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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她的嘴角永遠(yuǎn)都會(huì)掛著笑，但卻帶著幾分看透世事的云淡風(fēng)輕攴。

“怎這個(gè)時(shí)候回來了？”她迎上前，含笑問他。

“忽然想起你，所以就來看看。”把臉埋在她的脖頸之中，心里總會(huì)不期然浮起淡淡的疼痛。

現(xiàn)如今，他還有命，所以可以因?yàn)橄肽钏S時(shí)回來看她，倘若有一天命不在了，他還怎么看她呢遘？

“都這么大的人了，怎么還跟孩子一樣？”她失笑，眼里開始有了濕潤之色，但嘴角笑容卻一層層蔓延開來。

也許，燕簫是知道的，他明白她的難舍，她亦明白他的難棄，正是因?yàn)槊靼祝圆艜?huì)這般割舍不下，痛徹心扉。

秋天快過去的時(shí)候，他和她晚膳時(shí)觸景生情，飲了少許清酒，她眼眸如波，聲音嫵媚：“簫兒，你抱抱我。”

燭光下，鳳夙清雅絕俗，艷麗無雙，那一刻燕簫眼神炙熱，***無法遏制的奔涌而出，他把她放在床榻之上，脫去她的衣袍，近乎膜拜的啃咬她白皙的身體。

她攀著他的肩，縱容他的索求，極致歡愛盡頭，他在病痛咳嗽中，無法饜足的要了她太多次，喘息和呻吟聲凝膠在一起，癡癡纏纏。

“可愛我？”她聲息破碎，柔語輕問。

他俯身在她耳邊低聲說道：“紅塵懨懨，我心中，唯你一人。”

她笑了，抱著汗?jié)竦乃粗ね馐刈o(hù)的宮女內(nèi)侍，失神漫漫。

歡愛索求動(dòng)作中，鳳夙柔軟的身子宛如湖水浮萍，輕輕擺動(dòng)著……

那夜，他終于沉沉睡去，即便是睡著，仍然霸道的把手放在她的腰上。

鳳夙小心翼翼的把他的手拿開，坐起身的時(shí)候，這才覺得渾身像散了架一樣，說不出的難受。

穿著中衣，赤腳撩開帷帳，抬手示意宮女上前。

守夜宮婢相貌嬌美，但聽聞適才歡愛之聲滿面潮紅，一直低著頭，站在鳳夙面前，有些唯唯諾諾。

“端盆熱水過來。”鳳夙之聲，微微的啞，隱隱的媚。

“諾。”

熱水很快就端了過來，鳳夙端著熱水入內(nèi)，宮女見了，忙小聲道：“娘娘，這種事情還是讓奴婢來吧！”

鳳夙笑了笑，看了一眼那宮女，那一眼原本很正常，但宮女見了，卻忽然意識(shí)到適才的話語有多大不敬，至少招惹了鳳夙。

帝后情深，她一個(gè)小宮女進(jìn)去幫帝君擦身體，換成哪個(gè)娘娘都容忍不得，宮女甚至覺得這一次她大概要小命不保了。

但鳳夙卻淡淡開口道：“這種事情，我來就好。”

宮女余驚未了，抬頭望去，只見面前早已無人，只余紗幔蕩漾出淺淺漣漪，證實(shí)鳳夙之前確實(shí)出現(xiàn)過。

燕簫在半睡半醒間察覺到有一條熱毛巾在身上游走，檀香味入鼻，他身體漸漸放松，他起先沒睜眼，但如此被“撩撥”，確實(shí)受不了，不由抓著她的手，放在掌心輕輕把玩著，出口之聲異常沙啞：“你歇歇，我自己來。”

見他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不由失笑，敢情他因?yàn)樗呐e動(dòng)，覺得難為情了。傳揚(yáng)出去李恪怕是又要說鳳夙是非了。

好在已經(jīng)擦得差不多了，歇歇也無妨。

她開口，也算解釋了：“出了一身汗，我怕你不舒服。”他若是再招惹風(fēng)寒，身體怎么受得了？

心里涌起熱流和感動(dòng)，他坐起身，攬過她脖頸，深深的吻了吻她，“我很好。”把她拉到懷里，然后身體下滑，抱著她的腰，把臉埋在她的懷中，沉沉的閉上了眼睛：“這樣就好。”

相擁而眠，他在她懷里很快就睡著了，呼吸勻稱，鳳夙看著他的睡顏，心中如水寧靜，輕聲呢喃。

——黃泉碧落，杳杳茫茫，我決不讓你一人受苦。

——睡吧！一切都會(huì)好起來的。

……

吻了吻燕簫額頭，鳳夙掀背起床離開。

天色尚未大白，就有快馬載著一位黑衣女子疾馳離開宮門，背影灑脫，大有幾分快意恩仇的決絕。

城樓之上，有黑衣男子佇立多時(shí)，輕輕咳嗽，望著女子離開的方向，久久失神。

李恪站在燕簫身旁，忍不住勸道：“城樓風(fēng)大，奴才扶您回去吧！”

“你知道夫子這次離開帝都，要去哪里嗎？”燕簫聲息悵然，開口詢問李恪。

“這……奴才不知。”鳳夙離開帝都悄無聲息，而燕簫呢？更是裝作不知，這兩人……哎，天意弄人啊！

沉默片刻，燕簫忽然說道：“她回漠北了。”她定是為了他的病，試圖求救無歡。他……何嘗不了解她。

李恪瞬間了悟，喜道：“這么說，皇上有救了。”漠北有活佛無歡，鳳夙又是無歡看著長大的，如果她出面的話，無歡一定會(huì)救皇上，他怎會(huì)一直沒想到活佛無歡呢？

燕簫倒沒有李恪這般開心，緩緩說道：“幾個(gè)月前，我曾前往菩提寺拜訪過無歡，目的是為了獲知天香豆蔻的下落，無歡當(dāng)時(shí)聲稱可以醫(yī)治我的病，但必須舍棄天香豆蔻……我選擇了后者。”燕簫無謂輕笑：“我并不后悔自己的決定，只不過無歡怕是不會(huì)再愿意出手第二次。”

無規(guī)矩不成方圓，圣僧者，見苦難者必救，但無歡不是圣僧，他只是隱居避世的活佛，沒有那么大的慈悲心腸。

李恪詫異道：“那太傅今夜前往漠北，您怎么不攔著？”

“有些事情需要她親自去看清。她記掛無歡能夠醫(yī)治我，已經(jīng)整整三個(gè)月，我不希望她不開心，她不告訴我，定是擔(dān)心我攔著她，如此這般，還是由著她吧！不過數(shù)月而已，她總會(huì)回來的。況且……”欲言又止，燕簫沒有把話說完。

李恪心事重重，好奇問道：“況且什么？”燕簫目光望向發(fā)白的天空，氤氳迷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