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獅(sealion1624)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鄭明珠只覺得悲哀,出身不高不是她的錯,只是妄想著太多東西又沒有相配的手段,這才是悲劇的開始。
她心中憐憫著這個女孩子,對她今天早上格外的多話和話中難以掩飾的尖刻也并沒有做出反應來,倒是楊姨娘偶爾會有點詫異的看方姨娘一眼。
昨晚大爺是宿在正房,可這難道不是極其正常的嗎?少夫人才十八,正是花信年華,大爺就算寵愛方姨娘,也不會對少夫人這樣的妍麗視而不見吧。
難道她一個姨娘,還在孕期,就敢奢望大爺不去別的屋里歇著不成?
別說姨娘了,便是少夫人懷了身孕,還得給大爺安排通房和姨娘呢。
楊姨娘真覺得有點難以置信。
偏偏少夫人今日怎么這樣好性兒?倒是和以為不一樣,平日里便是好好奉承,也難得有個好臉色,今日方姨娘說話的尖刻連自己都不大聽得下去了,少夫人倒還一臉平靜,半點不動怒,莫非是顧忌她懷孕不成?
楊姨娘想不明白,待少夫人端茶了,兩人一起辭了出來,走了一半,楊姨娘借口有個針線上的事兒要去針線房里問問,便和方姨娘分手,轉身帶著自己的丫頭走了。
楊姨娘剛走回上房門口,鄭明珠已經穿戴好了,正準備去榮安堂給婆婆請安,見楊姨娘站在抄手走廊里頭,倒是奇了。
姨娘們的院子在甘蘭院后面的最后一進院子里,連著東角門的就是抄手走廊,楊姨娘見丫鬟婆子簇擁著鄭明珠走出來,忙上前行禮。
鄭明珠就站住了,問她:“不是叫你們散了嗎?”
楊姨娘恭敬的回道:“方妹妹已經回去了,奴婢在這等等,送少夫人出去了再回去罷。”
鄭明珠就笑起來:“你回去罷,這件事我心中有數。”
“是。”楊姨娘彎了彎習慣,卻沒有走,反倒過來扶了鄭明珠,在她身邊輕聲說:“方妹妹有了身孕,少夫人是不是賞兩個媽媽過去照看著,也是給她的體面。”
這倒是好意,鄭明珠聽明白了她的潛臺詞,是勸自己做個好人,既然今天早上沒有打壓方姨娘的意思,那不如關心一下子嗣,也是討夫人和大爺歡心的做法。
可是現在卻是不成,鄭明珠便說:“用不著。”
頓了頓,想著不管楊姨娘的目的如何,肯出頭來勸一勸,也算是個好意,便說:“你也回去吧,多做做針線,不要管別人的事。”
楊姨娘滿懷疑惑的退了下去,心中只想著鄭明珠那句用不著,還意思很明確的勸自己遠著方姨娘,真是不明白。
看起來,少夫人是已經領了自己的情,可是她那句話卻十分的奇怪,還很明顯的一副方姨娘完全不關她的事的樣子,可是,這畢竟是大爺的子嗣啊……
☆、十一章
鄭明珠過去榮安堂給婆婆請了安,待婆婆吃了早飯才回來,她進了內間,便叫玲瓏出去,只留了翡翠說話。
翡翠正在忐忑不安,鄭明珠說:“你把妝奩第二層的那個紅漆盒子打開來看看。”
翡翠打開一看,竟是自己兄弟和珊瑚的娘和姐姐的身契,頓時呆在當場,有點結結巴巴的問:“少夫人,這是……”
鄭明珠笑道:“那天你跟我說了那事,我想了想,替你回了那邊說親倒是容易,就怕有人生了氣,反倒整治起人來,你在我跟前倒是無礙,你兄弟還小呢,便回去找嫂子說了一聲兒。”
翡翠噗通一聲就跪了下來,滿臉是淚,哽咽道:“奴婢謝姑娘救命之恩,今后姑娘便是要奴婢的命,奴婢也沒有一句怨言。”
