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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高官貴族家的子女不敢出門,章洄卻是毫無顧忌,她被承恩公夫人拘在家中養(yǎng)傷,整個人都要發(fā)霉了。于是趁著承恩公夫人回了延平侯府看望老夫人,她小手一揮,帶著她的小霸王弟弟章演和若干護(hù)衛(wèi)出門逛街去了。
楚京繁華,街上高談闊論的男子、嬉笑怒罵的女子、叫賣的貨郎來來往往,一眼望去人潮涌動,絲毫不亞于后世的大都市。
“姐姐,我要吃糖葫蘆。”小包子章演也好久沒出門了,看到什么都很興奮,小臉紅撲撲的,拉著章洄的袖子就要去買。
章洄被他拽的一個趔趄,連忙開口說道,“不就是糖葫蘆嗎?老弟,矜持一點。”
買了糖葫蘆又要小泥人,買了小泥人又要看雜耍,看了雜耍又要看蟈蟈……章洄實在受不了了,一把拎著章演抱起來,去了最近的云起酒樓。
“安和縣主,您來了,貴客貴客。里面請,樓上的雅間給您留著呢。”云起酒樓的掌柜熱情洋溢的迎了上去,那態(tài)度感覺比對他爹娘都要親熱。
章洄愕然,原身是無意中幫過這家酒樓忙嗎?甩了甩心中的疑惑,她抱著小章演,護(hù)衛(wèi)們拿著買的小東西一同上了二樓。
點了兩桌云起酒樓的招牌菜,她和章演、綠墨一起,護(hù)衛(wèi)們一起。嘴里吃上了食物,鬧騰的章演才安靜下來,章洄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云起酒樓的掌柜給他們安排的是二樓臨窗的雅間,章洄一時無聊就打開了窗戶,她手上托腮,漫無目的的往窗外看去,桃花眼懶懶散散的。
卻沒想,只是隨意瞥了一眼,她竟然看到了女主寧秋秋!寧秋秋身形窈窕,臉上掛著甜甜的笑,顯然心情很好,半點沒受朝霞郡主的影響。
她不時地往后看去,順著她的視線,章洄看到了她身后的兩個人,兩個男子,一人面容冷峻,著了墨藍(lán)色的錦袍,頭上束了金冠,另一人神色溫和,著了月白色衣衫,身上帶了書卷氣。
章洄臉上頓時一冷,著了墨藍(lán)色錦袍的那位就是書中的男主長寧侯世子,也就是原身的未婚夫君鐘霄。至于另外一人,看起來眼熟,應(yīng)該是寧秋秋的榜眼兄長寧秋波。
男主長寧侯世子從武,此刻應(yīng)是在京畿衛(wèi)任副指揮使,寧秋波從文,兩人一年前通過一場誤會認(rèn)識,后來成了好友。
也是通過這層關(guān)系,女主寧秋秋才得以認(rèn)識男主鐘霄。
章洄看著他們行走的方向正是這云起酒樓,起了身,臉上帶著搞事的笑容,她和狗男主的婚約也是時候終結(jié)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太子殿下心腸狠著呢,怕了嗎?
第十章
“看好小世子。”簡單交代了護(hù)衛(wèi)幾句,章洄整了整自己的衣裙,今日她出門為了不招人眼,只穿了一件蘇青色的繡花百褶裙,頭上也只釵了一只碧玉的步搖,看上去素凈淡雅,倒是符合接下來的氛圍。
“小姐,您這是?”綠墨不聞其意,有些驚訝的問道。
章洄看了她一眼,在嘴邊豎起一根手指,“噓,等著,接下來無論發(fā)生什么你都不準(zhǔn)輕舉妄動。”
男主長寧侯世子自恃身份,一定會到二樓的雅間用膳。
果然,不過幾個呼吸間,章洄就聽到了女主寧秋秋響鈴般的笑容,還有其嬌嗔的聲音,“鐘哥哥,大哥,你們快些,秋秋都餓了。”
嘔!章洄隨即翻了個白眼,她對大腿表哥諂媚的時候聲音都沒這么嗲!
