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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嬤嬤這才松了口氣,只要太皇太后能見到人她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齊大夫醫術精湛,僅過了三日,壽康宮的太皇太后就藥到病除,去了病容,壽康宮來人稟報的時候,章洄恰巧在崇明殿中。
俗話說,有求于人必得殷勤。章洄為了出宮大計,正在學習如何做一位賢惠的好皇后,她體諒楚瑾勞于政務,親自命人做了補湯去往崇明殿。
皇后娘娘懷有身孕,陛下又夜夜宿在長信宮,宮人看在眼中,不敢怠慢,章洄一路無阻進了殿中。
崇明殿的書房比著東宮的要更為莊嚴安靜,章洄初進殿便聽見男人清冷的聲音,語氣夾雜著不滿,像是在訓斥臣子。她為了避免和朝臣撞上,偷偷去了后面的小間。
不過福壽眼尖,瞥見了宮裝的一角,趕巧那件淡綠色的曳地裙他曾親手將繪圖樣式送往尚衣局。心下了然,他緩步走上前俯身,低聲稟報,“陛下,皇后娘娘來了。”
楚瑾眸光微動,緩了神色,淡聲對著底下的朝臣道,“今日便到這里,爾等退下吧。”
朝臣們頓時如釋重負,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躬身而退。
到了殿門口,隱約聽見陛下說了一句,“皇后在何處?”他們暗中對視一眼,今日他們免了一頓責罰還要感謝皇后娘娘來探望陛下。
“表哥,洄兒命人做了補湯,您快嘗一嘗吧。”女子巧笑嫣然,手中端著一只玉白的碗放在楚瑾面前,又架勢熟練的依偎在他的身邊。
楚瑾很喜歡她依偎在自己懷中注視自己的模樣,仿若他便是她的心上人,一言一行都透露著情意。臉色不見了訓斥臣子的冷沉,他環著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大手護著她的小腹,輕聲問道,“洄兒今日可有不舒服?”
“并無?!闭落а鲋^沖著他甜甜的笑,心里卻吐槽了一句,如今長信宮中的人可是每日起床第一句,問一問娘娘您的身體。沒想到在太子表哥這里,也是如此。她好,很好,好的不得了,就是缺乏到宮外呼吸自由空氣的機會。
她眼珠略轉,開口道,“表哥,您也要多注意身體。來,快將這碗補藥喝了吧?!?
楚瑾瞥了一眼那補藥,端起碗抿了一口,隨即眸子立刻變得深沉,“我不需要補藥,以后莫要再送了?!?
藥一入口,他身上便起了熱意,女子坐在他懷中更是火上澆油。
章洄敏銳地感覺到身下異樣的觸感,略有些不自在,她動了動想要下來,被男人牢牢地按住。
“洄兒,安分一點?!彼曇粲l低沉。
“表哥,補藥既對您無用,不如到宮外走動走動,活泛身體,充沛精力?!闭落Р辉阜艞壗袢盏哪康模趯m中待了幾十日,每日看一樣的風景早就膩了。
她的目光充滿期待,忍不住又加了一句,“腹中的寶寶說他也想去宮外散散心長長見識,太醫交代洄兒要多多走動呢?!碧ソ桃彩呛苤匾模?
“洄兒的生辰快到了。”楚瑾薄唇微啟,未談出宮而是說起了另外一個話題。
“到我生辰還有兩個月之久。”章洄下意識地叨叨了一句。
楚瑾眼皮往下,掩住了一閃而過的精光,“下個月你孕期滿了三個月,我帶你去慧安寺散心?!?
目的達到!章洄眉眼彎彎,開心地摟住了男人的脖頸,迅速在他俊美的側臉上親了一口,“表哥您真好?!?
感受到臉上的一抹溫軟,楚瑾薄唇勾起一個弧度。
“陛下,壽康宮來人稟報太皇太后已經痊愈了?!眱扇酥g氣氛正濃之際,福壽轉過了屏風垂頭上稟,不敢抬頭看陛下的臉色。
“朕已知曉,讓她退下?!背獙劭祵m漠不關心,神色未有變化。
“還有,殿外齊大夫求見陛下?!备塾旨恿艘痪洹?
聞言,楚瑾沉吟了片刻,對著章洄溫聲道,“洄兒,你先回宮休息?!?
章洄心下好奇齊大夫的來歷,眼中也帶了對男人的試探,“表哥,洄兒可否待在這里?我可以躲到屏風后面?!?
楚瑾神情淡漠,未多說什么,算是默許了她的行為?!案?,傳齊遠覲見。”
齊遠進了崇明殿,跪地朝楚瑾行禮,起身之時他眼角余光瞥到屏風后有一抹人影,纖瘦高髻的女子。當即他便感慨萬千,楚明帝做不到的事陛下他可以做到。
“陛下,草民為太皇太后把脈,發現她脈搏若有似無,確是病入膏肓之象。但觀其神色清明,言語有序,草民斷定太皇太后無病,應是服用了藥物造成了病重的假象。”齊遠開口便揭穿了太皇太后的謊言,言之鑿鑿。
屏風后,章洄翹了翹嘴角,果然如此。
“此外,太皇太后對草民多番試探,多次提及鎮北王府。草民覺得,她是知曉了先后的身份,也懷疑草民出身王府?!?
“太皇太后與陛下有隙,怕是會在此事上做文章?!?
“她明知你會向朕稟報,遲遲未動手,不過是想借此事拿捏朕?!背Z氣微冷,面上帶了一絲譏諷自殿上而下。
“陛下,您是否已有應對之策?”齊遠捋了捋胡須,神情有些復雜,若是好好運作,太皇太后未必不能占得上風。
“不必應對,任她施為。她在宮中經營多年,宮外的勢力也未連根拔出,趁這個機會,一網打盡?!背患膊恍斓仵獠街疗溜L之前,語中帶了股漫不經心。
齊遠聞言欲言又止,他想要開口說出多年所想,但又不愿將一切都壓在這個年輕帝王的身上。最終,他輕輕地嘆了一口氣,道,“無論如何,陛下心中有章程便好?!?
章洄的身影隔著一道屏風被楚瑾牢牢地遮住,她仔細思索了齊大夫和太子表哥的對話,隱有所覺。太皇太后裝病是為了見齊大夫進而試探姑母身世一事,然后她又借著齊大夫表明自己手中有太子表哥的把柄,以此來威脅他。
不過,即便姑母是鎮北王府出身又如何呢?只要鎮北王的罪責被洗刷干凈,太皇太后的舉動便如同紙老虎,一戳即破。
齊遠在崇明殿只待了兩刻便告退出宮了,他一走,章洄便從屏風后出來。她掃了一眼天色,對著楚瑾道,“表哥,回宮用晚膳吧?!?
至于鎮北王府,太皇太后等事她什么都沒說,權當自己沒聽見。
“回吧?!背⑽㈩h首,上前牽住她的手慢慢往長信宮走去。
兩人的身影在夕陽下一點一點交織在一起,仿佛融為了一體。
來自壽康宮的威脅,新皇一絲反應都無,反而下了一道圣旨命太皇太后即日遷居慈安宮。
太皇太后聞訊大怒,深深的法令紋令人望而生畏。
“母后,嘉玉早前便同您說過,楚瑾豎子,向來不識好歹,不會輕易與人妥協?!北毁H為庶民的長公主一臉怨恨,沒了公主的身份,失了華麗的府邸,她連進宮也必須太皇太后派人去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