鄭明珠笑道:“我要你的命做什么,再說了,你原本就是我的人,便是要殺要賣要配人,這也該我說了算,只不過我如今是念著多年的情分,多給你個恩典罷了。”
翡翠也不是個笨的,見了自家兄弟的身契便罷了,盒子里還有珊瑚的娘和姐姐的身契,這和她配人有什么相干?她卻是一個字也不敢提,心中反是放了心了,姑娘一反往日的好性兒,竟不聲不響的辦了這樣的事來,若說只是替她回絕說親的事,那顯然不是。
只是少夫人不管怎么著,顧媽媽想要一手遮天,怕是不能了,她再大,又豈能大的過主子不成?往日里少夫人只是不管,只要她肯管,那自然是少夫人說的才能算。
翡翠心中大定,抹了淚:“少夫人大恩大德,奴婢和奴婢兄弟便是做牛做馬也要報的。”
鄭明珠微微笑:“你心中明白就好,起來吧。”
翡翠還是磕了三個頭才站起來,等著鄭明珠吩咐,如今她和兄弟的身契都在鄭明珠手里,又眼見的鄭明珠有心要做什么,倒想爭個首功,今后在大丫頭里便是頭一份體面了。
鄭明珠說:“有個事我還得問問,那日我開銀子匣子,里頭怎么只有幾兩碎銀子,我屋里月錢是誰管著?平日里走禮賞賜又是誰管著?”
翡翠頓時就明白了鄭明珠這是要發(fā)作誰了,這屋里大大小小的事都是顧媽媽管著,少夫人怎么會不知道,這樣明知故問,那自然就是不滿意了。
怪不得要替自己做主呢,原來是已經動了心思了。
鄭明珠其實是真不知道,只是心中早已猜到了□分,此時剛收攏翡翠,一是想借她的回話看看她的性子說話,二來問清楚些,方便行事。
翡翠在心中斟酌了一下,回道:“少夫人以前不大過問錢銀往來的事兒,原不知道,我們屋里,少夫人的月例是五十兩,兩個一等管事媽媽每個四兩,兩個二等管事媽媽每個二兩,四個大丫頭每個也是二兩,八個小丫頭是一兩,另外還有灑掃搬抬的粗使婆子并三四等的小丫頭每個都是五百錢,每個月初兌了銀子來,都是交給顧媽媽的。平日里收禮送禮也都是顧媽媽經手。”
鄭明珠雖早猜到答案,還是在心中嘆口氣,接著問:“收到東西登記上簿呢,誰在做?”
翡翠囁嚅了一下,說:“奴婢見過瑪瑙登記。”
主子糊涂,丫頭也糊涂,想來也是,鄭明珠能□出什么樣的丫頭來?再說了,真是精明能干的丫頭,只怕有的人也不會容她在鄭明珠的身邊。
可是現在她又只能問翡翠:“那么我的嫁妝又是誰打理呢?”
翡翠更是直了眼,想了半天:“奴婢不知道,平日里奴婢只在屋里伺候少夫人,做做針線,外頭的事實是不知道,少夫人也沒問過,要不……要不奴婢悄悄打聽一下去?”
鄭明珠嘆口氣,只得說:“不用了。”
翡翠果然不中用,還悄悄的打聽,自己過問嫁妝,名正言順,真要悄悄打聽了才好笑呢,做了主子,別說這種事情要做的大大方方,便是沒理的事,都要做的理直氣壯了,才能震懾住下人,連自己的嫁妝還要悄悄打聽,說出來真不夠丟人的。
不過鄭明珠怕翡翠轉不過彎來,便說:“你只管記著,我跟你說的話,不管要緊不要緊,都不要對人說,我叫你做的事情,你只管去做,出了事自有我撐腰,我不叫你做的事,你就一點不能做,記住這三條,便足夠了。”
翡翠連忙答應。正想出去,又想到那事兒,便問道:“那珊瑚那里?”
鄭明珠并不了解這些丫頭,她對珊瑚遠遠不如翡翠對珊瑚熟悉,她想了想:“你覺得該不該告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