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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她要“是”或者“不是”,她兩個都不回答,來了個“不知道”!
或者和宛如是對她不信任吧,畢竟她現在的身份不同,不是她的女兒厲珈藍,而是南家的二小姐。正常的范疇內,她這個南家的女兒,怎么會幫一個外人呢?
算了,厲珈藍長長嘆口氣,沒必要追問什么了。反正事情她已經清楚,一定是和宛如往南心悅的夜宵里放了東西。略微緘默后,厲珈藍對和宛如說,“你手受傷了,今天就放假休息一天吧,不要呆在南家,去哪里呆著都好,明天再回來?!笨磥?,她也有必要去一下醫院,關心一下她的“姐姐”了。
厲珈藍換好衣服,洗漱完畢,將那個盛著碎歲碗片的塑料袋放到她的雙肩包里,然后帶著和宛如一起出去。
等出了南家,厲珈藍塞給和宛如幾百塊錢,讓她自己打車走。
她則讓司機吳德軍開著車去了醫院。進了醫院之后,厲珈藍找了個垃圾箱,將她包里攜帶著的那所謂“證據”扔進里面去。厲珈藍能確定她將碎碗片扔到這里可以是安全的。要是南心悅真的出了什么大事,那些警察們也不會想到到醫院的垃圾箱里,搜索辦案要用的證據。
到了醫院,找到南心悅住的病房。聽著護士說,南心悅已經沒事了,厲珈藍大松一口氣。再問醫生南心悅病倒的原因,答是急性腸胃炎,是吃壞了東西導致的,至于吃了檢測報告還沒出來。
還好,她還有時間銷毀最關鍵的證據,等檢測報告出來的時候,她要第一個拿到手,然后毀掉。
不管怎么樣,也不管和宛如的出發點是什么,事情既然發生了,再追究起因也沒多大意義,她這個做女兒的必須要做的就是袒護自己的母親。就算今天南心悅中毒死掉了,她也會想盡辦法包庇和宛如,讓她免于刑罰。
靜下來的時候,厲珈藍反復思量今天的事情,突然間想到母親和宛如之所以留在南家,就是為了處心積慮的報仇呢?如果是這個原因的話,那么才可以解釋的通她今天為什么變得這么卑微低下的原因。
南家的這些惡人都該死,可是復仇的路徑該是想辦法讓他們自食惡果,而不是采取觸犯法律的行徑。想害一個人,或者真的是一包毒藥就夠了,可是這樣做的后果呢?壞人是被毒死了,好人也因為下毒手變成壞人,還會賠上自己的性命,那樣的話,即使報了仇,又有什么價值和意義呢?
不能讓和宛如再回到南家了的。厲珈藍深蹙著眉,她要阻止母親因為受到那么重的家庭變故,而扭曲變異的心靈。報仇的事,她會去做,一切都是她這個罪孽深重的女兒造成的,那么她會彌補這一切,將南家這些壞人送上他們該承受的懲罰。
這一天還是很順利,厲珈藍第一手拿到了南心悅的病理檢測報告,她連看也沒看一眼,就死了個粉碎。
為了阻止南家會追問這個檢測報告,也怕南心悅蘇醒了之后會揪出和宛如,指責是吃了她做的東西才出事的,厲珈藍稍微動了下腦筋,就有了辦法應對。
她的一個電話打到謝家,說南心悅病倒了,昏迷中念著想見謝少爺,所以她替南心悅請求拜托謝叔叔謝嬸嬸,讓謝少到醫院來一趟。
她這么開口,謝家那邊既然已經知道南心悅病了,就一定會過來探病,不管謝煊夜會不會來,謝明華夫婦過來也行,厲珈藍要做的就是轉移南心悅的視線,讓她反而覺得的這次病了,反而是她的幸運。
將近中午的時候,謝明華夫婦真的來了,大花籃和高檔補養品塞滿了病房,不止南心悅,連華嚴凌也開心的要命。雖然謝明華夫婦推脫謝煊夜有事來不了,但是謝家夫婦親自來探望南心悅,也還是足夠證明了謝家人對南心悅是多么重視的。這一門親事,如此看來還是能夠做到板上釘釘的。
他們不知道是厲珈藍請謝明華夫婦來的,還以為是謝家一直注意著南家這邊的動靜,所以南心悅一出事,他們那邊就知道了,是謝家人足夠的有心。
不管他們怎么想,都不關厲珈藍的事,她想達到的目的達到就行。
南心悅本來就花癡加腦殘一點,沒大腦是她的特色,只要轉移她的視線,讓她暫時忘記她生病的原因,就沒什么問題了。而華嚴凌雖然城府深,但她并不知道昨天晚上南心悅讓和宛如做宵夜了,如此她再精明也沒線索聯想到什么。
好了,和宛如的這一劫,算是能過去了。厲珈藍算是終于放下了她那顆充滿憂患的心。
第四十四章 回憶
意外出現的危機,總算是度過了。
