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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秋波啞然無聲,想不到往日只會大吵大鬧的安和縣主今日如此伶牙俐齒。他自然看得出來鐘霄對秋秋有意,秋秋也傾慕與鐘霄,鐘霄雖有婚約但是一貫厭惡安和縣主。只要假以時日,鐘霄與安和縣主退婚,便可……
“章洄!你不要在這里胡攪蠻纏,你我婚約本就是強行成就,不日長寧侯府就會與你退婚。”鐘霄眼看著事態走向失控,強壓住心中的一絲異樣,厲聲呵斥。
章洄心中猛然涌出一股酸意,好似是原身殘留的情緒,她淚眼朦朧的開口,一字一句的道, “好,鐘霄,本縣主在承恩公府恭候你的到來。”
“綠墨,帶上小世子,我們回府。”一甩衣袖,章洄決然轉身就要離去,只是走了兩步,又轉了頭,惡狠狠地留了一句,“寧秋秋,本縣主終生都會記住你的。”
寧秋秋被章洄的最后一句嚇到,瑟縮了身體,囁嚅著開口,“鐘哥哥,哥哥,她肯定會報復我的。”
退婚一話說了出來,鐘霄心中去了一塊石頭,他攥緊手指,強迫自己移開放在章洄身上的視線,安慰寧秋秋道,“她雖是縣主,但也不敢過于放肆。秋秋,你若不放心,盡可找我。”
艸,我是什么絕世影后,老天欠了我一座奧斯卡啊!
章洄面無表情從云起酒樓離開,眼角余光瞥見酒樓中一個個若有所思又帶著同情的臉,內心暗喜。
她的話中信息量爆棚,有心者自然會細細品味,比如長寧侯世子借了未婚妻的力翻臉不認人,今科榜眼為攀附權貴不惜縱然自己的妹妹去勾引旁人。
聳人聽聞啊!再加上安和縣主本身就是話題人物,這消息傳得更是飛快。
而且,她眼睛瞅的分明,男主長寧侯世子心中未必沒有因著原身的舉動起過漣漪。只是,他不愿意承認罷了。既然如此,不狠狠虐狗男主一把怎么對得起原身受過的委屈?
章洄心情愉悅,優哉游哉的領著一干人回府了。
至于她身后的綠墨、章演還有護衛皆是傻了眼。無他,今天的章洄真的太猛了,猛到他們啞口無聲。
等到章洄的身影消失,樓梯轉角的房間才露出一個高大的身影,沉沉的注視她離去的方向。
“殿下,縣主和長寧侯府的婚事怕是不成了。”福壽想到縣主方才動手打人,就一副心有余戚的樣子,縣主看起來嬌嬌弱弱的,動起手來連兩個大男人都制不住她。
“嗯,此事不必過問。”太子一身青色常服,即使遇到這么驚天動地的一出,也是面色如常,沒有多大反應。
福壽有些詫異,殿下早上還詢問安和縣主的身體情況,怎么縣主被長寧侯世子辜負,殿下反倒無動于衷呢?
“回宮。”楚瑾口中簡潔的吐出兩字,聲音清冷,他驀然離去,未往云起酒樓再看一眼。
福壽有些無措,今日明明是殿下到酒樓這邊聽取掌柜稟報的時日。待看到殿下嘴角的弧度帶著幾分薄涼,福壽心下一沉,殿下這是動怒了。
他連忙跟上去,心中思索著殿下是因何動怒,想來想去也只有安和縣主和長寧侯世子一事了。
“福壽,查查長寧侯府還有那個寧秋波。”直到了宮門口,太子才淡淡說了兩句話,“以后安和縣主的事情不用和孤稟報了。”
話落,太子殿下甩袖離去,回了東宮的書房。
福壽一頭霧水,殿下這是惱了長寧侯世子還是安和縣主啊?
作者有話要說: 有一點說明,
原男主鐘霄救了原身,原身愛上了他,原男主心中是有些喜歡她的。后來他入仕之后,原身和承恩公府給了原男主很多人脈上的便利,包括太子這個靠山,所以他年紀輕輕就做到了三品副指揮使。
但是,原男主心中自尊也因此受損,再加上他母親在這件事上的過分強調,他表現出厭惡原身。
再后來他遇上了原女主,對她有好感,原身便和他母親說了此事,他母親想要攀著太子這個靠山,就要他和原身定了親。定親之事是原男主父親母親都支持的,原男主也未拒絕。
但他在定婚以后依舊厭惡原身,甚至多次私下與原女主約會,和原女主有意無意羞辱原身。原身愛原男主,針對原女主,但未將事情鬧大。
因此,女主故意叫嚷將事情在大庭廣眾之下鬧開,包括說出原女主的算計,為了保住顏面,自尊心強烈的原男主脫口而出退婚。
在女主的立場上,既然原男主應下了婚約,就應該給未婚妻尊重,不應該和原女主私下約會又故意羞辱原身。
此外,在書中原身是被原男主母親毒死的,所以在女主心中原男主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渣男。
這些我展開寫在了后面的章節,可能會導致讀者有誤會。
第十一章
安和縣主當眾斥責未婚夫長寧侯世子見異思遷;
長寧侯世子婚約在身卻與禮部員外郎之女寧秋秋私相授受;
長寧侯世子一怒為紅顏欲與安和縣主退婚……
云起酒樓三人對峙的一幕整個酒樓的客人都親眼所見親耳所聞,一天之內,楚京城眾人都知曉了此事。
關于對此事的看法可謂是眾說紛紜。有人認為那長寧侯世子太過風流,惹得兩名女子為了他爭風吃醋,不過安和縣主大庭廣眾之下吵鬧實在是有失顏面。
不料這話當即遭到了反駁。
“安和縣主與長寧侯世子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既應了這門婚事,又沾了岳家的利,就該與安和縣主和睦相處。在自己未婚妻的面前與一未出閣女子哥哥妹妹的喊著,不清不楚,被人說破反而惱羞成怒要退婚。此等行為正應了一句寡情薄意忘恩負義。
”
“再說那禮部員外郎之女寧秋秋,覬覦他人未婚夫,又在安和縣主面前肖想正妻之位,出言挑釁。此女當真是不知廉恥,任是哪位女子都要唾棄的。”
“綜上,安和縣主又有何錯呢?不過是個至情至性的可憐女子罷了。”
眾人點頭稱是。
大楚的民風相對于華國古時的朝代要開放許多,并無三從四德等限制女子的禮教規矩。也因此,在這件事上,楚京百姓明顯傾向于安和縣主。
尤其那些未出閣的女子,談論之后總是要唏噓兩句的。
承恩公府如意苑,章洄斜躺在小榻上,一邊磕著瓜子一邊聽綠墨講述楚京百姓對此事的反應,表情中帶著兩分得意。
事情的發展正如她所料,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承恩公夫人從延平侯府回來得知此事后又禁了她的足。章洄自知自己的舉止出格,瞥了一眼承恩公夫人黑如鍋底的臉色,也就乖乖的應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