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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頤安仗著酒意,摟著她不松手,笑道:“有什么不像樣的,咱們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夫妻,親熱些能礙著誰不成?你就這么怕前怕后的?!?
鄭明珠軟語央求:“有人瞧著,總是不好嘛?!?
陳頤安明亮的雙眼凝視她的玉般的臉龐,片刻才說:“也沒什么不好,咱們兩個好了,也免得有些人胡亂打主意?!?
鄭明珠奇道:“這是怎么說?”
陳頤安總算放開鄭明珠,兩人坐起來規(guī)規(guī)矩矩的說話兒,陳頤安道:“到十月你嫁入我家也就兩年了,一直沒有消息,總有人坐不住的?!?
這話奇怪的很,鄭明珠最近消息也算靈通,墨煙忍冬都頗為用心,府里府外許多事鄭明珠也都有點了解了,并沒有這方面的什么蛛絲馬跡。
她想了一想,便說:“難道是母親跟你說了什么?”
鄭明珠不是沒有心里準(zhǔn)備的,近兩年沒有喜信兒,鄭明珠猜想總有人著急的,而這自然是以婆家的長輩為最,是以她第一個就想到陳夫人。
婆婆雖寬厚明理,到底子嗣為重,婆婆若是想要做點什么,鄭明珠并不會覺得奇怪。
陳頤安捏捏她的臉:“想些什么呢,母親哪里會說這個。你忘了?那一日母親就說過了,雖說她老人家是想早些有個孫子,可咱們家是有規(guī)矩講臉面的人家,媳婦進(jìn)門三年無子,才會考慮停了姨娘們的藥?!?
那這事兒就奇了。
陳頤安說:“這事兒我先說給你,你放在心里就是,我記得上回說過一次,太夫人或許要回來,她老人家別的也罷了,最是管的寬,偏又是老祖宗,碰不得惹不得,你是新媳婦,又是我的媳婦,越發(fā)落在她眼里呢,只怕免不得要受點委屈?!?
這話的意思卻深,鄭明珠忙問:“你這個意思,是砸實了?”
陳頤安有點不高興:“爹爹就是心慈面軟,這事兒我看就算沒有個十分準(zhǔn)也有個七八分了,真是沒個消停?!?
這個還真不是鄭明珠做得了主的事,她還真是無奈,陳頤安那個說法很客觀,若是太夫人真心想要找她的麻煩,她只怕還真得受了這委屈呢。
想到這里,她心里如何歡喜的起來。
真是出了狼窩再入虎穴呢。
這時候,丫鬟去吩咐廚房煮的醒酒湯總算送來了,居然是墨煙親自送來的,鄭明珠接過來,親自遞給陳頤安,順便笑著看一眼陳頤安,就對墨煙笑道:“你早不做這端茶送水的活了,這是做什么?又弄什么鬼呢?”
陳頤安就說:“是我吩咐她進(jìn)來的。”
墨煙道:“因要進(jìn)來回話,見翡翠姐姐送了醒酒湯來,就替她當(dāng)一當(dāng)差?!?
鄭明珠點頭。
墨煙便說:“因是大爺剛回來的時候的事兒,奴婢原本要進(jìn)來回少婦人,因見大爺進(jìn)來了,奴婢不敢打擾,只在外頭伺候,后來大爺點了頭,奴婢又見湯送來了,才敢進(jìn)來的?!?
鄭明珠笑道:“什么要緊的話呢,說這一串子,我知道你是最有分寸的,自然不會怪你,你只管說就是了。”
墨煙這才道:“大爺進(jìn)了門,剛到那邊兒垂花門,楊姨娘等在門口,要與大爺請安?!?
咦,這倒奇了。
平日里姨娘們都是早上來給鄭明珠請安的,那個時候,陳頤安已經(jīng)去上朝了,只有休沐的那天,才會在房里,能見上一回。
尤其是這兩月,雖然陳頤安什么也沒說,卻是幾乎日日都歇在鄭明珠的房里,偶爾有事,也是歇在外書房。
這一點,鄭明珠自然清楚。
難道姨娘們急了么?可是看平日里的樣子,也該是方姨娘花枝招展的去迎陳頤安才是,怎么卻是那一位冷淡的楊姨娘?
唔,鄭明珠想起這位楊姨娘與太夫人的關(guān)系,又見陳頤安這個時候突然提到太夫人回來的時候,便不由覺得,似乎已經(jīng)串成了一條線,隱隱約約指向某處。
鄭明珠輕輕嘆氣,看向陳頤安,陳頤安輕輕點了頭。
☆、處罰姨娘
鄭明珠挺無奈的,這種事情,決定權(quán)終歸還是在男人那里,對她來說,若是不許男人接近姨娘,那善妒的名聲就來了。
問題是,就算她不怕這個名聲,她也管不住陳家大少啊。
所以她只能說:“明日我會教導(dǎo)楊姨娘的。”
陳頤安點點頭,又安排道:“我們家一直是看的太醫(yī)院的王醫(yī)正吧?平安脈十日一次?我看不如換一換,下次叫小蘇來請平安脈,開個方子做點丸藥給你吃。你好生調(diào)養(yǎng)著才是?!?
鄭明珠明白他的意思,她一直沒有身孕,陳頤安的壓力也大起來,自然便應(yīng)是。
說完了這件事,陳頤安又想起一事來:“大約后日,唐家長房老三就能到帝都了?!?
咦,這是個好消息,唐家過繼的事一直拖著,三叔來了就可以解決了。
鄭明珠便笑道:“連這個你也知道?”
陳頤安說:“既然答應(yīng)了唐家,自然是要管的,上個月我就派了人去青州了,安排有人護(hù)送唐思華和其他家眷到帝都來,今兒才得的信,后日大概能到。”
鄭明珠說:“那日我聽母親的意思,三姨母是要去唐家提親了?”
陳頤安笑道:“唐家二小姐頗為能干,表弟若是能娶了她,倒是好事。”
這陣子鄭明珠雖然沒見過唐菱月,但因著掌管了外書房的緣故,倒是知道些事兒,陳頤安把內(nèi)庫司的招標(biāo)交給唐家來運(yùn)作,衛(wèi)江俊又愛幫忙,已經(jīng)聯(lián)絡(luò)到七家織坊,且均有成品的樣品織出來了。
鄭明珠也是這個時候才知道,原來唐菱月在上帝都接管唐家長房資產(chǎn)之前,在青州和慶州,就已經(jīng)有兩個織坊了,且在青州和慶州中間的商貿(mào)繁盛之地齊城,有一間頗大的綢緞鋪子,在當(dāng)?shù)囟己苡忻麣狻?
怪不得唐菱月當(dāng)初一眼就認(rèn)出來云羽紗,原來是早就浸淫其中的。
鄭明珠說:“七家織坊規(guī)模也不小了,我如今覺得,只是用來應(yīng)付內(nèi)庫司,實在是有些不值得?!?
陳頤安便笑道:“你又有什么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