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9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柳大人明明聽見碧棠叫他了,卻沒回話。
碧棠又拉近乎:“柳大人,來給殿下送藥啊。”
柳大人這才啟唇,嗓音雖玉潤般溫和,卻不知何故聽上去有些隱忍不發(fā)的意味:“嗯,叫殿下來喝藥。”
碧棠深覺這柳大人沒眼力見,太煞風(fēng)景,只回:“等等嘛,您沒看到太子殿下和沈大人對劍對得正興起嘛!”
柳大人還是老態(tài)度,外加一句不容置喙的老話:“去喚,藥涼了還要重煎。”
碧棠聞言,目光又從舞劍的二人回到男人身上,見他依舊盯著前方,偷偷白他兩眼,不勝感慨道:“大人,您剛進宮,還有所不知,我們的殿下她……已經(jīng)到了該尋求如意郎君的適婚年紀(jì)了!如你所言,藥涼了可以重煎,但倘若打斷了我們殿下和沈大人這般青年才俊近距離接觸培養(yǎng)感情的機會,還能再重來嗎???”
不等柳大人開口,她又分外貼心地攬下任務(wù),“藥涼了,奴婢去煎,不費事的,大人您先歇著吧。”
話罷,碧棠似乎聽見柳大人深吸了一口氣,而后擱下藥碗,掉頭就走了。
她也沒太在意,又重回觀戰(zhàn)隊伍,暢快高吼。
=。。=
亥時,月滿東樓。
將圓未圓的明月升至半空,如女兒家含羞遮了三分臉頰,卻又好奇露出晶亮的眸子來。
水一樣的清輝飛流而下,沖和著秋風(fēng)與桂香。
東宮一片安寧。
舞了一早上的劍,酣暢淋漓,導(dǎo)致玉佑樘今日也累得快,看了半個鐘頭的書,便開始打呵欠。
碧棠問她:“殿下,實在太困就早些歇下吧。”
“嗯,”玉佑樘點點頭,但又突然想起什么,道:“謝先生書里還寫了每晚入水前,要記得要泡腳。”
這下輪到碧棠困惑了:“哪個謝先生?”
玉佑樘彈了一下她的小腦門,道:“還有哪個謝先生,上回我倆打賭,柳硯是不是謝先生,這賭明顯是本宮贏了。”
說罷,玉佑樘得瑟一笑,攤出手心:“五兩銀子,拿來。”
“真是啊?!”碧棠這才反應(yīng)過來,掏了掏耳朵,生怕自己幻聽,反復(fù)確認(rèn)著:“不是吧?!”
“當(dāng)然是,”玉佑樘斜睨她:“五兩銀子而已,至于痛苦如此么?”
“唉,殿下,五兩銀子不是問題,問題是……”碧棠腦中迅速憶起上午一幕,再也說不下去,心頭浮出三字兒:
……媽個x……
玉佑樘見她神情悲痛懊悔,想她賺個月俸也不易,決定還是放過她,遂沉聲道:“算了,五兩銀子孤不要了,趕緊去打洗腳水。”
碧棠這才挪著龜步腳步虛浮地走出房間。
=。。=
碧棠慢吞吞打完熱水,端著木桶,走在回房的路上,她深知自己干了件大蠢事,必須得想個辦法來消除謝先生對自己的怒火……
她走著,眼尖瞥見一個典藥局的小內(nèi)使正迎面過來。
主意來了。
擦肩而過的瞬間,她一下揪住那個小內(nèi)使的袖子。
那小內(nèi)使見是太子殿□邊的大紅人,忙恭維道:“碧棠姑姑,叫小的什么事?盡管吩咐!”
碧棠咳了一聲,嚴(yán)肅問:“柳大人歇下了嗎?”
“沒有,柳師父掛心太子殿□體,防止殿下用了新藥后不適應(yīng),每日都會在典藥局里值班到很晚的!”
碧棠頓時桀桀笑:“好,好,好……”
接下來,托碧棠餿主意的福,我們的太子殿下在房中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謝詡。
或者說,裝扮成柳硯的謝詡。
他人高馬大,氣質(zhì)卓著,卻端著一只分外違和的小木桶,很是滑稽。
玉佑樘倒也沒太在意,只覺他這么晚突然只身一人來自己房中,頗有蹊蹺。
外加一些舊時陰影,她擱下書冊,不免有些警惕地望向來人,警惕地往椅背縮了一厘,又警惕地問:“這么晚來做什么?”
謝詡對她戒備心極強的一系列舉動視而不見,只緩緩走到她椅邊,彎身放穩(wěn)木桶,才站直身體,道:“伺候殿下浴足。”
玉佑樘又忙將自己兩只小腳縮進衣擺,前后左右望了望,蹙眉問:“碧棠呢?”
謝詡道:“她來找微臣,言自己內(nèi)急,估計要耗很久,怕耽擱殿下休息,讓微臣來替她。”
玉佑樘額角忍不住抽了抽,早知如此就不該告訴那小妮子,前腳才知道柳大人是謝詡,后腳便把她這個主子賣了。
不過已經(jīng)這樣了,玉佑樘只好微微一笑,道:“不用你伺候了,孤自己來就好。”
說罷就想去抽謝詡手中的巾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