能了。”這門親事明擺著是趁人之危,就算是如愿嫁過去,夫妻之間必定不可能和睦。老夫人眼光卻是一亮,急道:
“若是這樣,這門親事反而能說成。你妹妹就真的能嫁進(jìn)傅府里做九公子的正妻?”
四夫人見得母親明白這門親事的好處,連忙道:
“是的。母親,傅九公子再不得意,傅府長房的大姑娘也是宮里的淑妃,他的母親就算是和離了,九公子的外祖也是范宰相。母親,妹妹嫁過去難免受些冷落,但只要站穩(wěn)了腳跟生下了孩子,就能一輩子安享榮華——”
“你有個正經(jīng)妹夫是傅家子弟,這是好事。這才不傷你的體面。”老夫人喜上眉梢,卻又皺眉猶豫,“這孩子從小和我們不是一條心。我也不愿意理會她,她未必就會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