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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清宮內,美人如玉,坐在云傲的腿上,圈著他的脖子甜美地笑著:“云傲,你對我真好。”
云傲深邃幽暗的眸子里流轉起無與倫比的華光:“香凝總算是接納我了么?”
冷香凝嬌柔地靠在他的懷中,含了一分惋惜道:“你不殺人,我就不怕你,就喜歡你了。”
云傲輕撫著她白皙的臉頰,激動得合不攏嘴:“好好好,香凝不讓我殺人,我就不殺。”
她突然怔住,咬了咬粉唇,似有難言之隱。
云傲捕捉到了她眸子里的哀涼,遂出聲詢問:“香凝,你有什么話就直說,不要對我隱瞞。”
“我……我……”還是難以啟齒。
云傲撫憑她高高蹙起的柳眉:“你怎么了?你不要皺眉,皺得我心疼。”
“我很為難。”
“誰為難你了?”
冷香凝低頭,聲音也低低的:“上回我去冷家,我父親說……說你要殺冷煜澤,是嗎?冷煜澤是我的侄子,你為什么要殺他?”
云傲的第一反應是,冷秋葵借機求了冷香凝,以冷香凝善良的心性,別說有血親關系的侄子,就連一個陌生人她也舍不得殺。在她眼里,大抵不知道壞人到底該受到什么懲罰?可是現在所有的證據都指向冷煜澤挑起了兩國戰亂,冷煜澤已被關入刑部大牢,只待擇日處斬了。
“你……你真的要殺他?”她的淚珠子掉了下來,“我已經沒了娘親,你還要我失去更多的親人,你說你喜歡我……都是騙我的……你讓我變得這么孤單……”
徇私枉法的事云傲不愿意做,尤其冷煜澤這種罪該萬死的,他就更不能姑息養奸了。可……可香凝好不容易接納他,他就這么拂了香凝的意?
她冰涼的額頭貼著云傲的脖子蹭了蹭,云傲的心砰然一跳:“香凝……”
“云傲,我好冷。”她說著,摟緊了他的腰身,溫軟的唇瓣已經貼上了云傲的脖子,云傲的身子猛然一僵,她又含糊不清地嘟噥了幾句,唇瓣摩擦得他立時熱血沸騰。
“香凝很冷嗎?那……我們歇息好不好?”問這話時,他的聲線已透著明顯的沙啞和顫抖。
冷香凝嬌羞一笑:“好。”
云傲將冷香凝攔腰抱起,在他身后,簾幕層層落下,燭光漸漸朦朧,他把心愛的女子放在柔軟的龍床上,大掌微微顫抖地一件一件剝落她的衣衫,露出白瓷般光滑潤澤的肌膚。和她同床共枕多日,卻從未共赴云雨,他忍得難受死了。
“香凝……”當她的美好毫無遮掩地映入他的眼簾時,他完全怔住了。
“我……我真的……好冷……”盈盈攢動的眸光,襯得她如玉面龐越發楚楚動人,她的每一處,都是巧奪天工的杰作。
云傲再也無法自已,彈指間碎了身上的衣衫,滾燙的身子壓住了她的……
“香凝,這樣好嗎?”已不記得多少次午夜夢回,想著再次擁有她,可真的等到了這種身心合一、靈肉相融的極致逾越,他才發現比想象中的完美那么多,他根本……停不下來。
“嗯……很好……”抓住他的雙臂,隨他一起推動迷情狂瀾。
埋藏了十八年的欲火,盡數在此刻爆發,那一室春風無度,嬌喘低吼,愣是讓所有值夜的宮人都羞紅了臉。
當桑玥跨過了外殿正要去內殿請安時,多福海揚起拂塵,邁著碎步攔住了她的去路,他的臉上滿是欣喜和笑意:“太女殿下,皇上跟皇后娘娘就寢了,今兒的請安就免了,您明日再來吧。”
就寢了?冷香凝一般都是黃昏時分才午睡,是以醒后不玩到子時決計不會歇息的。現在還早著呢,他們就歇下了?
