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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知道是心臟的手術,他在醫院待了一個多月,出來后就進了療養所,現在還在療養所呢!白晚,你要不要回國去看看他,好歹一日夫妻百日恩的。”
白晚懶得去吐槽他的用詞,看來,劉空并不知道傅野來美國的事。
“行吧,那就這樣吧,我掛了。”
“哎呀我的祖宗,你到底啥時候回來?你不會真要退圈了吧?”劉空心痛地叫起來,“我好不容易帶出來一個歌壇天王,就這么把我拋棄了……”
“……”白晚說,“我在這邊還沒站穩腳跟,等一切塵埃落定,你又愿意跟著我,你還是可以來找我。”
他這么真情實感,劉空反倒不好意思了:“那你,那你一個人在美國行不行啊?要好好保重自己啊!還有,你和傅總,到底還成不成啊?我看那個江之鳴走得挺決絕的,傅總一出院他就離開了,他倆肯定沒關系了,你再給傅總一個機會唄?”
“行了行了,我心里有數。”白晚被他聒噪得頭痛,趕緊掛了電話。
這一晚,白晚沒睡好。一閉上眼睛,腦子里就出現了傅野那張凌厲卻失去了生氣的臉。好不容易睡著了,整個夢里全是紅光,那是搶救室的燈在閃個不停。他夢見傅野形單影只地躺在手術臺上,全身上下被插滿了管子,鮮血不斷地從他胸口涌流出來。
“啊!”白晚猛地驚醒過來。
清晨恬淡的陽光透過窗簾灑進屋內,白晚卻出了滿身冷汗。
他在床上呆坐了好一會兒,直到神志完全回籠了,才小心翼翼地走到洗手間,用冷水洗了一把臉。
冰涼的水流觸到肌膚,激得他一抖,反而冷靜了一些。
那都是夢,不是真的。
他望著鏡子中的自己,反反復復地告訴自己:“那不是真的。”
而且,就算是真的,又怎么樣?
就算傅野做了個大手術,元氣大傷又怎么樣?他還活著不是嗎?他還可以去尋找新的戀人,新的戀情,開始新的人生,與他無關的人生。
他不想再管傅野的事了,不管傅野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不管傅野是因為什么沒有聯系,他們已經分手了,他已經決定向前看了,他不要再糾結了。
白晚把昨晚的搜索記錄全部刪除,然后換上毛衣和牛仔褲,戴上帽子背包,出了門。
今天是去萊斯美藝術學院聽課的日子,昨晚說好了葉承恩會來接他。他下了樓,葉承恩的捷豹已經等在樹蔭下了,白晚露出一個發自內心的微笑,步伐輕盈地走了過去。他大學時一直跟著隋風在外面演出,很少享受校園生活,現在格外珍惜。
剛走幾步,斜刺里突然插進來一個聲音,讓他變了臉色。
“白晚。”
白晚轉頭,清晨的陽光勾勒著一個高高瘦瘦的人影,向他緩緩走來。
白晚一時定在了那里。他看著傅野走到自己面前,一雙黑沉沉的眼睛牢牢鎖定著他,他根本逃不開。
“你、你怎么會在這兒?”傅野的氣色不是很好,嘴唇烏紫,眼下還有黑眼圈,白晚算了算他的行程,可能他連時差也沒倒就跑了過來。
“我來接你上課。”傅野指了指停在東邊道上的一輛車,“我借的朋友的車,這段時間都可以來接送你。”
白晚搖頭:“我不需要你來這樣獻殷勤,我說了,我們已經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