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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珈藍腿就像注了鉛一樣的沉重,天知道她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能蹣跚的走路。
一聲撕心裂肺的的哭喊,將厲珈藍的視線奪過去。她身子僵硬的轉身,看到從急救那邊推出一張急救病床,上面用白色的床單蓋著一副軀體。
霍焰——,厲珈藍搖晃著身子差點摔倒,下一刻,她已經沒了理智,對著那邊沖過去,然后抱著那個白色床單下僵冷的身軀,大喊大哭著,霍焰,你不要死,霍焰,你活過來……
她情愿死掉的是她,他為什么要救她?明明已經被她傷的那么慘,那么深?為什么還要救她這個無心的人?
霍焰,求求你醒過來,這樣的我,不值得你犧牲你自己的生命……
厲珈藍哭慘了,如果哭死有用的,她寧愿哭死一千次,一萬次,換霍焰的回魂。
為什么這世界就是這樣子?愛或者不愛,都得不到圓滿。一定要撕裂完整的心魂。
就在厲珈藍心碎欲絕的時候,有人輕輕拍著她的肩膀,安慰著說請她不要難過了,他父親也算是高齡了,這樣的年紀駕鶴西去,是去西方極樂世界享福去了。
厲珈藍的哭聲馬上戛然而止,猛地抬起淚蒙蒙的雙眼,向那個說話的中年男人望過去,發現根本都不認識。
接下來的結果,就是個大烏龍,她哭錯了,被推向太平間的死者是位老人,不是霍焰。
厲珈藍擦干淚水,心情卻沒有釋懷。
一聲冷笑,將厲珈藍的視線扯過去,映入厲珈藍眼簾的正是霍焰,此時的他一只胳膊上打著石膏,由一個身穿昂貴皮草的漂亮女孩子扶著,對她譏笑著望過來。
厲珈藍的臉一下子僵硬了。她沒記住自己是從那間病房里跑出來的,此刻不知道該去哪里躲著避開霍焰,只能尷尬的站在原地。
“好久不見了,南小姐?”霍焰陰陽怪氣的對著厲珈藍說著,他是故意的吧,身子半倚在身邊那個漂亮女孩子身上,像厲珈藍示威?
何必呢?一定要偽裝面具戴在臉上,才有安全感嗎?霍焰?既然想要表現的不在乎她了,那么為什么當時要救她呢?明明心里就放不下,還要硬撐著假裝無視,這樣你不累嗎?
厲珈藍低下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此時霍焰對她有什么過激的行為,她都是不會在意的。是她先傷了他,他會報復,也是必然的。她本來也是那種有恩報恩,有仇報仇的人,怎么會在意別人和她一個路徑。
初戀對一個人的影響是很大的,厲珈藍清楚。一般人的初戀都會是慢慢的隨著時間無疾而終,那樣的分手不傷人,但是偏偏她帶給霍焰的是那樣殘忍的出賣。
不過,厲珈藍也沒什么好抱歉的。所有事情都是有兩面性的,即使是她主動的傷害了霍焰,如果他愛的她夠深,夠堅持,那么結果也不會是這樣子的。她做了錯誤的事,但是他也沒給她應該有的信任。
厲珈藍這時候,才突然想起她對克勞斯說的那句,沒有被人那樣打過她是錯的,霍焰打過她,那是她前生今世第一次被人那么狠狠的打耳光。現在想起來,那種火辣辣的疼,仿佛還烙在臉上。
“嗯,好久不見。”厲珈藍抬起頭,嫵媚笑盈盈。那臉上猶留著剛才哭過的淚痕,但是那雙大眼睛已經仍然清澈,就像幽幽潭水。
霍焰的眼神冷的像風雪,但是當他的眼神落到厲珈藍的臉上,看到她半青的臉,還有嘴角撕裂的傷口,他的心莫名其妙的痛了一下。對,就是莫名其妙的痛了一下。他只是沒注意,才會有這樣的心痛感覺。
“給你介紹下,這是我的女朋友黛米。”霍焰發誓,只要此刻厲珈藍的眼里能流露一點的嫉妒,他曾經為她錐心刺骨的痛,他都可以假裝忘記。可惜很遺憾,當他這么介紹他身邊的女孩子的時候,厲珈藍的那雙眼睛里波瀾不驚,根本沒有半分的情緒變化,霍焰的心,一下子仿佛被一只手邪惡的攥緊了,攥得疼的眉頭都皺了。
“哦。”厲珈藍淡淡望了霍焰身邊的那個女孩子一眼,那眼神似乎沒有焦距,看了跟沒有看沒什么區別。她不在意,至少這一刻已經不在意。熱戀的愛情中,還能有人劈腿,讓第三者介入,何況她和霍焰已經分手,他會有女朋友,很正常。
厲珈藍又想起顧盼盼曾經對她說過的,霍焰到了國外換了n個女朋友的話,又為自己補充了一句,霍焰會有多少女朋友,都很正常。
這不關她的事,不是嗎?