“云傲……”
里面隱約傳來類似于哭泣的聲音,還伴著男子的喘息和低吼,桑玥的目光一凜,瞬間明白了里面的狀況,不做多言,轉身離開了華清宮。他們本來就是夫妻,歡好是必然的,可不知為何,桑玥就是覺得那樣放蕩的叫聲聽起來有些刺耳。
次日,云傲沒有早朝,桑玥代為監國,在金鑾殿處理了大臣們的奏折。其中,有一道奏折十分有意思,赫然是高尚書審理了冷煜澤一行人之后得到的供詞,挑起兩國爭端的人不是冷煜澤,而是副將馮清。冷煜澤是被陷害的,一切都是馮清所為,他拿捏住了朱思文和嚴必武貪污受賄的把柄,逼著他們把一口咬定冷煜澤是元兇,原因很簡單,他嫉妒冷煜澤,以為只要冷煜澤死了,他就能取而代之。
也就是說,冷煜澤要被無罪釋放了。
蹊蹺!簡直太過蹊蹺!
祭天過后,為了確認姚秩查探到的消息的準確性,慕容拓又派人重新查證了一遍,若論搜集消息,大周無人能及慕容拓了。冷煜澤的的確確是挑起戰亂的人,可為何其他三個證人同時改了口呢?
下朝后,桑玥叫住了高尚書,道出了心底的疑惑:“從昨晚到現在,刑部大牢可有去過什么人?”
高尚書是荀義朗一脈的官員,本該好好地追隨桑玥,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但此刻,他的眼底掠過一絲復雜和糾結,緩緩地道:“太女殿下,事已至此,您還是接受吧,微臣告退。”
望著高尚書的背影,桑玥的眸子里如冷月清輝,寒光點點。能讓高尚書守口如瓶的人,除了荀義朗,還能有誰?貌似只有……
桑玥移步,去往了華清宮,她倒是要問個明白,云傲為何私自赦免了冷煜澤?是為了對付荀義朗嗎?
她跨入華清宮時,云傲和冷香凝正在下棋,冷香凝基本不會下,想走哪兒走哪兒,云傲都讓著,反正輸贏都是冷香凝說了算。二人琴瑟和鳴,你儂我儂,整一副天底下最恩愛夫妻的模樣。思焉不在,懷公公恭敬地立在一旁。桑玥情不自禁地就蹙了蹙眉,但臉上還是揚起了一抹溫和的笑:“兒臣參見父皇,參見母后。”
云傲會心一笑:“下朝了,辛苦了。”
我去上朝,你躲這兒陪老婆,我當然辛苦!桑玥心里這樣想,嘴上卻是笑了笑:“替父皇和母后辦事,再辛苦也值得。”
冷香凝快步上前,拉過桑玥的皓皖,笑容甜美:“玥兒,你來教我下棋。”
往常冷香凝見了她第一句話都是“拓拓呢”,今天……算了,冷香凝的玩性本來就大,有玩的別說慕容拓,就連荀義朗她也不記得。
桑玥如她所愿坐到了她的身旁,爾后像以往的任何一次那樣抬手去摸她鬢角的秀發。冷香凝的頭稍稍一偏,很不經意的一個動作而已,卻巧合地避過了桑玥的手。
桑玥狐疑地凝眸,是她……多心了吧?
“父皇,你為什么要饒恕冷煜澤?”她還是決定解決正經事。
冷香凝的眼底閃過一絲難為情,云傲握住她的手,隨即看向桑玥:“朕何時饒恕他了?朕都是吩咐刑部的人秉公辦理的,怎么?他脫罪了?”
真能裝!沒有你的命令,那三個證人敢改口?高尚書敢睜只眼閉只眼?桑玥的唇角勾起意味深長的弧度:“你是在防著荀義朗嗎?”
說這話時,她一瞬不瞬地盯著云傲,余光卻是注意著冷香凝,發現冷香凝在聽到荀義朗的名字時,神色簡直平淡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