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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盞荷花燈,她莫非要找十八位夫君?!
看著那些亮閃閃的荷花燈隨水飄去,章洄才直起身來,拍了拍手,打算去酒樓找大腿表哥。卻沒想到,她一轉身,遇見了這書中的有緣人,女主寧秋秋是也。
四目相對,兩人俱是一驚。
寧秋秋今日也是認真裝扮過的,緋紅色的曳地裙上繡著朵朵的纏枝綠梅,頭上簪著紅翡的花冠,看上去喜氣又俏麗。
章洄閑閑地看了她手上拿著的荷花燈,比巧兒的可是要華麗許多,是由錦緞制成的。
移開視線,章洄懶得理她,目不斜視地往前走,她和長寧侯世子的婚事告吹是板上釘釘的,之后她和寧秋秋也就沒什么關系了,這時也不想費心思與她牽扯。
出乎意料地,寧秋秋竟喊住了她,“安和縣主,請留步。秋秋有幾句話想和縣主說?!?
章洄轉身,看到寧秋秋咬住自己的嘴唇,貌似不太開心?她今日勢必是同狗男主一起賞花燈的,難道兩人鬧矛盾了。
“何事?”章洄雙手抱胸,態度冷淡。
寧秋秋眼中閃過不甘,吸了一口氣決然的開口說道,“縣主,當日你說的沒錯,秋秋的確對鐘哥哥有意。秋秋對縣主說一聲抱歉,但是強扭的瓜不甜,鐘哥哥不喜歡你,你硬是和他一起也得不到幸福?!?
“哦,然后呢?”章洄想著馬上就要退婚了,寧秋秋這話沒意思。
“秋秋還望縣主退了婚后,不要和鐘哥哥有來往了,這樣對你們兩人都不好。”寧秋秋現在心里很亂,她知曉自己能得到鐘霄的溫柔是因為她的關心呵護,鐘霄和她在一起能感受到溫暖。
可是今日她約鐘哥哥出來,提到退婚之事,一貫冷酷無情的他沉默了會兒,雖點頭回答明日會去退婚,但臉上閃過一分掙扎。
寧秋秋心里頓時慌了,只得找了一個放荷花燈的理由避開他,讓自己冷靜一下。
卻不曾想,會遇到安和縣主,她也是來放荷花燈的吧,可是她和鐘哥哥都要退婚了。
寧秋秋雖生下來就受盡恩寵,但是也見過自己舅舅家妻妾爭寵的場面。她看到那波光粼粼的河面,周圍也沒什么人在,而鐘哥哥離這里不遠,眼光一閃,就讓秋秋斷了安和縣主與鐘哥哥之間的可能吧。
“寧秋秋,這話你也說的出口?!”章洄嗤笑,不敢相信這還是那個可愛嬌弱的女主。
寧秋秋臉上帶著決然,往后退去,在章洄愕然的目光中,一腳跌入了河中,撲騰著大喊。
“安和縣主,你要干什么?鐘哥哥,救命啊!救命!”
艸,這是什么操作?!章洄一臉目瞪口呆。
但是看到寧秋秋不斷掙扎的模樣,雖然是條爛命,但也是一條人命。見死不救不積德,她捏著鼻子跳入了河中。
作者有話要說: 渣渣作者設計情節很小白,各位小天使看個快樂就好,不要介意哈!哭唧唧
第十四章
十一月的河水冰涼刺骨,章洄一入到水中牙齒就不由的打起寒顫。還好,穿來之前,她有學過泅水,祁河的河水也不是很深,寧秋秋在距離她大概二十米左右的地方呼救,章洄猛地一下往前撲騰,眼看著就要夠到寧秋秋的手。
起初寧秋秋也沒想到刁蠻跋扈的安和縣主會下水救她,臉上帶著復雜的神情。但當她掙扎間看到章洄身后的一抹朱紅色衣袍,她咬著牙使勁推開了章洄伸過來的手,淚水也簌簌而落,仿佛受到了極大的委屈。
“咳咳,鐘哥哥,救我,救,咳咳……”
章洄狠狠被推開,身體一個失衡,差點撞到身后的男子,連連嗆了幾口水??墒悄侵旒t色衣袍的男子從她身邊游過去,卻對她視若無睹。
一雙古銅色的大手握住了寧秋秋的手,將她托舉在自己的懷里。
章洄穩住了身體望過去,對上一雙冰冷至極厭惡至極的寒眸,是長寧侯世子鐘霄。她臉上一僵,往他懷中的寧秋秋看過去,寧秋秋窩在男子的懷中,只流著眼淚,不敢看她。
章洄冷笑,瞬間明白了寧秋秋的盤算,寧秋秋,你行,您可真行!不惜用自己的性命當賭注來陷害她。
鐘霄穩穩地抱著嬌小的寧秋秋上了岸,他身后的隨從連橋立刻拿了寬大的披風過來。鐘霄接過,大手一揮將其披在凍得發抖的寧秋秋身上。
然后,轉身居高臨下的睨了一步一步從水中走上來的女子一眼,臉上已是寒霜遍布。
“章洄,本世子倒是高看了你,竟使出如此低劣惡心的手段來?!辩娤鲅劾锸呛敛谎陲椀膮挆?,他原本因著章洄前幾日的控訴心緒波動,想起往日她癡癡望著自己的目光,竟生出了逃避的心思,連日待在京畿衛。
即便今日若不是秋秋在信中再三責怪自己,鐘霄怕她多想,也未必有心情去賞花燈。
可惜,人的本性難改!若是他再遲了一步,秋秋會被她淹死。
此刻的他心中涌出一股邪火,看向章洄的目光極其不善,里面含了蓬勃的殺意,恨不得將她碎尸萬段。
章洄對上他的目光,心中一凜,簡直要破口大罵,她死死地掐住自己的手,艸,這輩子她還沒被這么陷害過。
“鐘霄,本縣主若是想要折磨寧秋秋,有一千種一萬種方法讓她生不如死。你不要用那種作嘔的眼光看著我,本縣主可瞧不上這種低級的手段。”她的發髻亂了,濕濕的頭發貼在臉上,配著怒火燃燒的眸子,艷麗逼人。
“寧秋秋,借你鐘哥哥的話,本縣主高看了你啊,自導自演這一場戲陷害與我,可真是舍得本錢!”她從河中走來,濕噠噠的水往下滴落,明明嘴唇已經青紫,卻還是挺直了身體,沒有絲毫畏縮之態。
寧秋秋被她的目光一刺,裹緊了披風,躲開了她的視線,帶著細弱的哭腔道,“縣主,秋秋落水是自己失足,跟您沒關系。”
她轉過頭,又對著臉色鐵青的鐘霄道,“鐘哥哥,你誤會縣主了,縣主只是對秋秋伸出了手,秋秋嚇到了才落入水中,是秋秋自己不小心?!?
嘴中為章洄解釋,可偏偏她雪白的小臉上滿是委屈的神色。
鐘霄嘴唇緊抿,眼角余光瞥見女子倔強的神情,心里不斷地翻騰,一時是章洄不厭其煩的跟在他的身后的回憶,一時是寧秋秋揚著一張笑臉對著他喊鐘哥哥的畫面。
他深吸了一口氣,厲聲喊道,“連橋,我們走?!?
“鐘霄,你他媽的給本縣主站住!”
“慢著?!?
兩道截然不同的聲音響起,一人飽含怒火,另一人則是帶著股清冷。
幾人身體一頓,卻見前方一行人疾馳奔過來,為首的正是微服出宮的太子殿下楚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