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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紹東道：“我不是告訴過你們嗎，梁醫(yī)生的作息時間由他自己安排，他想什么時候上班就什么時候上班，他沒來時把休息的牌子掛上不就可以了？”

那年輕醫(yī)生道：“可是，病人意見很大，我們解釋他們也不聽啊。”

張紹東道：“這種事情，你們想辦法解決。”

韓峰道：“那位梁清‘茹’醫(yī)生，很漂亮嗎？享有這么多特權。”

張紹東笑道：“哪里，他是名男醫(yī)生，清水的清，儒家的儒。他是我們從法國聘請回來的整形外科大夫，擁有很高的國際聲譽，屬于我們醫(yī)院整容整形科的權威專家，不給特權不行啊。”

冷鏡寒已經(jīng)打完電話過來，對韓峰道：“于成龍被保釋了，剛剛離開天涯市公安局。”

韓峰驚道：“什么！連二十四小時都無法拘留么？”

冷鏡寒道：“他在天涯市關系很復雜，陳局已經(jīng)盡了最大努力了，現(xiàn)在我們馬上趕過去嗎？”

韓峰道：“是的，事不宜遲，他們肯定會有所行動。馬上查一查，去天涯市最快的班機什么時候起飛。”說著，他們向張紹東告辭，快速地離開了醫(yī)院。潘可欣收起筆記本，跟在后面跑。

在醫(yī)院門口，碰到李響，李響問道：“你們這么急，去哪里？”

冷鏡寒道：“我們?nèi)ヌ煅氖校F(xiàn)在我們這邊的情況基本已經(jīng)進入尾聲，可是天涯市那邊的情況還不太清楚。”

韓峰道：“如果我沒想錯的話，那么他們準備開始收線了。如果于成龍死掉的話，很多信息都會被隱藏起來，通知陳局，秘密保護于成龍，他是我們找出那個幕后指揮者的最后的線索。”

潘可欣毫不猶豫道：“我也去！”

冷鏡寒道：“你有你的事情。”

韓峰道：“你去告訴李響，就說我們先走一步了。”

潘可欣拿出手機，搖晃著手機道：“可我有買到特等票的方法哦。”

韓峰笑道：“我們回來，馬上向你匯報！”

冷鏡寒也道：“可欣，不是我們不帶你去，而是這次去天涯市確實太危險，帶你真的不合適。你幫我們聯(lián)系好票，我們馬上就走了，不要耍小孩子脾氣，好嗎？”

潘可欣跺腳道：“好啦，就知道你們是這樣的人，需要人家?guī)兔r，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不需要了，就把人家當累贅踢到一邊去。韓峰就是這樣的人！冷伯伯也是！”

冷鏡寒微笑道：“不要這樣想嘛。下次，下次有案子一定帶你去！你快些幫我們聯(lián)——”

潘可欣噘著嘴道：“知道啦！知道啦！我給你們聯(lián)系機票就是了。”

三人去了機場。登機后，韓峰向潘可欣做著再見的手勢，突然想起什么，對冷鏡寒道：“對了，我差點忘了，現(xiàn)在既然龍佳不是內(nèi)奸了，是不是放她出去，我有些事要讓她去辦。”

冷鏡寒道：“可是，你的證據(jù)只能證明龍佳有嫌疑，并不能洗脫龍佳的嫌疑啊。”

韓峰道：“笨蛋！我知道你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說，現(xiàn)在你應該相信龍佳沒有嫌疑了吧，她依然在你們警方的監(jiān)控下，但是她可以有一些行動自由，好讓她可以去做一些別的事情。你知道應該怎么做，這方面你比我熟悉嘛！”

冷鏡寒摸出了手機，韓峰催促道：“快點，飛機要起飛了！”

三個小時后，天涯市，陳勇軍等在門口，道：“我們確實找不到什么真憑實據(jù)，人家業(yè)務繁忙，取保外出，我們也沒有辦法。他究竟和你們的案子有什么聯(lián)系？為什么你們沒有任何證據(jù)就要拘留他呢？”

冷鏡寒道：“可能是這起案件的另一個執(zhí)行者。如果他回去了，恐怕對我們查案不利。”

陳勇軍道：“沒關系，我已經(jīng)派人把他監(jiān)視起來了。另外，江永濤今天早上回到天涯市了，由于沒有證據(jù)，我們現(xiàn)在也只是把他監(jiān)視起來而已。”

冷鏡寒道：“于成龍他現(xiàn)在在哪里？”

陳勇軍道：“放心，我已經(jīng)派江浩去監(jiān)視他了，絕不會有意外發(fā)生。既然你們說他們有重大嫌疑，你們有什么證據(jù)沒有啊？”

李響望著冷鏡寒，冷鏡寒望著韓峰，韓峰抓耳撓腮，最后道：“沒有。”

陳勇軍道：“你們一點證據(jù)都沒有，怎么查他們呢？”

冷鏡寒看著韓峰，問道：“你不是又跑了上海北京，又說發(fā)現(xiàn)了很多證據(jù)，怎么現(xiàn)在說沒有了？”

韓峰道：“那都是陳年舊事，只有口頭證據(jù)，沒有真憑實據(jù)啊。”

冷鏡寒道：“那你倒是說說，你究竟查到些什么啊？在海角市的時候，你說要等海角市的案子做一了結后再告訴我，現(xiàn)在正是時候。”

