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獅(sealion1624)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過了好一會兒,鄭明珠才回過神來,和氣的對張媽媽說:“辛苦媽媽了,你先回去,若是有事我再打發人問你去。”
隨即叫丫鬟:“把前兒送來的玫瑰膏子給媽媽一瓶,嘗嘗鮮?!?
張媽媽連忙謝了,雙手接過來,又說:“奴婢管著的院子和別院都是出項大進項少的,今兒已經把各處的人口冊子,這兩年的賬本子都交給了少夫人屋里的翡翠姐姐,少夫人若覺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便宣奴婢進來問罷?!?
鄭明珠笑道:“媽媽做事必然是清楚的,我最是放心。”
張媽媽便告退出去了。
剛走出院子,便有個小丫頭悄悄的跟了上來,對張媽媽說:“媽媽,顧媽媽請您去說說話兒。”
☆、爭奪
張媽媽心中冷笑,這個顧媽媽,以前仗著是國公夫人的陪房,飛揚跋扈,誰也沒看在眼里,他們同時陪嫁過來,但凡有點油水的地方她都不肯放過,統統掌住了,只打發自己去看著房子院子,這些地方能有多少進項?
平日里見了,愛理不理,竟比正頭主子還大幾分的樣子。
只是自己和國公夫人情分上差了,爭不過顧媽媽,如今眼看少夫人有心要整治她了,她總算想起要來找自己說話了,可這會子,誰還去趟這趟渾水?
阿彌陀佛,終于等到今天了。
張媽媽本不欲去,心中念頭一轉,突然覺得看看她那樣子倒也不錯,便對那小丫頭子說:“我難得進來一趟,原也該去見見?!?
便跟著那丫頭走。
顧媽媽是一等管事媽媽,住在正院后頭的倒廈里,獨一個房,張媽媽一進去,顧媽媽就迎了上來,抓住她的手,親熱的說:“張家妹妹來了,快坐?!?
又叫小丫頭:“把前兒鋪子送來的好茶沏了來?!?
張媽媽但笑不語,這樣子前倨后恭,看來身上十分的不干凈。
顧媽媽連鄭明珠這樣的正頭主子都不放在眼里的,在下人里頭更是自覺高人一等,說起話也常常帶一種居高臨下的味道,此時就不由的說:“妹妹來嘗嘗這茶,這是前兒東街鋪子里送來的今年上進的新茶,便是宮里也就只好這樣子的。”
那語氣里就帶了一份倨傲出來。
張媽媽早看明白了的,此時心中只是暗笑,喝了口茶,順著贊了兩句,顧媽媽這才有點訕訕的打聽:“這一下午的少夫人留妹妹在屋里,都說了些什么?”
張媽媽早巴不得她這一問了,便笑道:“能有什么,不過是問問幾房陪房的事兒,我也不大懂,只能說些知道的?!?
顧媽媽忙說:“問這些做什么,這些可都是當初太太再三挑過的,再妥當不過的了。”
張媽媽便笑:“便是妥當難道少夫人還不能問一問不成?”
這也太把太太當座佛了,別說只是繼母,少夫人又是公主親女,身份上就高過了她,就是親娘挑的人,少夫人要過問也是應該的。
不過張媽媽到底是國公府出來的人,知道少夫人一向對太太言聽計從,從無違逆,簡直比親母女還親些,便只說了這樣一句。
顧媽媽便急了:“又是要看嫁妝又是招陪房的,不知道少夫人著了什么魔,妹妹,我如今要在里頭伺候少夫人,還是煩妹妹去府里,回一回太太吧?!?
在路上的時候張媽媽就預料到顧媽媽要找她是為了什么,此時見所料不差,只是笑道:“少夫人吩咐了,這些須事不許打擾了太太,我這樣去可怎么好?!?
顧媽媽笑道:“我也料到這個了?!彼o丫頭使了個眼色,丫頭便捧了一個包裹過來,顧媽媽笑道:“這里頭幾匹新樣子貢緞,你帶著去見太太,便是有人問起,便說是少夫人新得的,拿回去孝敬太太的便是了?!?
又打開一個匣子,取了一只沉沉的赤金鐲子給張媽媽:“這也是今年的新樣子,送給妹妹帶,妹妹可別嫌棄?!?
張媽媽推辭了一下,便收了禮,又說了兩句閑話,顧媽媽心急如焚,話里話外都在催她趕緊去回了太太。
如今府里的人因吩咐了幾道門上的人,等閑出不去,而自己到府里時間短,主子又是個立不起來的,別說府里幾輩子使出來的那些家生子了,便是略有點臉面的都不把甘蘭院當回事,她如今能收攏的也就幾個小丫頭子。
現如今只得指望張媽媽了,她一直在外頭,出府名正言順,況她也是太太選了來的,只怕也得仰仗太太。
真不知少夫人被什么小人調唆了,突然竟要這樣子了……還有玲瓏那個賤婢……
顧媽媽在屋里走來走去,喃喃自語,咬牙切齒。
張媽媽收了禮,抱了緞子,從后頭繞了出來,想了一下,就上了抄手走廊,走到正院門口來,玲瓏正在院子里,見了她忙笑道:“還以為媽媽已經走了。”
張媽媽走過去悄悄笑道:“原是準備走了的?!陛p聲把顧媽媽叫她去的事兒告訴玲瓏。
玲瓏抿嘴笑道:“媽媽是個什么章程?”
張媽媽便說:“我是個笨人,什么事也不敢擅自做主,這才特特的繞過來,想求少夫人一個示下?!?
玲瓏會意,便笑道:“少夫人正在里頭呢。”
鄭明珠在炕前支了繡花棚子繡花,見張媽媽進來,絲毫不動容,眼皮也不抬,只是說:“媽媽坐?!?
并沒有張媽媽意料中的問她怎么又來了之類。
這樣子的少夫人越發叫人不敢怠慢,張媽媽更篤定少夫人與以前不同了,連忙便把剛才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里頭自然加了許多自己勸顧媽媽,顧媽媽卻不聽人勸,非要她去回太太的話。
鄭明珠安靜的聽著,手里還十分之穩,待張媽媽說完,她也并不急著說話,直到那花瓣繡完最后幾針了,才擱下來,叫人接過張媽媽恭恭敬敬遞上來的緞子和鐲子,隨手翻了一翻,笑道:“既是給媽媽的,媽媽收著便是。”
張媽媽連稱不敢,鄭明珠笑道:“往日里也少見媽媽,這便當是我賞你了?!?
張媽媽見她是連鐲子帶緞子都賞自己,心中便就明白了,嘴里卻還是說:“那么顧媽媽那里……”
鄭明珠慢條斯理的說:“先前我就說了,這也不是什么大事,我這么大了,自己身邊的事兒還料理不來,要回家勞煩太太,也太沒道理了,媽媽說是不是這個理?”
張媽媽哪敢說個不字,只是附和。
鄭明珠卻又說:“只不過顧媽媽是太太賞我的,原也是為了照料我,一時見我要理事怕我勞累了,也是有的,我也不好辜負她的好意,這可怎么辦呢?”
張媽媽見她居然兩口話,一樣說一半,深覺不好應付,可她心中早存了顧媽媽壞了事,她就要取而代之的想法,此時也顧不得許多了,便試探道:“少夫人所慮極是,依奴婢說,奴婢如今只管回去,晚間打發個人來告訴顧媽媽,已經去回了太太了,這樣既不打擾太太,也免得顧媽媽擔憂少夫人,少夫人覺得這樣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