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下哭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白晚的心一下子墜入了冰窟,難道出什么事了?
他腦子轟然一響,顧不了那么多,立刻也戴上潛水裝備,向著傅野潛沉的位置游去。
第二十七章
深夜的海水更加冰冷刺骨,白晚下潛得越深,就越覺得自己仿佛到達了一處黃泉幽冥地,四處茫茫皆為冰涼的水流,頭頂的潛水燈只能照出一小圈光暈,一些不知名的小魚小蝦趨光打轉,卻并不敢靠近。白晚睜大眼睛,四下張望,努力尋找著傅野的蹤跡,但到處影影綽綽,遍尋不見人影。
靠岸的這片水域并不深,大概十米左右,白晚已經潛到了底。再往前走,就可能會超出安全范圍,比較危險了。
還要不要繼續搜尋?
白案知道現在最好的方法是趕緊上岸打電話求救,可是,上課時潛水老師說了很多案例,在救援行動中,時間就是生命,若是傅野真的遭遇什么不測,早一分找到他,就多一分脫險的希望。
明知道這是非常冒險的行為,但讓白晚把傅野一個人留在黑暗的海水里,他做不到。
白晚估摸了一下潛水燈的電量和壓縮空氣瓶的氣體量,應該還能再潛十分鐘,他一咬牙,下定了決心,繼續踩著泥沙,在水底潛行。
就這樣艱難地浮走了一段路之后,腳下突然一空,海水陡然深了起來。
白晚差點跌進那個海溝里,他晃了晃身體,找到平衡后試著上游,卻突然發現自己的腳動不了了。
怎么回事?!
白晚緊張地回頭,借著潛水燈的光亮,他看到自己的腳蹼被水下的一個大鐵鉤勾住了。
天知道這里怎么會有鐵鉤子?難道是沉船上的物品?白晚來不及思考那么多,趕緊抬腳,想要把腳蹼抽出來。可是他越動,那鉤子像有生命似的,纏得越緊。白晚試了好幾次,都沒能成功。他有些慌了,只得轉過身,費力地彎下腰,以一種扭曲的姿勢夠到了自己的腳,開始用手拔鉤子。
戴著笨重的潛水手套白晚使不上力,一次、兩次、三次,都脫手了。
他額頭上冒出細密的冷汗,突然眼前一暗,潛水燈暗淡了幾分,電量快不夠了。如果不能盡快脫身,別說找到傅野,就連自己有可能都會被困在這兒。
白晚索性脫了潛水手套,奮力想把鉤子拔出來。
越急越容易出錯,一不小心,他在用力時割破了自己的手掌,淡淡的血腥味瞬間彌漫開來。
白晚的心一沉,全身都開始冒冷汗。這片海域雖然沒有過鯊魚出沒的報道,但在未知的水下,有攻擊性的嗜血的生物不止鯊魚,你永遠不知道自己會遇到什么。
白晚想,實在不行,就只能把腳蹼脫掉了。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可是腦子卻一陣陣發暈,呼吸也不知不覺地急促起來,仿佛怎么吸也吸不到充足的氧氣。
糟糕,一定是壓縮空氣瓶里的氣體不多了!
缺氧的感覺來得如此洶涌,白晚瞬間感覺胸口憋得要爆炸,他甚至還來不及掙扎,就無力地閉上了眼睛。
潛水燈又暗了一點兒,這一小圈昏暝的燈光包裹著白晚,將他帶入了一個漫長而孤寂的夢。
夢里匆匆掠過許多人的臉,父親、母親、師長、隋風、梁成著,還有程吟。程吟怯生生地懇求著:“白晚哥,求求你,把隋風哥讓給我好不好?”白晚實在懶得看他那張泫然欲泣的小臉,轉過頭去。然而下一秒,隋風卻又拉住了他,惡狠狠地問:“你為什么要背叛我?”白晚想大吼:“我沒有。”卻仿佛被什么掐住了脖子一般,發不出任何聲音。原來,是他的母親,母親站在他的背后,用蛇一樣冰冷無情的目光纏住了他的喉嚨,不給他任何氧氣,瀕死的感覺是如此強烈,白晚想,原來這就是結束了嗎?!
他發了四張專輯,他有了一群粉絲,他唱了想唱的歌,當然,人生中還有很多不甘心的事,可是,現在放手也未嘗不是一種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