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和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鄭明珠笑道:“我能有什么主意,我只覺得,帝都早年只流行江南絲綢,這兩年又有了蜀錦,其他各種綢緞布匹,也并不是不好,而是少有人看見,如今唐家小姐既然已經找到了七家織坊,她又是原做過這行的,我想,再找幾家也不難,索性湊個十二家,一方面應付了內庫司招標,另外也可以開個大鋪子,把這些東西一起放在一個鋪子賣,這樣,單家的貨品或許量不足,十二家加在一起,也不少了。”
陳頤安聽了笑道:“聽起來仿佛有些道理,只我哪有空理這個,也不過就是賺點子錢罷了,哪里值得。”
這話正中鄭明珠下懷:“若是你不嫌我笨,這件事就讓我來做吧,如何?如今唐家的鋪子里頭分了干股出來,你們正好多些錢用,也沒什么不好。”
陳頤安還有點遲疑:“你調養身子是正經,理這些事做什么。”
鄭明珠勸道:“反正外頭的事自有衛表弟和唐家小姐主持,我不過坐縤兒罷了,哪里就累著了。”
陳頤安沉吟了一下,方才道:“既如此,你便理一理罷。”
一副不大看得上這點小錢的樣子,鄭明珠知道,太子黨主要的經濟來源,是在各地以米換鹽引,利潤豐厚,自然財大氣粗。
而七皇子黨的主要勢力在以文閣老為首的清流,賺銀子的手段就差的多了,是以捉襟見肘,什么下三濫的主意都在打。
只是陳頤安哪里知道,鄭明珠主要的目的是要唐家依托太子的支持,做的更大些而已。
第二日一早,兩位姨娘按例來甘蘭院請安,鄭明珠著意的打量了一下楊姨娘,她的打扮和平日里倒也差不多,依然是沉默寡言。
實在看不出來她在蠢蠢欲動。
倒是方姨娘,似乎在開始從墮胎的陰影中復蘇了過來,衣飾逐漸鮮亮,眼尾瞄的長長的,打扮的十分艷麗。
這些姨娘真都不是省油的燈呢。
方姨娘見鄭明珠待她們請了安,并沒有如平日那樣叫她們坐,倒是打量了她們兩個好一陣子,不由的有些惴惴不安,便自然而然的表現在了神情上。
而楊姨娘依然一副眼觀鼻鼻觀心的樣子,毫不動容,十分沉得住氣。
鄭明珠晾了她們一陣子,終于說:“楊姨娘,我聽說昨天你到垂花門那里給大爺請安去了?”
方姨娘吃一驚,轉頭就去看楊姨娘。
楊姨娘低著頭,表情很沉靜:“回少夫人的話,妾身昨天只是從那垂花門過,正巧碰見大爺進門,妾身不敢避讓,自然要與大爺請安。”
鄭明珠點點頭:“你去哪里,做什么事要經過垂花門?”
楊姨娘一點也不驚慌的道:“因妾身的舅母來拿妾身做的一點針線給太夫人送去,妾身便送到二門上去,是以經過垂花門。”
這個時候就搬出太夫人來壓她了?看來太夫人回來的事她的娘家已經確定了。
鄭明珠笑道:“你親自送東西二門上去?你的丫鬟們呢?按例你有兩個丫鬟服侍,倒要你自己去二門送東西?還有,你舅母到府里和你遞東西,可曾稟了夫人,夫人可曾允了?”
楊姨娘沒想到鄭明珠完全當沒聽到太夫人這三個字,只得說:“因是太夫人吩咐的,舅母就沒有去回夫人了,只在二門上遞了話,就過來了。”
鄭明珠依然當沒聽到太夫人這三個字,點頭道:“既如此,便是沒有回夫人了?也就是私相傳遞了,你進府的日子比我還長,府里的規矩難道不懂,丫鬟們私相傳遞,那是要罰月錢打板子的,只是你好歹是大爺的姨娘,打了你只怕大爺臉上不好看,便革你三個月的月例便是。”
不用她使眼色,瑪瑙立即脆生生的應了:“是,奴婢這便與張媽媽說。”
這房里的月錢,上至鄭明珠,下至后院的粗使丫頭,每個月的月錢都是管事媽媽一總從外頭關了來分發的,是以,革了楊姨娘月錢這事都不用稟報夫人,甘蘭院自己就可以做主。
說完這個,也不容楊姨娘再抬了太夫人來辯解,立時吩咐瑪瑙:“你把院子里伺候著的楊姨娘的丫鬟傳進來。”
楊姨娘還似乎沒反應過來,鄭明珠第一次看見她平淡的臉上露出些目瞪口呆,匪夷所思的樣子來。
姨娘們進來請安,伺候的丫鬟是留在院子廊下等的,此時聽里頭傳,忙走了進去,鄭明珠劈頭就說:“你們兩個是伺候姨娘的,姨娘要私自遞東西到二門上,你們不勸,也不來回我或回夫人,再則,姨娘遞東西,居然親自走到二門去,你們是做什么吃的?既不會勸也不會伺候,要你們何用?”
