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葉麗萍離開十多年,這十多年里雀子村的變化很大,她只能憑著印象指揮小盧往前開。
這時候正是村里人吃完早餐或散步或抗鋤頭下地的時候,盡管生活好了不少,但農村里有車的畢竟是少數,甚至一年也看不見幾輛,因此大家伙兒的目光的投向這個比小轎車還氣派的越野上。
“這是啥車啊,比縣長坐的車還氣派。”
“不認識,車上咋沒寫中文字啊。”
“這是去誰家的?沒聽說誰家有這么闊綽的親戚吶。”
進村后車子開的非常緩慢,葉麗萍看著路兩旁的人家,絕大多數人家的屋子比十幾年前更大更敞亮了,少部分已經推倒了土胚砌上了瓦房。
但村口的槐樹林,潺潺流動著的河水,跟記憶里的位置重疊起來。
當車子開到村子中段,葉麗萍看見那顆熟悉的棗樹后,激動的開口道,“就是這了,我記得這棵樹,就是路家門口那顆。”
當年農村很少有水果賣,一年到頭就是山里的或者是自家門前長的果樹,桃子、梨、棗、柿子、山杏、野荔枝等,夏天跟秋天是一年中最幸福的時刻,不僅地里的農作物豐收了,還有很多鮮美的果子吃。
記得每年棗子成熟,路黨生都會特意給她留一些曬成棗干當零嘴,這是鐫刻在她心中少有的溫馨時刻,哪怕如今生活無憂,早已達到了她的人生目標,但那甜甜的干棗依然令她回味無窮,那代表著一個男人對她的寵愛,他再貧窮都愿意給她最好的一切。
即便再灰暗的時光里也有閃光點,只是那光太暗,不足以照亮她的生活,所以她選擇了離開。
小盧踩下剎車熄火,葉麗萍有些近鄉情怯,聶銘颙第一個從車上下來,村里的路窄,這車一停整條道差不多就封了。
棗樹對面有三戶人家,中間的一戶瓦房,兩旁的是土胚房,他靠在車門上,單手插兜,就等著葉麗萍下車敲門。
“呦,咱家門口怎么停了輛車呢。”
張俏妹背著竹籃拿著鐵鍬正準備下地,身后跟著女兒路珍。
兩人同時看到站在車外的聶銘颙,第一感覺是這人真高,比他們村最高的余鐵樹還高,第二感覺就是這人長的真俊,眉毛是眉毛眼睛是眼睛,整張臉就沒一處不好看的。
路珍上過學,比她媽有文化,想起《念奴嬌赤壁懷古》里的那句,雄姿英發,羽扇綸巾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
葉麗萍從后側出來就跟張俏妹對上了,昔日的妯娌二人,彼此之間可謂印象深刻,張俏妹瞪大眼睛,簡直不敢相信。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支持哦,我就不每天說啦,留評捉蟲有小紅包,哈哈,愛你們~
有讀者問為什么非要設定成偽兄妹,認真地說,沒有為什么,靈感來了擋也擋不住o(n_n)o哈哈~感謝在2020-04-07 19:05:59~2020-04-08 13:20:4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嗒嘀嘚 5瓶;沉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四章
這個離開十多年的女人突然回來,張俏妹心里想的是,葉麗萍回來干什么,是知道路黨生走了,回來找路婉這丫頭的?
十五年的時間,張俏妹早已青春不再,皮膚黝黑,身材走形,頭發干枯毛躁,身上穿的是供銷社里十塊錢一件的短袖,已經穿了很多年了,而葉麗萍呢,保養得宜,穿著合身的套裝洋裙,手里提著一個閃著光的皮包,頭發是時下流行的微卷,整個人看上去既年輕又高貴,兩人面對面站著仿佛云泥之別。
“好久不見。”
葉麗萍面容平淡的跟張俏妹問好,眼神里隱隱的高高在上刺激了張俏妹,她冷哼一聲道,“是挺久沒見了,怎么,拋下男人閨女回城過上好日子了,看你現在人模人樣,誰知道你是個黑心腸的,在我面前顯擺什么呢,我呸。”
張俏妹啐了一口,路珍在后面拉了一下張俏妹的胳膊,偷偷看了眼聶銘颙,發現聶銘颙背著身抽煙,壓根不往這頭看,仿佛對這頭的爭吵毫不關心一樣。
葉麗萍淡淡一笑,她不過說了句話打個招呼,就招來對方一通侮辱,這更加說明自己的出現刺激了張俏妹,至于為什么受刺激那也是顯而易見的。
在她眼里,張俏妹就是個無知的潑婦,用句俗話說,人被狗咬了難不成還得返回去咬一口?
