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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手乾坤,誰主沉浮?【第六十一章】冷煜澤,交鋒(昨天有二更)
云傲的面色一沉:“朕發現你越來越無法無天了,都敢質問朕了,誰許了你膽子?”
桑玥的眉心一跳,云傲從不曾對她如此疾言厲色,哪怕二人之間有正常的帝王和儲君的猜忌防備,但云傲疼她的心向來只多不少,今兒這么大著嗓門吼她又是為什么?
冷香凝扯了扯云傲的袖子,無辜地、怯生生地道:“云傲,你別兇玥兒,我們就這么一個女兒,兇壞了怎么好?”
云傲的語氣柔和了一些:“就是因為她是你和我唯一的孩子,我才斷斷不能慣著她了!我好歹是一國之君,她是女兒也是臣,但你看她又不孝順,又不恭敬,這……我的哪個孩子像她這樣?”
桑玥狐疑地凝眸,心道:我這么目中無人還不是你默許的?你發什么火?
云傲火,她也火。尤其,那個冷煜澤明明已經踏入了死亡的怪圈,只差高尚書寫封文書,云傲批一下,或者她批一下,立馬就能死翹翹了!現在倒好,他干脆利落地放了冷煜澤!當初,是她讓姚秩去尋找冷煜澤的罪證的,如今冷煜澤的罪名被推翻,而且是莫名其妙地被推翻,他這是要全天下的人看她的笑話?
“父皇!冷煜澤一事,不能就這么算了。”
云傲的頭一痛,倒抽一口涼氣,冷香凝急忙起身,按住他的額頭,細細地揉撫,軟語相問:“別生氣好不好?氣壞了身子,我又該心疼了。”
云傲的心里被注入一股涓涓暖流,還是妻子貼心,這個女兒就是專程來氣他的!
冷香凝……似乎對云傲太熱情了吧!一夜春宵,冷香凝再次對云傲死心塌地了?桑玥不語,只靜靜地觀察著。
心理作用,明明痛得要死,云傲卻不怎么覺得難受,他把冷香凝柔若無骨的手握入掌心,舒心一笑:“還好有你,不然我得被這丫頭活活氣死。”
冷香凝薄怒道:“我說了,不許生玥兒的氣。”
“好,香凝說什么就是什么。”云傲寵溺地笑了笑,爾后面向桑玥,笑容不復,“沐傾城還好嗎?”
怎么又問起沐傾城了?桑玥眼底的疑惑幾乎要匯聚成一片汪洋大海,只差沒淹了她的理智,她淡淡地道:“好得很,父皇送的人,哪有不好的?”
云傲對桑玥的語氣不喜,恰好此時,冷香凝溫柔似水地看著他,他就越發覺得女兒太不乖巧了。從前香凝三天兩頭沖他發火,動不動就是討厭他,那時他尚且認為女兒算恭順,而今這一對比,他真真是窩火極了。他連香凝的心都軟化了,怎么就是改變不了女兒這不熱不冷的態度?
他搖搖頭,到底是被女兒氣習慣了,也沒真打算因此而治她的罪,他嘆道:“行房后記得讓嬤嬤給處理一下,大婚之前不準有孕。”
為老不尊!這種話也講得出口,她這無恥的天性看來根本就是遺傳!慕容拓那家伙想要孩子快想瘋了,只是,他們這方面沒太節制,她的肚子卻遲遲不見動靜罷了。
呆著沒意思,云傲決心已下,冷煜澤是鐵定獲釋了。她微微行了個禮:“兒臣告退!”
云傲“嗯”了一聲,桑玥邁步朝著門口走去,順便給懷公公使了個眼色,懷公公會意,眨了眨眼。
還沒走遠,后面就傳來了冷香凝嬌媚的笑音,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正是這一眼,望卻繁花似錦,亦望穿了迷迭暗影。
出了華清宮,桑玥和懷公公一道去未央宮探望了思焉,思焉染了重度風寒,高熱不退,恐怕得昏迷好些日子。她的腦海里不停回想著方才回眸一瞥瞧見的香艷畫面,冷香凝坐在云傲的腿上,和他纏綿擁吻,這……簡直太不像她了!如果冷香凝是個隨隨便便的女子,不可能跟荀義朗三年仍未逾越雷池半步,她確定她的心里是有荀義朗的。至于云傲,冷香凝或許也愛他,可回宮十多日,她一直都特別反感云傲碰她,剛剛那般主動又是怎么回事?
一夜之間,是什么讓她轉變得如此徹底?而恰好,跟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思焉病得不省人事了。兩件事加在一塊兒,不是太蹊蹺了嗎?
她問向懷公公:“懷豐,你今早伺候皇后時,有沒有發現什么異常?”
