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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他將她護(hù)住,她就會(huì)一直一直笑得開懷了。
像是回應(yīng)他心中所思一般,懷中的女娃轉(zhuǎn)過頭來,綻放出一個(gè)大大的笑容。
司馬衍的腦中忽地起了一個(gè)不可思議的念頭。
若他能把這道陽(yáng)光永遠(yuǎn)擁在懷中,是不是她就能在他的世界里永遠(yuǎn)閃耀光芒呢?!
那一剎那,他竟然不想把懷中的女孩放開。
... ...
“陛下?”庾太后微微抬起下巴,蹙眉道。
“啊?母后...”乍然回過神來,他第一眼見到得,還是母親那一如既往的不悅神情。
司馬衍一下就回想起今早的訓(xùn)誡來,他厭惡地向旁一偏頭,剛好對(duì)上了無憂閃著關(guān)切的黑亮雙眼。
他扯著嘴角朝無憂笑了笑,卻聽母親冷冷道,“陛下,你已經(jīng)不是個(gè)孩子了。衣冠不整,儀態(tài)全無,非帝王之姿。”
“今日為何如此狼狽?!”
司馬衍咬了咬牙,卻是低著頭,一言不發(fā)。
“...不說嗎?”庾太后的聲音越發(fā)不滿起來。
就在這時(shí),無憂從姑母的懷中鉆出來,她的兩個(gè)小膝蓋一彎,“噗通”一聲便跪到他的身前,“太后娘娘!你別怪陛下...”
青石板又冷又硬,她跪得這么用力,那玉白色的肌膚上定要平白多出兩塊青紫。
司馬衍趕忙上前,想去拉她起來。
卻聽她道,“都怪無憂,都是無憂不好...”
話未說完,她便伸出一對(duì)凝白的小手使勁抹著眼睛,清脆的聲音也跟著壓抑下來,“無憂沒跑好,要摔倒了,是陛下...陛下他扶住了無憂,陛下自己就摔倒了...嚶嚶嚶...”
小女娃的聲音里滿是自責(zé),雖還帶些稚氣,卻足以讓人理清前因后果。
沒等庾太后說話,臨海公主就心疼地把女兒摟進(jìn)懷里,“無憂乖,不要哭了。”
司馬衍也趕快擠到臨海公主身邊。他萬分愧疚,本來是他和母親之間的事情,卻把無憂牽涉進(jìn)了來。
他想了想,還是伸出一只小手扯了扯無憂的衣袖,焦急道,“無憂,你莫哭。是我自己摔倒的,和你沒關(guān)系!”
無憂卻把頭埋進(jìn)臨海公主的懷里,她一邊拉著阿母的衣襟拼命搖頭,一邊抽抽噎噎道,“太后...太后娘娘...無憂求你...不要罰陛下...”
庾太后正有求于曹家,她瞧了自家兒子一眼,趕忙將聲音放柔,保證道,“無憂不哭不哭,我不會(huì)罰陛下的。”
無憂悶悶地哼哼了兩聲,這下卻是害起了羞,死活都不肯將頭抬起來。
臨海公主無奈地嘆了口氣,只好抱著女兒向他們母子倆行禮道,“太后、陛下,那我這便帶著無憂回去了。”
她又向庾太后道,“太后,那件事,等我夫君回來,我會(huì)盡快和他說得。”
庾太后的臉上這才露了一絲笑容來,“多謝了。”
... ...
兩人說完,臨海公主便要抱著無憂離去了。
司馬衍愣愣地看著趴在姑母肩上的那顆小腦袋,心中頓時(shí)一空。
“無憂,姑母,你們等等!”他忽地用力捏了捏自己的小拳頭,使勁喊道,“姑母,等等!我有東西要送給無憂!”
剛剛喊完,他便回身跑到那荷塘邊上。
周圍人都不知他要做什么,庾太后雖是不言不語(yǔ),但臉上那兩彎緊蹙的細(xì)眉則是將她心內(nèi)的不滿展現(xiàn)個(gè)十足。
司馬衍四處掃了一圈,選中了塘邊一朵盛放的重瓣粉荷。
他人小力弱,卻堅(jiān)決不要一旁侍衛(wèi)們的幫忙,非要親手去摘荷花。等把那荷花摘到手時(shí),他身上又不小心濺上了塘中的水珠。
可司馬衍毫不在意,他匆匆?guī)撞接峙芑氐脚R海公主身前。
無憂已經(jīng)被臨海公主放下了地,可她還是捂著小臉,不讓人看。
她…好像還在哭…
司馬衍躊躇了一下,隨后將那一大朵粉荷遞到無憂面前,道,“無憂,你別哭了,你...你張開眼看看。”
“我...我想把這個(gè)...送給你!”
無憂哼哼了兩聲,終于慢慢松開了捂住雙眼的小手。
一張瑩白的小臉上笑容依舊,連一絲淚痕都沒有,他不由驚道,“你...!”
無憂卻朝司馬衍使了個(gè)眼色,接著,她開開心心地伸手,將那荷花接到自己懷里。
司馬衍看得癡了。
見他呆呆的,小女娃晃了晃懷中的粉荷,狡黠一笑,“陛下...你剛才不是還說這是先帝的荷塘,里面的花都是不能亂摘的嗎?”
她笑了,他便放心了。
“是啊...那是阿父的,卻也是我的。”
“無憂,我想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