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下哭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當然不是。”白晚輕輕掙脫開他的懷抱,認真地看著他,“我只是不想再被感情所捆綁,這三個多月,我想清楚了一件事,沒有誰能拯救誰。是你帶我走出從前的陰霾,我很感激你。可是過去我太依賴你了,現在我只想靠我自己,學音樂、唱歌、走遍世界,自由自在的生活。”
傅野堅持道:“我可以陪你。”
白晚搖搖頭:“可是,那是你想要的嗎?你可以放棄江之鳴,但你的事業、你的夢想,你都可以放棄嗎?就算你可以,我也不能那么自私。”
他說著,一步步后退:“傅野,回去吧,我們已經分手了。”
傅野手臂抬了抬,想要再次抓住他,卻終究沒能抬起來,仿佛“分手了”這三個字給他施了咒,讓他一動也不能動。
他眼睜睜地望著白晚單薄的身影,一點點消失在初秋金黃的陽光深處,突然心如刀絞。
但這次,不再是器質意義上的心如刀絞,只是一種感覺, 一種,仿佛要死在原地的絕望。
第五十三章
因為傅野的突然出現,白晚沒有了吃飯的興致,他請葉承恩開車送他回公寓。捷豹快速駛過華格納大樓前的馬路,白晚似有所感地一瞥,驚訝地發現傅野竟然還站在那排梧桐樹下,一動不動,猶如雕塑。他忍不住回頭,車窗外那個人孤單的身影越來越遠,很快就淡得如一抹鉛印,消失不見了。
白晚心里涌上一股難言的酸楚,這段他無比珍之重之的感情,就這樣倉促地結束了。他卻不知道該去怪誰。也許誰都錯了,又誰都沒有錯。大家都說初戀是很難修成正果的,果然,他也不能免俗。
白晚頭向后仰,靠在座背上,輕輕閉上了眼睛。
葉承恩一直默默開著車,沒有說話,也沒有追問什么。白晚很感激他,這個時候他的沉默就是最大的溫柔。白晚苦笑著想,如果他愛上的人是葉承恩,是不是一切都會不同?沒有一開始的針鋒相對各種偏見,也沒有后來的爭吵冷戰互不理解,他會擁有一個體貼的愛人,一段溫暖的感情,他們應該會很幸福。
可惜,人生沒有如果,有的只是傅野在他身上打下的一道道情感烙印,刻骨銘心。白晚閉著眼睛,回想著和傅野經歷過的一幕幕,想起他在月光下彈的那首《問心有情》;想起他趕到藍港西岸就為了勸他不要放棄《風雨夕樓》這個項目;想起在蘇環島冰涼漆黑的海水中他救他脫險;想起芝城過馬路時他偷偷牽住了他的手,短短幾步仿佛走過了一生;還想起他買下那枚戒指時說自己是他的白月光。那枚戒指白晚從脖子上取了下來,帶到了美國,壓在行李箱的最底層,和記事本、手機放在一起。他想,也許是該找個時候還給傅野了。
葉承恩把車開到一家中餐館門口,給白晚打包了外食。
“多少還是要吃點兒。”葉承恩將熱騰騰的袋子遞給他,“民以食為天,不管發生了什么都不能折磨自己的肚子。”
白晚沒想到葉承恩細心體貼到這個地步,一時不知說什么好。他接過外賣,吶吶地說了聲“謝謝”。
葉承恩笑了笑,沒說什么,繼續開車。
白晚望著他儒雅斯文一絲不茍的側臉,突然產生了一點兒好奇:“承恩哥,你、你戀愛過嗎?”
“當然。我都三十多了,你以為我是老處男嗎?”
“呃。”白晚差點被噎住。他不好意思繼續問下去,葉承恩卻主動說:“我談過三次戀愛,前女友是個小提琴演奏家,但她滿世界飛,我們聚少離多,就和平分手了。”他感嘆道,“時間過得真快啊,我們已經分了快三年了。”
白晚敏銳地注意到他的用詞:“前女友?”
“怎么?”葉承恩看了他一眼,“喜歡一個人還分性別嗎?”
白晚連忙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
葉承恩做了個無所謂的手勢:“在我眼里,男生女生都沒什么差別,只有喜歡與不喜歡。”他笑著說,“感情是很美好但也很平常的事,不應該有太多的束縛和負擔,如果一段感情只剩下了痛苦糾結,那么不要也罷,畢竟天涯何處無芳草嘛,你說呢?”
白晚聽出了葉承恩的意思,他不知如何回答,只好尷尬地笑了笑。
他突然覺得自己想錯了,就算人生重來,他也不會愛上葉承恩。葉承恩溫柔、體貼、理智、完美,但他是個情感享樂主義者,他的愛情是沒有根的,白晚從心底里還是渴望著那種靈魂的羈絆,哪怕終其一生他都不會得到,但至少,他追求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