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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且聽問:“那這個培培在劇院還認識什么別人么?”
大/爺奇怪道:“別人?這姑娘除了杜先生誰都不搭理,我們想認識也認識不來啊,大家倒是都對她眼熟得很,平時也會幫杜先生幫襯著照顧一下。要不說杜先生人好呢,心又善,這培培偶爾也失常犯病,但我們看在杜先生的面子上都會過去幫忙。只可惜杜先生這一出事,她也就不怎么來了,也不知道家人對她上不上心。”
周且聽問:“不怎么來了?那她來的那幾次,都是來看誰的彩排?”
“這我老頭子怎么知道?那姑娘真是死活不說話啊,看上去陰陰沉沉的,估計杜先生去世對她打擊挺大的,不過她時不時過來看彩排,倒總叫人覺得杜先生還在……”老人家說著說著眼圈隱隱有些泛紅,周且聽見狀也不敢再多問。
大/爺也覺得失態了,拿袖口擦了擦眼角道:“唉,歲數一大,經不住事兒了。不過小周啊,你怎么突然對這姑娘這么感興趣?”
周且聽沒有回答,反倒問:“大/爺,您覺得杜先生跟凌寒關系如何?”
“凌小子?”老大/爺喝了口豆漿,奇道,“又犯什么事兒啦?要說凌小子跟別人的關系啊,你應該問他和誰玩得到一處。那小刺兒頭,跟誰都不對付。當初杜先生挺愛教教他的,這小子呢,一點都不領情啊,每次杜先生一教訓他就臭這張臉。乳臭未干的小孩子嘛……凌小子來咱們紅星也沒多久,不過比你早了一年多,人緣可向來不好,也就對他中意的姑娘稍稍有點收斂,倒是杜先生,誨人不倦啊,總想著多指導指導他。”
周且聽問:“那凌寒對杜先生態度并不好?”
“什么叫好不好啊?那小孩兒對誰都一個德行,愛答不理的,倒叫人沒法說他對杜先生好不好了。不過凌小子看上去對杜先生1抵觸得不行,可杜先生教他什么,這小孩兒可都偷偷記在心里的。別看老頭子我沒讀過幾年書,不如這劇院里的那些個藝術家出身好,但好歹在這地界兒掃了十幾年的地,他們演成什么樣叫好,什么樣叫孬,老頭子我還是看得出來的。”
老先生說著頗為自豪地看了周且聽一眼,“你小子就很不錯啊,有點像裴老年輕時的樣子,比他那個緋聞滿天飛的臭小子強多了。唉,可惜了裴老一輩子跟話劇死磕,最后唯一的兒子卻跑去影視圈混……”
周且聽忍不住出言提醒,“大/爺,那凌寒……”
“哦對,凌小子啊,脾氣是臭了點,可是真努力啊,也好學,杜先生教他的那些個技巧,別看他面上嗤之以鼻,其實指不定背地里怎么琢磨呢。他現在演話劇啊,已經很有幾分杜先生的風采了。也不知道杜先生若是知道了,該有多高興……”老爺子說著說著眼圈兒又紅了。
周且聽倒是若有所思,“有幾分杜先生的風采了啊……”
“是啊,杜先生出事之前,還說想帶凌小子出國去深造兩年呢,可惜啊,天不遂人愿……”
周且聽瞇了瞇眼,覺得自己有了點頭緒了。
傍晚回家,裴冀似乎沒什么通告纏身,早早就來他公寓里休息了,見他從紅星回來,高興地跑過來又是掛風衣又是拿包,儼然狗腿子模樣。
周且聽道:“我今天去問了問劇院里的工作人員。”
裴冀心領神會,知道他要說的是凌寒的事兒,忙問:“怎樣,問出什么嗎?”
周且聽點頭,“那是自然。看樣子凌寒像是杜嘉樹的徒弟,杜嘉樹在凌寒來紅星做話劇演員后,一直在不遺余力地教導他,還常常硬把凌寒留下來開小灶,只不過凌寒一直對他不冷不熱的,態度惡劣。”
“那那個女人呢?”
“似乎是杜嘉樹的妹妹,不過我看著兩人倒不覺得像,也許是遠房表妹也不一定。總之她和杜嘉樹關系很好,一直來看他彩排。”
裴冀摸了摸下巴思索,“不會是她嫌凌寒在杜嘉樹生前對他態度不夠端正,現在來找他麻煩了吧?”
周且聽道:“我更在意的是,凌寒為什么要撒謊。”
“撒謊?”
“對,如果按照劇院里工作人員說的那樣,杜嘉樹當時那么青睞凌寒,還常常在彩排結束后單獨留下他,那么凌寒沒有可能不認識這個女人。”
“……是啊,那女人肯定會去找杜嘉樹,杜嘉樹又怎么可能不把她介紹給凌寒。”裴冀皺眉,“可是他為什么要撒謊,沒有理由啊。這女人又對他沒什么威脅,一個病人而已,難不成說一句認識她能掉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