為了鞏固效果,也為了籌備日后她要送給南心悅的那份厚禮。厲珈藍以謝煊夜的名義,請花店每天準時送一束火紅玫瑰到南心悅的病房。名片上還另附上大膽的求愛字眼。南心悅根本不疑有他,樂的每天笑逐顏開。
華嚴凌更是在南靖生面前賣乖,說她生的心悅這樣俊俏美麗,量那個謝煊夜想不動心也難,南家和謝家這一門子姻親是必然能成的了。
南靖生不看別的,只看到謝家和南家聯姻后的好處,給他帶來的利益,表面上不說什么,心底里還是很開心的。對南心悅的態度也好轉許多。
哼,高興去吧。厲珈藍在一邊旁觀暗自冷笑,這些勢力小人,做夢也不會想到一切都是她在背后搗鬼吧。
南心悅真的如厲珈藍所設計的那樣,反而覺得她生病了是件大好事,拉近了她和謝煊夜之間的關系。這樣她就不會再想到追究和宛如。本來這樣厲珈藍該是松心了,然而她一直期望離開南家的和宛如,卻重重的煩擾了她的心。和宛如還是依然回到了南家。
媽,你到底想干什么?就憑你的微薄力量到底又能做到什么?厲珈藍看到和宛如就揪心的胸口痛,頭痛。
時間很快就到春節了。到處都是洋溢著過節的歡樂氛圍,只有厲珈藍悶悶的不開心,心壓抑的要死。去年她和父母一起過節的情景,仿佛還是昨天剛剛過去的畫面,如今——
厲珈藍越來越怕熱鬧了。南靖生一家出去參加宴會應酬,她卻假稱身體不舒服,躲在家里休息。
今天,又下來一夜的大雪。這會兒天已經黑了,外面白白的雪卻掃走了暗黑。
厲珈藍將自己關在屋子里,黑著燈,站在露臺上,望著白皚皚的雪。
“倫敦是個霧都,到了冬天總是霧霾散不去,不像這里即使下來雪,天也能很快晴朗。”一把極好聽的男人嗓音,復又響在厲珈藍的耳邊。然后厲珈藍看到了自己笑靨迷人的回頭。
“既然不喜歡倫敦,那么不如考慮留在這里吧。怎么說這里也是你的故鄉。”
“可是終是離開好多年,我對這里已經充滿了疏離感,沒有了鄉情,只有瑟瑟的不安?!苯^美如最完美的雕刻一樣的臉龐,如星子一樣璀璨的眼睛,還有那嘴角永遠淡然的一抹微笑,那一天的溫若儒,即使是厲珈藍第一次見到,即深深的被這個溫雅清俊的男子吸引了,在他身上似乎有一種罌粟一樣的魅惑力,看到他,就如被罌粟荼毒,再也無法自拔。
厲珈藍清楚的記得,她在好朋友季偉琪的家里,第一次見到了卓爾不群的溫若儒的情景。
好久不見的季偉琪從英國回來,同行回國的還有她公司的同事溫若儒。
在厲珈藍的字典里,她從來都不相信一見鐘情,但是那一天她心甘情愿的對著上天請求原諒她的無知。原諒真的會有那種浪漫到讓人神魂顛倒的一眼定終生的感情。她第一眼對著溫若儒望過去,就一眼認定了他就是她冥冥中注定的那個摯愛唯一的戀人。
他們坐在季偉琪的屋子里聊天,傍晚的時候,季偉琪恰巧有事出去了,她拜托厲珈藍這個好友替她照顧這個遠道而來的哥們兒。
房間里就剩下他們兩個人,氣氛曖昧的讓人心跳加速,呼吸都不穩。那種美好的悸動感,在厲珈藍的生命里從來都沒有遇到過。
“我只在這里呆三天,就走了?!睖厝羧迥抗庾谱频耐鴧栫焖{,嗓音低啞性感。
“哦?!眳栫焖{逃開他的目光,那灼熱的目光燙的她全身燥熱不已,有一種叫愛慕的情愫,滾燙的在她的血液里翻滾,“那么以后還會回來嗎?”
“不知道。如果這里有我的留戀,或者我會回來吧。”
厲珈藍的心里倏然間掠過一絲傷感,如果這個讓她心動的男人就此再也看不到了,她會不會好傷心?好遺憾?
“給我一個理由……”溫若儒的雙手突然抓住厲珈藍的肩,嚇得厲珈藍本能倒退,直到退到墻邊,再也無路可退。
“什么……,你說什么……”厲珈藍的話還未說完,溫若儒滾燙的唇已經對著她席卷而來。
不可以!她低喃一聲,她是對他有感覺,可是她不是那種隨便的女人,一夜情之類的沖動事情,絕對不會出現在她的身上。她抗拒的掙扎,溫若儒卻霸道堅持,含著薄荷香氣的唇舌肆意的強攻厲珈藍的退守。
“愛我……,我請你愛我,那么我就有了永遠留在這里的理由……為了你,永遠的留在這里……”當溫若儒充滿魅惑的聲音響起,厲珈藍曾經差點失控,然而她的理智還是讓她冷靜下來。他太瘋狂了,她是那種很沒有安全感的人,太熾烈的情感,會讓她恐懼,因為她害怕被一個火花突然的燃燒貽盡,冷卻下來的時候,卻只看到一片四處吹散的灰燼,再也沒有完整的自己,和安好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