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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阿筠,不期然就想起了你。”
書房內,阿筠執筆透過窗柩看著他們,笑的極為燦爛,但語聲稚嫩,字正腔圓道:“紅塵男女,花前月下,看的本殿下艷羨不已。”說著,夸張地清了清嗓子,半托腮,笑瞇瞇道:“不知書中是否有黃金屋,是否有顏如玉……”
“啪嗒——”一聲,有石子彈在支起窗柩的支架上,只眨眼間功夫,窗柩閉合而上,房里房外瞬間形成了兩個天地。
“罷了,罷了……榻上妻,窺不得。”老氣橫秋的聲音從書房內響起,近乎有些認命。
鳳夙忍不住輕笑,看向燕簫,“關窗干什么?”
他眉眼深沉的看她,聲音在夜色里顯得越發低柔:“吻你?!?
“……”
于是,燕簫吻了她,那晚月色很好,也很亮,庭院中開滿了秋海棠,果真應了阿筠的話——花前月下。
綰綰在懷孕三月之余如愿嫁給了楮墨,最終代筆寫信的那個人是鳳夙,寥寥數語,話語不多,但卻希望楮墨能夠好生對待綰綰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她祝他和綰綰能夠幸福。
鳳夙不知道的是,在收到來信的那天下午,楮墨坐在大祠堂蒲扇之上,看著面前整齊排列的靈位,眸色很淡,好像里面潛藏的情緒隨時都可以被風吹散。
——我在鳳國為質,她每日來看我,雖然還只是一個小女童,但每次看到我的時候,眼里都會流露出傾慕之意。那時候我便在想,她或許是喜歡我的。
——自從這雙腿被我母后致殘之后,我就告訴我自己,這一生我不會再愛上任何人。我愛我母后,卻被她所傷,我不想再為女人~流眼淚……”
——她為什么要成為顧紅妝,為什么要跟我作對?我寧愿她騙我,殺父之仇,我怎么能忘?
——我曾經問過我自己,倘若時間可以倒流,我是否還會在草堂救云妃?不會,我會在這顆心為她跳動之前,率先殺了她,如果我知道她是顧紅妝的話。
——這樣很好,我及時抽身而出,并未損失什么,誰讓我不愛她呢!
最后一句話是自嘲,也是自欺欺人,楮墨這番話是對碧水說的,碧水寂靜的站在他身后,靜靜的聽著,心里卻涌起悲涼感。
帝君,你終是說謊了,你這么驕傲的一個人,不愿意承認自己心動了,為你的殺父仇人心動,對你來說是一種恥辱吧?
只不過……愛,真的能說不愛就不愛嗎?如果不愛,你怎會收到鳳夙來信后,前往這里打坐好半晌?如果不愛,你怎會因為鳳夙的話心生惱怒,命人準備成親事宜。
還不承認嗎?你的情緒已經在不知不覺間被一個叫鳳夙的女子所牽引,你和燕簫定下的三年盟約,屆時你是否會對那個“她”心存不忍?
“你怎么不說話?”低沉之聲,帶著隱隱落寞。
說話的人自然是楮墨,問話的對象自然是碧水。
“……”碧水苦笑,說話?她患有啞疾啊!
良久之后,楮墨似是自嘲的笑了笑:“我忘了,你不會說話?!痹瓉?,他和碧水都是被親人無情拋棄的可憐人而已,所以才會可憐人依偎在一起相互取暖,并聊以自慰。
天際云卷云舒,夜幕低垂,碧水推著他離開大祠堂的時候,楮墨看到庭院中七缺一的“七星陣”,人彘在壇子里無助的張著嘴,一個個披頭散發的頭顱,讓人覺得毛骨悚然的同時,心里卻越發空曠。終于,在夜色的掩蓋下,有一滴淚從楮墨的眼眶里砸落,無聲消逝……
也許有人看到,也許沒人看到,碧水目光移到七星陣中間空空如也的大壇子里,眼神濃霧纏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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綰綰大婚那天,楚國和燕國達成結盟國,吳國上下頓時人心惶惶,當然這是后話。
那天,燕國為了應景,也在宮內張貼了雙喜字,鞭炮齊鳴,好不熱鬧。
鳳夙坐在庭院秋千上,看著藍藍的天,仿佛看到了三娘,三娘溫溫的笑:“姑娘……”
“三娘……”她想笑,但笑容牽強。
三娘笑容溫柔:“姑娘,你可幸福?”
“……幸福?!兵P夙笑中帶淚。
那天,她在御書房內找到了燕簫,“簫兒”兩個字尚未出口,淚水就已經濕了滿面。
“出什么事了?”燕簫臉色大變,起身朝她走去,而她呢?不顧朝臣在內,邁步迎上燕簫,摟著他脖子,像個孩子般無聲痛哭。
“告訴我,怎么了?”燕簫從未見鳳夙如此失常過,他何曾見她哭過?而且還哭的這么傷心?一時間焦急如焚,牽動肺腑,又是好一陣咳嗽。
她的淚落得更兇了,她想告訴他:“別離開我,三娘走了,綰綰走了,我身邊只有你和阿筠了,請你一定要好好的活著,別有一天我想找你的時候,天地間卻再也看不到你的身影……我已離不開你?!?
若是能讓他活下去,她愿意拿一切來換。
那天,她不再是他清冷無情的夫子,窩在他懷里哭的像個孩子,群臣尷尬之余暗自猜測不已。
燕簫柔聲哄她,揮退群臣,抱她回去的途中,垂眸看她,在她淚濕的眼上親了親,低聲感慨道:“你這樣,讓我怎么舍得離開你?”
她聽了,摟著他的脖子,哽咽道:“那就不要離開我。”
求藥,如夢似幻
更新時間:2013-12-13 21:34:45 本章字數:3347
阿筠發現鳳夙變了。
時間流逝,深秋時節,鳳夙變得更加沉靜寡言,時常立身庭院中,或是躺在睡榻之上,手中拿著一本書,等他想上前跟鳳夙說話的時候,才發現她已經睡著了。
阿筠問燕簫:“我娘怎么了?是不是你惹娘不高興了?”
燕簫良久沉默,再也無法安心批閱奏折,像個毛頭小子火急火燎的奔到庭院之中,有時她在擺弄花草,有時她會拿著一本書單手負后,一邊走一邊默默翻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