“秋秋這丫頭,一點規(guī)矩都不講,怎么嫁的出去哦~”一個溫和的聲音笑著數(shù)落寧秋秋,但是話中的寵愛意味明顯。
“哥哥,你不是說我是小福星嗎?我一定會覓得良人的,鐘哥哥,你說對不對?”寧秋秋語氣歡快,說完便眼含期許的看向旁邊的鐘霄。
鐘霄常年冷若冰霜的臉稍稍柔和,正待開口,一個清脆悅耳的女聲插了進(jìn)來。
“你有沒有良人跟本縣主未婚夫君有什么關(guān)系?”隔壁的房間門口猛地被推開,章洄冷著一張臉走了出來,目光不善的看著寧秋秋。
寧秋秋刷的一下巴掌大的小臉就白了,鐘霄見此眉頭一皺,看向章洄的眼中閃過厭惡。
“章洄,你又使了銀子收買我身邊的人,以此探聽我的行蹤?”鐘霄向來不喜母親強(qiáng)迫自己定下的未婚妻章洄,她就像一只蒼蠅時刻在身邊嗡嗡嗡,如若不是顧慮太子殿下,他早就將其扔出去了。
“收買你的人?鐘霄,你在胡說八道些什么!本縣主早就到這云起酒樓了,如若我知道你的行蹤,也該早早地避開,省的看到某些惡心的場面。”章洄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眼眶立刻就紅了,看著鐘霄,倔強(qiáng)中透著三分委屈,委屈中帶著兩分不滿。
“縣主莫要信口雌黃,污人名聲。”寧秋波反應(yīng)迅速,將寧秋秋護(hù)在自己身后,聲音帶了冷意。
“呵呵!寧公子這話說的可真輕巧,不愧是放任自己妹妹勾引別人未婚夫君的讀書人。時刻不忘給自己的妹妹好兄弟制造相處機(jī)會,讀的好一手圣賢書啊!”章洄嗤笑,若說原書中寧秋波沒有借男主對寧秋秋的情誼往上爬的意思,她是一萬個不信。
寧秋波的父親是五品員外郎,書中他最后卻做到了丞相的位置。憑他的真才實學(xué),若是沒有權(quán)傾朝野的攝政王鐘霄相助,呵,鬼才信。
章洄聲音很大,幾乎傳遍了整個酒樓,不一會兒就有些客人揚(yáng)起了耳朵,細(xì)細(xì)聽著這難得的八卦。
寧秋波見此臉色微變,若是此事傳將出去,他的聲名可就有了污點。
“安和縣主,我不過就是和鐘哥哥,哥哥一起出來逛街,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我和鐘哥哥之間清清白白。你不能污蔑我的名聲,秋秋知道你心里有怨氣,可是這也不是秋秋的錯啊。”寧秋秋的眼淚滑落,圓圓的小臉看著滿臉淚痕,著實惹人憐愛。
“章洄,你鬧夠了沒有?”鐘霄冷酷的眸子看著她,里面滿是不耐,顯然今天章洄的舉動惹他生氣了。
按照以往,原身定會顧忌男主的心情,忍氣吞聲離開,之后會急哄哄的向長寧侯夫人告狀。太蠢了,長寧侯夫人巴不得男主不喜歡她好平衡后院勢力,章洄搖了搖頭,轉(zhuǎn)身離開這怎么符合她囂張跋扈的定位?
“又是這句!鐘霄,本縣主今日就明明白白的告訴你。你是本縣主的未婚夫君,當(dāng)眾之下與一未婚女子舉止曖昧,拉拉扯扯,還為了她幾次三番的嫌棄與我。鬧?這是鬧嗎?本縣主是光明正大的行使自己未婚妻的權(quán)利。”痛快淋漓的沖著狗男主吼了一頓,章洄轉(zhuǎn)頭對準(zhǔn)了寧秋秋。
一個沖上前,狠狠地賞了她一個耳光,電光火石之間,竟讓寧秋波鐘霄兩人沒有反應(yīng)過來。“寧秋秋,你光天化日之下一口一個鐘哥哥的叫著,不是勾引是什么。本縣主告訴你,我心中的怨氣還真就是你的錯,你在這里哭哭啼啼裝什么清清白白的蓮花。”
說完她又掐了自己一把,淚水一滴一滴的掉下來,雙眼死死地盯住鐘霄,“鐘霄,本縣主為了你尋遍了大楚的玉石店親手為你雕刻玉佩的時候,你怎么不說我鬧;為了你每日學(xué)規(guī)矩讓你母親滿意的時候,你怎么不說我鬧;為了你前途順利求著父親為你引薦承恩公府人脈的時候,你怎么不說我鬧!為什么?明明在你入仕之前你是喜歡我的,就連我們的婚約你也應(yīng)下了,為什么如今你又這么討厭我?”
凄然帶著哭腔的控訴一時竟令整座酒樓都靜默下來,所有人都注視著這邊,也就沒人發(fā)現(xiàn)樓梯上一只黑色繡著龍紋的靴子停頓在那里。
“罷了罷了,一切都已錯付。鐘霄,我告訴你,我是陛下親封的安和縣主,你是我換了庚帖的未婚夫君。若是要納妾,也要經(jīng)得本縣主的同意。”隨手一抹臉上的淚水,章洄倔強(qiáng)地看著他說道。
鐘霄被這一番積壓了幾年的控訴震在原地,已是失了神。
寧秋秋捂著被打的通紅的臉大哭,妾室,章洄是在羞辱自己!她的確對鐘哥哥懷著不一樣的心思,可也沒想過要去做妾室。
還是寧秋波反應(yīng)靈敏,立刻大聲反駁道,“安和縣主,舍妹雖不比你身份高貴,也是出身大家,絕不會做人妾室,望你注意言行。此外,我和世子是好友,與舍妹出門游玩也是人之常情,你不要妄自猜測。”
章洄冷笑了一聲,就等你這句話,“寧榜眼寧公子,那你敢發(fā)誓今后你的妹妹寧秋秋絕對不會與鐘霄在一起嗎?無論為妻還是為妾,否則的話寧家今生今世都霉運纏身,而你仕途終生無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