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獅(sealion1624)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陳夫人笑道:“誰是天生就會的不成?我看你就好,再說了,你是長媳,今后整個家都要交給你的,如今也該學起來了,只要有心,哪有個不好的,快別推辭了,你再不應,必然就是圖享受,怕勞累,我可就要不喜歡了。”
鄭明珠見陳夫人都這樣說了,知道她不是隨意說說了,只得答應:“母親這樣說,媳婦哪敢不從,只是擔心的很,怕做不好,不僅委屈了妹妹們,也連累了母親。”
陳夫人又笑著寬慰了她幾句。
鄭明珠一臉發愁,覺得自己被婆婆狠狠的算計了,有苦說不出,坐了一會兒,陳頤安回來了,進來請了安,陪著說了些閑話,兩人才一起辭了出來。
出了院子門,陳頤安就說:“你這是怎么了,我看你一臉不痛快,被娘教訓了?”
鄭明珠垂頭喪氣的搖搖頭。
果然,她這點道行比起人家真正的名門淑女來說,實在差的太遠了,隨便一件事,人家手掌翻覆間就給她好看。
鄭明珠回頭看一眼榮安堂的燈火通明,在這里實在不好說,便小聲說:“回去吧,咱們回去再說。”
這里鄭明珠和陳頤安剛走,洪媽媽張望了一下,就小聲笑回道:“夫人,這樣要緊的事,交給少夫人,就不怕她做不妥當?”
陳夫人漫不經心的喝一口茶:“她這是順風順水過頭了,叫她辦點事也好,免得她不知其中艱難,什么事都隨心所欲。再說了,這府里遲早要交給她的,早前我見她立不起來,倒很是犯愁,這些日子看過來,竟似好了許多,說話也爽利了,處事也干脆了,就是大約經過的事少了,不夠圓圜,規矩上似也差些。倒不如趁這事兒出來,又是她提起的,倒一發交給她辦,就便兒練一練也是好的。”
洪媽媽笑道:“按理,奴婢是不該議論少夫人,只是少夫人今兒這事,也實在是鬧的厲害了些,原是翠姨娘不知約束奴才,本來不是什么大事,讓少夫人這樣一鬧,反成了夫人的不是了,少夫人雖尊貴,卻也是做媳婦的,也就不知道為婆婆想一想?”
陳夫人輕輕點點頭,嘴里卻說:“她出身尊貴,自然沒有她不敢做的事,府里的小姐們個個尊貴,只怕也只有她才彈壓得住。”
陳夫人心中自然有一本帳的,嫡母和庶女之間的帳最算不清楚,便是再想一碗水端平,也難保各人心中有各自的想頭,這件事交給兒媳婦,自己也好省心些。
而甘蘭院里,陳頤安也在問鄭明珠:“娘叫你照管妹妹們?怎么好好的,突然要這樣子了?”
鄭明珠老老實實把她今天干的事兒說了。
陳頤安是何等樣人,別人的心思都一猜一個準,更何況陳夫人是他娘,自然知道他娘的心思,估計是對今天這件事的確有些不忿,但也不乏要兒媳婦學著管事的意思,便笑道:“我還打量是有多要緊的事呢,看你愁的那樣,不過是照看一下妹妹們,拘著她們認幾個字,學學針線罷了,便有不聽話的,你端出長嫂身份來,還打不得不成?”
鄭明珠啐道:“難道你就是這樣管教弟弟的?”
還打呢?這樣嬌貴的姑娘們,便是略說重些,都得哭上半日。
陳頤安穩穩的答道:“那當然。”
什么話!鄭明珠絕倒,不理他了,只低頭想自己的事兒。
陳頤安見鄭明珠不理他,便自己進了凈房,墨煙和翡翠忙跟著進去伺候,一會兒梳洗過了,換了身衣服出來,見鄭明珠還是坐在那兒發呆,垂著眼睫,投下的陰影在瑩白的臉頰上似落了一只蝴蝶般,紅燭的光落在她精致的臉頰上,竟似發出瑩光來。
陳頤安心中就有幾分不忍,坐到一邊說:“既然娘說了,從宮里請嬤嬤來,你還擔心什么呢?宮里的教養嬤嬤規矩嚴的很,而且連公主都能教導,你還怕拿不住家里的妹妹們?”
