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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勇軍道:“真是一個老謀深算的家伙。”
韓峰道:“這次,在殺林政的問題上,他可謂煞費苦心,設計了諸多謎團,企圖拖延我們查案的時間,能爭取到一天算一天,只等股改消息一發布,就萬事大吉!所謂的梁興盛工廠偷盜殺人案、瘋子殺人案、四合院陷阱案、武器制造案,以及我們剛剛告破的偷渡出海案,都是他為了拖延時間而給我們設定的一系列障礙。而且,他的線收得非常好,至今為止,我依然只是在憑空推測他的目的和計劃,我根本沒有一點點證據。他在海角市的所有部署,都由丁一笑代為打理,那些武裝恐怖分子也都聽從丁一笑指揮,所以丁一笑一死,所有的線索就全斷了。我懷疑于成龍與多起殺人案有關,可有些案子時間太久,有些案子因為海角市局面完全失控的關系,我都沒能掌握到有力的證據。”
冷鏡寒道:“總不能讓他們就這樣逍遙法外!”
陳勇軍道:“放心,如果江永濤將大量的股權轉移到自己名下,審計局的同志很快就會查出來的。”
韓峰道:“不是那樣容易的,他會通過種種途徑,掩飾自己的行為,在做賬上面肯定也有非常高明的手段。”
陳勇軍還準備說什么,電話響了,他接聽電話,面色一變,道:“恒福銀行有名董事,死在華美大酒樓了。”
“什么!”冷鏡寒和韓峰同時驚呼了起來。“叫什么名字?”韓峰問道。
陳勇軍道:“叫陳天壽,市中區派出所的同志已經趕往現場了。”
韓峰道:“快,我們也去,叫他們保護現場。”
陳勇軍招呼二人上車,一面用手機與現場的警員取得聯系。
車上,韓峰喃喃道:“這么快就開始收線了么?比我想的城府還深呢。”
冷鏡寒問道:“收線?這次收的是什么線?”
韓峰道:“不知道,我們還沒有調查到那里去,唉,都怪這個案子涉及太廣,有時候有些地方被忽略了。還記得嗎,那天晚上,我看見了陳天壽,我肯定是他沒有錯,而和他在一起的那個女人——”
“盧芳!”冷鏡寒突然驚叫起來,那個女人是在林政之死一案中扮演過重要角色,而后又失蹤的女人。
韓峰道:“不錯!因為是回到海角市我才想起那個女人是盧芳,一時沒有把陳天壽和整個案情聯系起來,但是兇手害怕我們會從陳天壽那里查出什么來,所以先下手了。要是我早一點想到這個人就好了,可他一共就在我眼里出現過兩次。嘖……”韓峰伸出兩根手指頭,似乎很不滿意。
這時,陳勇軍道:“要保護現場好像不太可能了,據說已經有很多人去房間里參觀過了。”
“嗯?死人還有這么多人參觀?”韓峰不太相信地問道。
陳勇軍道:“不知道,我們去看了就知道了。”
他們趕到現場時,還有很多人想擠進房間看一看,不過都被警察攔住了,韓峰他們看到現場,也是大吃一驚。
人有很多種死法,可陳天壽的死法有些特別,一男兩女,赤身裸體,同時倒在床上,也難怪很多人在警察趕到前就進入房間參觀過了。派出所的副所長耿一名親自帶隊,和七名民警執行著守護工作。
韓峰看著與陳天壽一同死去的兩名女性,變了臉色道:“難怪要掐斷這條線,這里面可隱藏著十分重要的線索,可惜我們沒有早點注意到。”
冷鏡寒道:“這兩個女人是——”
韓峰指著左邊一具胴體,道:“盧芳。”
冷鏡寒道:“哦,那這個是?”
韓峰道:“單燕飛,也就是繼承啟開華股權的那個女人,真是奇怪,為什么他們三人會在一起?”
三具尸體分開蜷曲著,嘴里有唾沫,但從床上的凌亂和污物來看,三人死前發生過性行為。這時,一名拎著工具箱的中年男子走進案發現場,他一進門就呵斥道:“你們幾個,為什么離尸體那么近?這樣會破壞現場的,你們不知道嗎?”
韓峰回頭打量來者,三十四五,一米七左右,尖嘴猴腮,圓形高度近視眼鏡,瘦骨嶙峋,拎箱子的手,掌骨和韌帶都看得一清二楚。韓峰心中道:“太離譜了吧,竟然有比我還瘦的人。這是怎么長出來的?”
那人一看見陳勇軍在那里,馬上換了副笑臉,道:“陳局,我不知道你會親自來現場,真是不好意思。”
陳勇軍不介意道:“這位就是我們公安局的首席法醫汪莫良,當然沒法跟你們刑偵處的法醫相比。莫良,這位就是海角市刑偵處的冷處長。”
汪莫良放下箱子,伸手道:“原來您就是冷處長,幸會幸會。”
冷鏡寒道:“你好。”
陳勇軍又道:“這位是韓峰,私家偵探,也是冷處長的好朋友。”
汪莫良只是點了點頭,韓峰心道:“這家伙,竟然比我還高傲,什么玩意兒!”
汪莫良又問道:“冷處長,聽說曾在海角醫學院教學的劉定強劉教授在你們那里,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冷鏡寒道:“不錯,是在我們那里。他是海角市的首席法醫。”
汪莫良肅敬道:“原來劉教授真的在你們那里啊,請代我向他問好,我是他的學生。有機會,我一定親自去拜訪他。”冷鏡寒點頭。
韓峰心中唏噓道:“切,原來是胖子的學生,我還以為是什么來頭呢。”
陳勇軍道:“客氣話稍后再說,開始工作吧。”
汪莫良邊檢查邊報告結果道:“死亡已經十小時以上,是昨天晚上死亡的。死前發生過性行為,初步斷定,是藥物中毒致死。沒有掙扎痕跡,是在睡夢中死亡的。”
“沒有掙扎痕跡?”韓峰問道,“如果沒有掙扎痕跡,他們不會這樣光禿禿地躺在這里吧?至少應該有一張床單搭著吧?”
汪莫良道:“或許是前來看熱鬧的人弄丟了。這里,床下不是嗎?”
趁汪莫良不注意,韓峰將一張酒店免費提供的擦手小餐巾放入了口袋中,冷鏡寒看到了。
韓峰對冷鏡寒道:“這種死法我們見過。”
冷鏡寒道:“啊,你是說那些被抓的犯人。”冷鏡寒想起來,那些犯人口吐白沫,但死前非常痛苦地掙扎著。
汪莫良還在收集毛發、指紋等證據,韓峰已經對冷鏡寒道:“走吧,請陳局長帶我們去于成龍那里。”
陳勇軍道:“怎么,不等莫良的檢查結果了么?”
韓峰道:“不用了,這里的結果已經不重要了,他們開始收線,就一定會對于成龍下手,我怕去晚了,又落后一步。”
陳勇軍道:“不用太擔心,江浩是我們局里最優秀的干警,你也看到了,他那一身肌肉,而且有十多年的辦案經驗。要想從他那里殺人,還需要動一些腦筋的。”
陳勇軍坐在駕駛員副座,韓峰和冷鏡寒坐在后面。三人上車后,冷鏡寒才道:“你剛才拿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