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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香又滑,有淡淡的血腥味、淚水的咸味,以及……
我醉了。
當天下午我返回了大敦子鎮,我母親對我又是一陣嘮叨。
她說我走的這些天里,黃菲那個妹崽過來看了她和我父親兩次,每次都提著東西,營養品、保暖衣,諸如此類,果真是個孝順的娃娃呢,怎么樣?反正你們也都到了適婚的年紀了,要不然就趁這一次辦了吧?她拿著黃歷,翻給我看,說三月十三,農歷二月初六,這天宜嫁娶、進人口,上好的良辰吉日,而且算過了,八字相符,在一起一定能夠幸福美滿的。
我苦笑,說這八字,到底是找誰算的啊?
我母親叉著腰說瞧不起人嗎?她跟著我外婆那么多年,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么,算個八字、定個時辰的小事情,未必還要去難為別人不成?――得,我就知道是她老人家自己窩在房里頭琢磨的。
我搖搖頭,沒有接這個茬。
我少小離家,一直在外奔波忙碌,還真沒有享受過這般的悠閑生活,除了負責父母的一日三餐之外,幾乎不用操心別的事情――當然,這么說并不準確,我主要的心思,都花在了對朵朵這個學齡前小朋友的教育上。我去鎮子上的書店買來了識圖寫字的書籍,又從儲物間中翻出了好多小學時期的課本,看著當年那幼稚而單純的筆跡,心中不免又陷入了童年時的快樂。
少年時的伙伴,同桌那個穿白裙子的女孩,在幾百上千個小朋友面前做升旗手……
那是多么年少青蔥的歲月,時光像少年一樣飛啦。
不精彩,但是值得回憶和用一生來做珍藏。
那段日子里,我每天都會早早地起來,然后按著固體的法門打一套拳,練練筋骨、壓壓韌帶,滿院子地蹦跶一番之后,一腦門子的汗,在頭上像霧靄,凝而不散;然后我會去菜市場買菜,有青菜,更多的是肉,我喜歡吃肉,變著法地做,排骨、紅燒肉、白肉紅肉、雞爪子……按著食譜變換,一時間我的廚藝猛漲,吃得我父親猛伸脖子,說我母親做了一輩子的菜,都沒有做得這么好吃――其實我母親做得很好吃,只不過是慣于節省,不舍得放油和材料的緣故罷了。
除了買菜之外,當然還有內臟和二鍋頭。
然而這道經典名菜肥蟲子早已吃膩,于是我決定將其放養――愛溜出去,就溜出去,也不管吃個啥,肚肥腸滿回來便是。這段日子肥蟲子快樂得很,大敦子鎮是個小鎮,周邊都是農田和起伏的山,還有一條大河從鎮子邊平緩流過。恰是春季,萬物萌發,它這討債鬼是老鼠掉進了油缸里,幸福得渾身打顫,恨不得咬自己一口,看看是不是做夢。
難怪大多數養蠱人要居住在鄉下,極端的甚至居住在深山老林子中,大概因為蠱的習性和食物吧。
朵朵的學習也在抓緊當中,由于她和小妖朵朵平分半天的靈體掌控權,而白天陽氣旺盛的時候,她又需要棲息在槐木牌中休養,如此一計算,倒是隔天一個課時。我也樂得放松,小妖朵朵在的時候我就備備課,順便研習一下放下已久的《鎮壓山巒十二法門》。這是一本實用性和理論性都很強的書,溫故而知新,每一次研習,總是有一些新的發現,讓我更加明了,視野開闊。
值得一提的是,槐木牌被飛刀七誤扔一鏢之后,無恙,但是表面的浮雕卻少了一個棱角。
我有些擔心,求助于遠在北京招搖撞騙的雜毛小道。他先是讓我仔細描述了槐木牌的情形,然后像一個賣保健品口服液的售后服務員一般,拍著胸口跟我保證,說沒有事,無妨。說完他嘻嘻笑,問我跟那警花軟妹子進展如何,我說你算算唄。電話那頭沉默半天,說必分無疑。為何?八字不合,五行缺土,不黏糊。我呸了他一口,罵他烏鴉嘴,趕緊滾蛋。
他在電話那頭很歡樂,說北京的人民很熱情,特別是服務行業,真的是有大國風范。
談到這里他來勁了,說他在這里唯一的想法,就是去xxxx夜總會(此地是全國淫民心中的“圣地”,2010年被關張后,風靡網絡)。
他跟我宣稱,他,蕭克明,定然要去瀟灑一回的,必須的,妥妥的。
雜毛小道歡樂瀟灑,而我則蟄伏于故鄉的小鎮,實行著我的鬼蘿莉養成計劃,而黃菲,則賭著氣,真的沒有再主動聯系我。我們,都在等待,一個關于時間和信任的約定的到來。
一年之約。
當年桃花少年瘦,苦等夢中有情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