韓峰道：“那我就告訴你們吧。在上海，啟金運的父母都是死于癌癥，而且都是非常罕見的變異癥狀，所以，我懷疑，他家里有放射性物質(zhì)。我讓他請來環(huán)境質(zhì)量監(jiān)測局的人做個空氣質(zhì)量檢測，他打電話通知我，他家里的氡嚴重超標，而污染源正是于成龍買來送給他父親的一張大理石桌。”

陳勇軍面色凝重，沉思道：“用這樣的方法來殺人嗎？我以前倒是從來沒聽說過。”

冷鏡寒和李響的表情，又何嘗不是如此。韓峰解釋道：“這是間接殺人法，不直接置人于死地，但是危害卻更大，直接殺人，被殺者不感到痛苦，而這樣的殺人法，卻要讓你受盡病痛的折磨后死去。就算沒死，等你發(fā)現(xiàn)潛伏在身邊的危險時，你的身體已經(jīng)發(fā)生了不可逆轉的病變，活著比死了還痛苦。而且，不容易讓人掌握證據(jù)，就算警方抓住嫌疑人，他可以拒絕承認，他不知道那石桌含超高的氡啊。以你們的法律，很難定他的罪。但是，這樣的兇手在殺人前，首先必須自己掌握足夠的知識，其次要有足夠的耐心。有個很典型的例子，他沒有殺人，他用的間接奪妻法：說的是甲、乙兩家鄰居，關系很好，常在一起吃飯；但是乙看上了甲妻，他并不是殺甲奪妻，而是在飯里放入少量的雌激素，久而久之，甲的性功能減退，身體特征女性化，加上乙的耐心追求，兩年之后，終于甲妻與甲離婚，和乙在一起了。后來是乙在酒后吐真言，否則甲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回事。”

冷鏡寒道：“現(xiàn)在的人心真是越來越險惡了。”

韓峰道：“好了，還是說正事。后來我去了北京，查孝禮的妻子吳氏，已經(jīng)改嫁給當時的經(jīng)理助理麥迪。查孝禮據(jù)說根本就不管事，恒福銀行在北京的業(yè)務，基本上都是麥迪在替他打理，所以他不是死于嫉妒，而是懶惰。他是怎么死的呢？他死于意外，前年有一架支線客機發(fā)生意外，你們還記得嗎？他就是死于那次空難。可是，他生前喜歡養(yǎng)花，而又是于成龍送給他很多的鐵腳海棠和銀盞鳳仙花。”

陳勇軍道：“這又有什么講究？”

韓峰道：“鐵腳海棠和銀盞鳳仙花，它們的氣味和花粉，都是極易導致鼻咽癌的物質(zhì)。這種致癌殺人法，分為兩種：有藥物致癌法、放射性致癌法。利用植物致癌，屬于前者。而從時間上分，慢的是接觸性致癌法，快的有注入式致癌法。不管哪種方法，都極難發(fā)現(xiàn)。”

終于，陳勇軍也問道：“你怎么知道的？”

韓峰一撇嘴，一皺眉，趕緊向冷鏡寒使眼色。

冷鏡寒忙解釋道：“哦，他呀，他是個私人偵探，以前專門做過這方面的研究，他就喜歡研究些奇奇怪怪的問題。雖然出道晚，但是我都不得不承認，在一些我們尚未涉及的方面，他確實也取得了一些進步。”韓峰暗中向冷鏡寒豎起了大拇指。

陳勇軍道：“原來是私人偵探，那就更了不起了，真是后生可畏啊。那么，這兩起案件都對于成龍不利啊。”

韓峰道：“不止，還有我們上次來天涯市的時候，孫向賢的車禍案，事發(fā)突然，雖然死者家屬不同意做尸檢，但是我們初步判斷，死者是死于急性中毒。而事發(fā)前半個小時，也是于成龍到過死者的病房。還有莊慶隆之死，三年前的案子，他死于心臟病突發(fā)，但是根據(jù)我們分析，那是有人故意引誘他的心臟病發(fā)作，又故意拿走了他隨身攜帶的救心丸，導致?lián)尵葻o效死亡。當時緊挨著莊慶隆坐的人，就是于成龍！”

陳勇軍道：“他設計殺的人，可都是恒福銀行里的老董事啊，他到底想干什么呢？”

韓峰道：“所以這件事我才要和江永濤聯(lián)系起來。那時的江永濤還根本不是董事長，他手里的股權也少得可憐，所以派于成龍四處行兇，將別的十大股東中的股權惡意收購過來，不惜一切手段，好讓他坐上董事長的位置。現(xiàn)在，他終于如愿以償了，可他還不滿足，他設計的七宗罪謀殺案，還沒有殺夠七個人呢，他還要繼續(xù)想辦法弄到別的股東的股權，利用股權分置改革的機會，拋出大量股票，從中獲取巨額利益。從他明面上擁有的股權和他暗中操縱著的股權，等恒福銀行股改之后，他只需留夠繼續(xù)做董事長的股票數(shù)，其余悉數(shù)拋售，估計可以從中獲利三百多億元，純利！”

陳、冷二人目瞪口呆，韓峰接著道：“而且，這還只是他現(xiàn)在完成了計劃的，我不敢肯定他會不會繼續(xù)殺下去，直到將恒福銀行的十大股東統(tǒng)統(tǒng)殺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