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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千盞微微閉眼,心一橫,剛要出賣自己的肉體去換取短暫的世界和平時。“嗒”的一聲,腳步聲在屏風外停住。
她的身子也是一僵,緊張地看向屏風后。
過分活躍的腦子里不停的腦補著孟忘舟走完最后一步意外撞見她和季清和的親密畫面,由驚訝到震驚,最后直接尖叫出畫鬧得季老與孟女士人盡皆知,而她努力打造的完美印象也隨之破碎粉滅,連渣都不剩。
此后別說踏進時間堂了,她自己都沒臉再見相關人員了。
孟忘舟身體本能存在的第六感向他做了警示,他最后一步懸在半空,正糾結著該不該放下時,廚房里孟女士的聲音如振海之鐘:“忘舟。”
孟忘舟急急答應了一聲,轉身就走:“來了。”
他轉身的剎那,沈千盞吊著的那口氣一松,還未等她擺出勝利者的微笑,季清和扣住她手腕的手一松,轉而托住她的后頸,從容不迫地低頭壓下來。
她下意識抗拒,還未掙扎,季清和像是洞悉了她下一步的反應,徹底逼近,將她抵在柜前。他伸手,微抬起她的下巴,令沈千盞再無處可避。
他的強勢在這一吻里顯露無疑。
沈千盞在短暫發(fā)懵后,終于意識到自己的處境。
視野里,他閉目輕垂,眉眼輪廓模糊,吻住她的嘴唇卻異常柔軟。
她無法抗拒的同時,由心底生出一股戰(zhàn)栗,那戰(zhàn)栗感太過熟悉,是源于身體對他的臣服。那一瞬間像無數(shù)個回味過去的夜晚,心底深處那個空瓶被一點點填滿,她無措地眨了眨眼。
內心最深處,有道聲音違背了她的意愿,輕輕地卻飽含滿足的嘆息了一聲。
她猶自掙扎出神之際,他抬手輕敷住她的眼睛,那聲音低低的,無風自動:“閉眼,聽話。”
第47章 第四十七幕
接下來的事, 混亂又毫無記憶點。
沈千盞不記得自己有沒有順從聽話地閉上眼,也忘了季清和是什么時候大發(fā)慈悲放過的她。
她再有記憶時, 已經坐在餐廳里,孟忘舟提著瓶拉菲問她:“沈制片,你要不要也來點?”
長桌上,是新出爐的所有菜品, 并不拘于中國菜, 飯桌上還混搭了沙拉、餐前面包和西式餐品。
孟忘舟剛給孟女士斟完酒,正滿臉期待地看著她。見她猶豫,他指了指季慶振手邊的古酒:“或者你想陪老爺子喝兩杯?”
沈千盞熟悉的餐桌禮儀是來者不拒, 聞言, 她面上意思意思地表現(xiàn)出幾分遲疑,正要接著第一幕表演盛情難卻時, 季清和伸手擋住孟忘舟的試探,不容置喙道:“給她果汁就行。”
被打斷表演的沈千盞:“……?”
她緩緩轉頭,試圖表達下自己的憤怒之情。
剛轉頭,姿態(tài)還未施展開,季清和已先她一步開口道:“要是想我送你回去,也可以喝酒。”篤定她不敢當眾要酒喝了,他微挑眉梢,不疾不徐補充:“我家沒有敬酒的習慣, 還要我強調幾遍才能記住?”
他的語氣并未刻意,偏偏越是自然,越令人浮想聯(lián)翩。
沈千盞察覺到孟女士的眼神從不知名的某處落到了身上, 恍如實質般,壓得她心口微微發(fā)沉。
她不著痕跡地深呼吸了一口氣,沒勞煩孟忘舟再給她倒果汁,落落大方的起身,自給自足。
長桌上的鮮花擺件與燭臺早已被移至長桌尾端的角落,她倒上果汁,將玻璃瓶擱在手邊,從容解釋:“季總體諒,我差點忘了自己開車來的。”
她舉了舉杯,禮貌地感謝了孟女士親自下廚做的這桌飯菜,又表達了與季老相談甚歡受益匪淺的感激,這才儀態(tài)萬千的重新落座。
孟瓊枝喜歡有規(guī)矩的晚輩,沈千盞這一舉動顯然拉了不少好感分,她微微含笑,邊示意眾人舉筷開飯,邊找話與沈千盞閑聊:“家里沒什么規(guī)矩,你來做客,隨意就好。”
“我常年生活在國外,飲食習慣比較隨心所欲,沒什么講究,你看看吃不吃得慣。”
沈千盞笑了笑,不動聲色地恭維:“事事講究,生活就過得枯燥了。”
孟瓊枝抿著唇,撕了口餐前面包:“清和的性子無趣,倒遇上個你這么有趣的。”
沈千盞沒立刻接話,她筷子輕抖了下,眼前浮現(xiàn)的不是他眼里欲望深淺沉浮的模樣就是他壓下來吻她前的最后一幕。
她穩(wěn)了穩(wěn)手,語氣無比冷靜:“季總跟我不一樣,身處高位,沉穩(wěn)當重。我這一行就得學會變通,太無趣了誰愿意投資。”
季清和慢條斯理地剝著蝦,眼皮都沒抬一下:“我跟你哪里不一樣了?”
他剔除蝦脊上的黑線,再開口時,語氣里帶了三分笑,頗有些玩味:“就這么喜歡把關系撇得一干二凈?”
狗男人愛懟人這毛病時不時就要發(fā)作,沈千盞皮笑肉不笑地轉頭看了他一眼,不料,正撞上他側目看來。猝不及防的對視下,她先在季清和那似笑非笑的眼神里敗下陣來。
在這之前,沈千盞一直覺得自己的臉皮挺厚的。
她扛得住簡芯當面明槍暗箭的貶損埋汰,還能笑瞇瞇地給她豎個大拇指,以示大度;也能在向淺淺的粉絲翻天時,無視抵制,自得其樂;就連偶爾上節(jié)目,被主持人拿捏屁股門來調侃時,也能云淡風輕自嘲解釋。
結果如今,狗男人一靠近她就四肢綿軟,頭暈乏力。狗男人多看她兩眼,她就臉紅耳熱,滿腦子都是十八禁。
她最近是不是太缺關愛,過于饑渴了?
得出“身體太餓”這個結論后,沈千盞整個人都有些不太好。
好死不死,孟忘舟間歇性發(fā)作的好奇心又將話題引向一個詭異的方向。
孟忘舟問:“我剛才出來的時候沒看見你倆,你們干嘛去了?”
他似乎是真的不知道,眼神里有幾分小小的探究,看著便覺得他渾身冒著傻氣。
不知為何,沈千盞的腦子里冒出了一個非常危險且不道德的念頭——孟忘舟這么蠢,以后被綠了都不知道。
這個問題,沈千盞自然是不會回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