“你呢?受傷了也不通知男朋友過來看你嗎?”霍焰譏誚的說著。如果他可以誠實一點,就該坦白,他說出這句話后,心多么疼。他甚至后悔了,后悔自己說出這句話,然后得到他并不想聽到的答案,讓她簡單的一句話,就足以刺穿他的心肺……
第十九章 關心
知道他是故意嗆她,厲珈藍淡笑一下,沒有回答。
她不需要和他較勁兒,因為的確是她欠他的。
好在沒多會兒,南靖生就過來了,問厲珈藍怎么不在病房里呆著。
“我沒事。交警那邊還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要是沒有了,我想離開醫院,不喜歡呆在這里。”厲珈藍想著最后盡快離開這里,看到霍焰讓她壓抑的透不過氣來。
南靖生說基本都處理好了,今天已經沒什么事了,明天再去交警大隊去接受調查,不過,他讓厲珈藍放心,一切都會交給律師處理的。
看到厲珈藍要走開了,那個黛米一下子擋在厲珈藍面前,阻止她離開。“你這個人,怎么回事兒?軍旗救了你,你怎么連句感謝的話都沒有?”這個黛米兇巴巴的,像是一只保護雛鳥的老鷹。
厲珈藍挑挑眉,淡漠的說了一句,“對不起,我忘記了,謝謝。”不是她真的冷血,不知道感恩,若是旁人,她真的會感恩戴德,無以為報,但是如今面對的是霍焰。他肯舍身救她,就說明他還放不下她。她和他之間已經謝幕,沒必要殘留著什么余情,讓彼此既走不到一起,又徒增著牽念,放也放不下,留也留不住。
就像是傷口上腐肉,如果怕疼不肯刮走,會繼續腐毒深重,連累全身,只有咬牙接受殘忍的刮骨之痛,剔除腐肉,才能讓傷口真正的愈合。
霍焰既然已經恨她了,那么就請他恨到底吧,那樣才能放過彼此。
“你怎么這么冷血呢?”黛米看到厲珈藍這么冷漠的樣子,一下子急了,她是心疼自己所愛的人,在她看到他舍身救眼前這個女孩的時候,她嚇得魂不附體,現在驚魂未定,這個被搭救的女孩子,竟然這么冷漠,根本都不領情似的,她怎么能不生氣呢。一邊大聲的說著,一邊去扯厲珈藍。她在氣頭上,難免情緒有些失控,用的力氣大了些,將厲珈藍扯了一個踉蹌,差點讓她摔倒。幸好一個身影及時沖過去,扶住了厲珈藍。
“你敢打她?”一個熟悉的聲音,對著黛米吼著,黛米差點反應不過來,她驚愕的望著扶著厲珈藍的霍焰,聽著他居然幫著那個冷血的女孩,對著她吼,瞬間委屈的淚水就溢滿了眼眶。
黛米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霍焰還是她認識的那個嗎?他以前從來都不曾大聲對她說過一句話的。
“軍旗!”黛米含著無比的委屈,聲淚俱下。
“撒手!”厲珈藍從剛才的突發狀況中醒過神了,低吼著讓霍焰放開她。
霍焰愣了愣,那只抓著厲珈藍的手,居然像是黏住似的,他不想放,但是最后還是猛地撒開手,走到黛米面前,軟語安慰。
有很多時候,很多人,相見不如不見。
厲珈藍心中苦澀的感嘆著。霍焰一直是她心中的那一點愧疚。曾經她以為他們永遠都不再見面。沒想到世界居然這么小,小到她想躲躲不了,偏偏的撞上,而這個撞上,撞得更是名副其實。
一回到家,南靖生臉黑的跟鍋底似的,他在生氣華嚴凌和南心悅沒到醫院去。事實上,這會兒她們也沒在家里。
“太太和大小姐呢?”南靖生黑著臉問管家吳玲。
那邊答去醫院了。
南靖生低聲罵了句放屁,吳玲那邊趕緊的又說了一次,華嚴凌她們確實是去醫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