懷公公仔細想了想,若有所思道:“生活習慣上沒什么差別,若非說哪點不一樣,就是她好像特別粘糊皇上了,今早……”
大抵接下來講的話不太好意思,懷公公頓了頓,道:“今早愣是纏著皇上歡好而讓皇上誤了早朝。”
云傲對冷香凝是最沒有抵抗力的,為她一日不早朝桑玥并不覺得多么奇怪,奇怪的是冷香凝啊。
一陣寒風吹過,她混亂的腦子似清醒了幾分:“皇后昨日去過哪些地方?見過誰?”
懷公公如實稟報:“皇后就是去過御花園和琉淑宮,探望了淑妃娘娘一趟。”
桑玥嫣紅的唇瓣抿成一線,自從冷香凝撞破了云傲和荀淑妃的親密舉止,就對荀淑妃心存芥蒂了,怎么又會去探望她?
懷公公把細節也說了一遍:“淑妃娘娘起先說她養了幾只小鳥,不知道皇后娘娘喜歡哪一只,就想邀請皇后娘娘過去選一選。皇后娘娘一開始是欣喜的,但大概想到了什么,最終婉拒說不喜歡,可到了晚上,皇后娘娘突然又想要小鳥,奴才和思焉就陪著娘娘去了。”
聽起來似乎并無不妥,桑玥按了按眉心:“你再想想,還有沒有漏掉什么?比如,她們的獨處?亦或是淑妃的怪異舉動?”
懷公公拍了拍腦門:“啊,殿下這么一問,奴才想起,在御花園里,皇后娘娘差點兒摔倒,淑妃娘娘扶了一把,嘴巴子動了動,不知道說些什么,皇后娘娘愣了一下,其它的,就沒什么了。”
桑玥的神色漸漸凝重:“那……進入琉淑宮以后呢?你們可有寸步不離?”
“奴才們在門口守著呢。”
桑玥美眸輕轉:“門口?這么說,皇后和淑妃單獨處了一會兒了?”
懷公公想了想,道:“額……是,皇后娘娘吩咐奴才和思焉在門口等著,她進屋試試荀淑妃給她做的衣衫,但也沒多久,大抵一刻鐘的樣子,娘娘就出來了。”
一刻鐘,一刻鐘足以做許多事了。
帶著疑惑,桑玥去往了琉淑宮。
此時日頭正好,寒風也不大,走著走著,身上竟是發了些汗。門口的太監通傳之后,荀淑妃親自將桑玥迎了進去。哪怕荀淑妃貴為正一品妃子,但在身份上,也是沒法跟桑玥比的。
荀淑妃的面色略顯蒼白,眼角又流過喜色,很矛盾的結合。
見到桑玥,她笑得春風和煦,仿佛要暖化這寒冬的冰雪一般:“太女請用茶。”
桑玥接過周女官奉上的蜂蜜花茶,心里百轉千回,荀淑妃是荀義朗的妹妹,不看僧面看佛面,不到萬不得已,她真不愿跟荀淑妃鬧得不愉快。她的唇角微微勾起,似有還無:“皇后娘娘自打來了一趟琉淑宮,回去就病了,還病得不輕。”
“啊?”荀淑妃詫異地道:“今早不是還好好的嗎?”
桑玥唇角的笑意似厚重了幾分:“聽淑妃娘娘的口氣,似乎時刻關注著華清宮的動靜。”冷香凝不喜歡見后妃,云傲便免了她們每日的請安,從昨晚到現在,冷香凝和云傲并未踏出華清宮半步,荀淑妃怎么會無緣無故知曉冷香凝的身體狀況?
荀淑妃盡管極力隱忍,眸子里的神色卻又些飄忽,她不敢看桑玥,就低頭凝視著手里的茶水:“皇上龍體違和,我擔心皇上,是以每日都會差周女官去問問多福海,順帶著,也就一并了解了皇后娘娘的。”
這話真假參半,桑玥懶得跟她兜圈子,開門見山道:“你到底把我母后怎么了?”
荀淑妃沒想到桑玥會這么問,捧著茶杯的手就是一顫,溢出了幾滴滾燙的茶水,瞬間就燙紅了手背。她放下茶盞,拿出帕子,邊擦邊答道:“太女,我聽不懂你的話,我能把皇后娘娘怎么樣?”
桑玥一把抓住她的皓皖,目光凜凜道:“華清宮那個,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冷香凝?”
荀淑妃被捏得吃痛,眼淚險些掉了出來,她自問是個剛毅堅強的女子,不喜刺繡女紅,專愛舞刀弄槍,因此,她的性格也透了幾分虎氣,但此時在桑玥的逼迫下,她居然有種想哭的沖動:“你……華清宮的皇后娘娘當然是真的!誰……誰還有這個雄心豹子膽替換一國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