“你不用拿話刺我,我這次回來不是跟你敘舊的,聽說黨生走后你欺負婉婉,還讓婉婉受了傷,沒想到這么多年你還是這樣,眼里總看著別人家的東西。”
她似笑非笑的掃了眼路老大家的土胚房,意思不言而喻。
張俏妹氣的直喘氣,要不是路珍拉著,她恨不得沖上去生撕了葉麗萍的嘴。
這兩個昔日妯娌,一個看不上對方拋夫棄女,一個看不上對方窮酸撒潑,葉麗萍感覺跟她說話仿佛連自己的檔次都被拉低了。
“你這個爛到根的娼婦,你得意什么啊,不就是有幾個臭錢嘛,呸,老娘不稀罕。”
路珍漲紅著臉把她媽拉走了,聶銘颙抽完煙轉身,目光在張俏妹身上停了一瞬后轉開,路珍看到后臉上更燒。
她剛剛已經聽明白了,跟她媽爭吵的那個滿身貴氣的女人是路婉的媽媽,她穿的那么好,還有那么高級的汽車,也不知道那個高個子的年輕人是誰,但不管他的身份是什么,自己跟他都是兩個世界,她心理還好奇路婉的媽媽為什么突然回來了,路婉是不是要跟著離開這里?
張俏妹走后,葉麗萍整了整衣服上前敲門,她已經整整十六年沒有見過女兒,對于自己這個母親,婉婉會有什么樣的態度,是憎恨自己的拋棄還是血濃于水的親情。
路婉正在院子里晾衣服,之前聽到隔壁的張俏妹跟誰吵架她并沒有理會,秉持著對極品敬而遠之的態度,能離多遠就離多遠。
聽到有人敲門,路婉把最后一件衣服掛上晾衣繩后擦了擦手往門邊走去,移開門栓吱呀一聲打開,一個衣著光鮮裝扮得宜的中年女人出現在了她的眼前,早晨的陽光灑下,在對方身后鍍了一層淡淡的光暈,身后停著一輛吉普,還有一個穿著白襯衫目光有些銳利的年輕人。
“請問你們找誰?”
路婉接收了原主的記憶,確認這兩人原主并不認識。
葉麗萍捂著嘴,突然涌上來的情緒讓她有種想哭的沖動,她看著眼前的少女,穿著一件白色的齊膝長裙,長發披肩,很瘦,臉只有巴掌大,淡眉秋水,皮膚白嫩,分外惹人疼愛,仔細看五官,竟然有六七分像自己年輕的時候。
以前離的遠遠的感觸沒那么深刻,如今女兒就站在自己眼前,心中的母愛像泉水一樣涌了出來。
路婉眼里帶著疑惑的望著她,葉麗萍心情太激動一下子說不出話來,路婉又將目光移向葉麗萍身后的聶銘颙身上,兩人目光在空氣中交接,聶銘颙心中一直存著的戾氣竟然慢慢消散,可能是這個便宜妹妹長得過于嬌弱,額角猙獰的傷口也在訴說著她的不容易。
她一個小姑娘,長得這樣好看,真讓她獨自住在鄉下遲早被人欺負了。
出于男性對于弱者的保護欲,初見的這一眼,聶銘颙不自覺的將路婉列為了需要照顧的對象,只是此時他自己還沒有察覺。
“抱歉,我太激動了。”葉麗萍平復過情緒后拉住了路婉的手,“婉婉,我是你的母親,沒想到時間一晃,你已經長成大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