兩個丫鬟一時就懵了,她們是楊姨娘進府就在她屋子里伺候的,熬了兩三年冷冷淡淡的日子,如今見楊姨娘和娘家走的很密,知道太夫人要回來了,楊姨娘眼看地位就要水漲船高了,有太夫人在上,等閑管家媳婦也不敢對楊姨娘不敬了,她們這兩個心腹丫鬟自然也就有了盼頭,是以昨日楊姨娘打扮起來,到垂花門去等大爺,她們當然不會勸阻。
舅奶奶拿東西的事,只是一個借口罷了。
沒想到,鄭明珠登時就發作起來,抬出太夫人絲毫不管用。
兩個丫鬟忙跪下道:“回少夫人,姨娘也是許久沒見舅奶奶了,才想著遞東西的時候看一眼,說句話兒,望少夫人體諒。”
鄭明珠道:“口齒倒是伶俐,瑪瑙,說與張媽媽,這兩個丫鬟不拘發到哪里灑掃漿洗罷了,另挑兩個老實懂事,會伺候人的去伺候楊姨娘。”
啊?在場所有人,甚至包括在鄭明珠身邊伺候的丫鬟,連同最近最受重用的墨煙,都不由的有點詫異。
大家都心知肚明,楊姨娘的錯就在去垂花門等陳頤安,這在妻妾爭寵的后宅,簡直連個手段都算不上,哪家沒有這樣的事?
當初方姨娘還曾送了湯去外書房呢,也不過就是被陳頤安斥責了兩句,把湯盅給砸了,鄭明珠一句話也沒有說過。
可這個時候,鄭明珠卻隨便抓一個漏洞借口,既罰姨娘又罰丫鬟,把姨娘的兩個丫鬟都給換了,這處罰不可謂不重,這如今去姨娘房里伺候的丫頭有這前車之鑒,自然就要更加小心,簡直是一舉一動都得把姨娘給看牢了才行。
楊姨娘的兩個丫鬟連呼冤枉,求少夫人開恩,楊姨娘也反應過來了,跟著跪下,她說的卻是:“一點小事,少夫人就這樣處罰,叫人如何心服?”
鄭明珠站了起來,一邊吩咐丫鬟:“服侍我去夫人那里請安。”一邊對一臉憤懣的楊姨娘道:“往日里我當你是個聰明的,這才教導你,姨娘的面子不僅是大爺給的,也是我給的,你既不要這面子,那我自然也就不給了。”
說完了又看了方姨娘一眼,見她俏美的臉上一點笑也沒有了,只是發呆,便也不管了,自顧自的扶了丫鬟,往榮安堂去。
方姨娘見鄭明珠出去了,回過神來,連忙跟著丫鬟送出院子去。
☆、調戲
且不說楊姨娘如何回的自己屋里,倒是方姨娘回了屋里,就對奶娘曹嬤嬤道:“今后咱們可要小心了。”
這曹嬤嬤是當初從江南陪著方姨娘進帝都進武安侯府的,因陳頤安念著方姨娘原是江南人,乍到帝都自然不慣,便答應伺候著她到帝都的嬤嬤并丫鬟都留下伺候她,原本還有一個十二三歲的小丫鬟,也不知是水土不服還是怎么,進帝都不久就急病死了。
方姨娘身邊除了武安侯府按例撥的兩個伺候丫鬟,便比其他姨娘多了這位曹嬤嬤。
曹嬤嬤正埋頭做著針線,此時聽她進門就這樣說,忙放下針線站起來:“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