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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無憂,他的陽光。
這么些年,他一直在等她長大,也在等自己長大。
長大了,他就能把這抹陽光徹底鎖在身邊,讓她永遠照耀著他了。
但,他絕不容許有旁人同他爭搶,她只能是他的。
這是他的執念,從他第一次見到她起,他便不打算放手了。
司馬衍將眼一瞇,腳下一轉,來到了無憂面前。
“...陛下?”
今日的司馬衍,目光里總是有些怪怪的意味。無憂略垂下眉眼,再一揚睫,兩顆水汪汪的眼珠里盈滿笑意,“怎么了嗎?”
司馬衍笑笑,他輕聲道,“無憂,你頭上的花掉了一支...”
無憂抬起手臂,摸了摸左側那綁得圓圓的發苞,笑道,“許是方才被枝葉掛到,掉在路上了?!?
她向上一抬胳膊,寬松的襦衫便順勢滑落,露出一截細弱的小臂,如玉的肌膚映襯秋光,更顯清新裊娜。
司馬衍的眉目更深了些,他頓了頓,卻道,“無憂...你怎么知道是左側的花掉了呢?”
無憂心中“咯噔”一聲,只見司馬衍伸手過來摸了摸她右側的發苞。
手指摩挲著那微微卷曲的花瓣,他輕聲細語,“...既然一側的花掉了,只單單剩下另一邊,也不好看...”
話音未落,司馬衍手上微微一用力,便將那右側發苞上的墨菊給摘了下來,“嗯...還是讓我把它摘下來吧。”
花色殷紅,深似血。
他將那花莖在手指中轉了一圈,再是一笑,“無憂,你說是嗎?”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中間卡了一點,廢了一稿。剛剛完成,讓大家久等了~
第13章
司馬衍的語氣淡而又淡,無憂一怔之下,細細著眼,觀察起他的神色。
他的唇角還是向上翹著的,但望來的雙眼中閃動些明明滅滅的光,既讓她琢磨不透,又讓她有著些許的心驚。
無憂慢慢地將手放下,手一落,那松垮的衣袖便垂了下來,將她方才露出的玉白小臂遮擋的嚴嚴實實。
目光在幾人身上流轉,她將眼睫一斂,佯裝不悅,靠倒在一旁的杜陵陽身上,口中卻笑嘻嘻地嗔怪道,“杜姊姊,你聽聽陛下說得叫什么話!就因為頭上的一朵花掉了,他就嫌棄起我來了?!?
接著,她故作深沉地嘆了口氣,“當面嫌棄也便罷了,陛下還非逼著我親口承認自己不好看了,活該遭他的嫌棄。杜姊姊,你給無憂評評理。你說,這世上有哪家的兄長會這般對待自己的妹妹?!”
小女郎口齒伶俐,她又是蹙眉又是憂愁,一席話說得聲情并茂,小臉上的神情活靈活現。杜陵陽當即以帕掩口,笑出聲來,“無憂和陛下...總慣斗嘴呢。”
無憂的能耐,和她一起長大的司馬衍可是見得多了。
也正因為見得多了,他才會在方才特意留個心眼。
明知道這小女郎就是在故意撒嬌賣癡,可他偏偏被她的小女兒情態拿捏得死死的。
她笑,他便想隨著她笑;她嗔,他便想隨著她嗔。
司馬衍定在原處,神情微滯,卻見無憂揶揄似地頓了一頓,道,“你說,無憂說得是嗎?”
她一歪頭,便露出個甜甜的微笑,可吐字時卻越發用力了些,“陛下...阿兄?!”
... ...
這兩人...真的只是普通的表兄妹嗎?亦或是...
桓崇旁觀已有多時。
那曹家女郎雖是年紀尚小,但其嬉笑怒罵之功頗得乃父真傳。
眼見著司馬衍當頭撞上個軟釘子,卻又拿她毫無辦法。不知不覺間,連他也跟著輕笑出聲。
可那曹家女郎竟似是生了一雙兔子耳朵,笑音剛起,他便把聲音壓在喉間,徒留一聲極低的氣音。當下另外三人中,只有那正和司馬衍對視的小女娘目光一動,那雙靈動的眼眸一轉,視線倏地便朝他的臉上飄來。
就好像,她聽到了那短促的笑聲一般。
桓崇立刻抿平了唇角,剛有些舒展的眉頭又皺成了一團。
他將頭側向湖水方向,藏在袖中的右手卻將掌中的花枝緊緊一捏。
花莖上有絨毛,捏在掌心,有些癢癢得刺。
湖水泛波,金光閃耀。
忽有一念如電光閃過,桓崇暗自瞇起了眼睛,下定了決心。
... ...
這時卻聽一邊的山道上傳來兩道喊聲,一道男聲爽朗笑道,“子昂,原來你在這里藏著,可害得我們一番好找!”
另一道卻是柔和的女聲,那女郎只是短短地喊了他的名字,話語中卻帶了濃濃的親切之感,“阿崇!”
山下大宴,這時的山上怎會來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