這說的才算像話!
鄭明珠尋思著說:“教養嬤嬤從宮里請,自是好的,這才是一件,還要請一位女先生教妹妹們識字,讀一讀孝經、女則,只怕還要請一位繡娘,學一學針線,雖說咱們家女孩子是不用自己動手的,可小東西還是要做的,今后出了閣,姑爺的小衣也得能做兩件。”
陳頤安就笑了:“你既知道,那怎么不見你替我做呢?”
鄭明珠臉就紅了紅,她其實已經在做了,只是還沒做完,便說:“自有人替你做的,我才不上趕著操這個心呢。”
口吻嬌俏,取悅了陳頤安,陳頤安笑道:“還有一件事,慎王請封世子的折子圣上批了,大約明后天就能明發了,世子必是要請我的,你備一份禮出來預備著,走我外書房的帳過。”
這是正經事,鄭明珠應了,又問:“你外書房是怎么走賬的,東西誰管?”
這樣輕飄飄的丟一句話下來,一應流程她都不知道,鄭明珠都無奈了,只得趕緊追問。
陳頤安還不耐煩了:“你問問不就成了?”
我這不是在問嗎?鄭明珠心中腹誹,也只好不問他了,時候也晚了,便服侍他脫了衣服安歇不提。
☆、打擂臺
第二天一早,鄭明珠起來打發了陳頤安去上朝,趁著離去榮安堂請安還早,就先吩咐了兩件事。
第一件是讓玲瓏去安排,找一個伶俐的小子,出門去北城下街的羽衣館找一個叫廖三娘子的繡娘,找著了就拿侯府的帖子請她進府來。
玲瓏聽完了,答應了一聲,卻不就走,站在鄭明珠跟前,露出一絲為難的神情。
鄭明珠便問她:“怎么了?”
玲瓏說:“回少夫人,是瑪瑙……瑪瑙病了有兩三天了,這……”
那一日顧媽媽被帶走,瑪瑙神思恍惚了一天,第二天就病倒了,鄭明珠是知道的,這也不是大事,只吩咐按照平日的樣子,該請大夫的請大夫,該熬藥的就熬藥,也并沒有放在心上。
此時見玲瓏這樣,倒是奇怪起來。
玲瓏是個極伶俐的丫頭,說起心思靈活,做事周到,在這甘蘭院里,她要算頭一份。端看她在顧媽媽當權的時候能有大丫頭的體面,在顧媽媽倒臺的時候她能從容而退,不得不說,她還有謹慎、知進退,有分寸這些好處,否則,以前她若是與顧媽媽沆瀣一氣,手里也有許多虧空,這一次她哪里還能有這樣的體面。
她在主子無能,又受顧媽媽重用的情形下,還能管住自己,這份心思,實在難得的很。
所以,鄭明珠也重用她。
此時見她這樣,便說:“有話你說便是,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真是受不了,從主子到奴才,都是這般說話說半截的脾氣!
玲瓏說:“奴婢瞧著瑪瑙似乎有點不好了,昨兒張媽媽又進來說叫瑪瑙挪出去,怕在這屋里過了病氣,如今這……還得討少夫人一個示下。”
鄭明珠有點詫異的看了玲瓏一眼,沒想到這丫頭還有這樣仗義的好處,倒越發叫人刮目相看了。
這世上跟紅踩白的人多了,瑪瑙原與顧媽媽有親,當初在這屋里自然是第一份兒,上趕著她的自是不少,如今顧媽媽被攆了,瑪瑙的日子只怕不好過。
病多半是嚇的,而且這樣的狀況之下,冷言冷語,小丫頭們偷懶脫空兒自然也是有的,這些事情鄭明珠見識過許多,不需親眼所見,她也能猜出幾分來。
且張媽媽也是得意的過頭了,她也不瞧瞧,瑪瑙如今還是她的大丫鬟,鄭明珠還沒發話,哪里就輪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