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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下一陣失望, 他嘆了口氣,道:“那些人吶,舐皮論骨,妄言置評, 肖大人為官多年,何曾有半點對不起朝廷,如今卻……”又嘆了一聲, 道,“無妨,在咱們心中,肖大人永遠是咱們的肖大人, 這頓酒宴大人無論如何不能推辭。”
于是肖長離幾乎是被硬拉著到了醉仙樓,肖行之也跟著來,打算蹭頓飯吃。
一桌席到的都是肖長離昔日在大理寺的同僚,多年共事彼此皆十分了解。肖長離在外人跟前雖顯得孤傲疏離不好親近,處得久了便能覺出他的好來。
一個有勇有謀亦有擔(dān)當(dāng),認真辦案,亦能辦好案的人,怎么也比那些尸位素餐罔顧人命,有功獨攬只知逢迎拍馬之人更值得敬重。
不過即便如此,肖長離并不擅長在酒桌上客套,席間開口不多。幾位同僚也了解他的秉性,自顧自聊,聊著聊著,便聊到最近的幾樁案子上了。
張稟將酒杯一放,嘆道:“本以為肖大人回來了咱們幾個也能同以前一樣,跟著大人好好斷案,卻沒想到是空歡喜一場。如今大理寺積壓了不少的案子,復(fù)核審批件件不少,上頭又催得緊,單憑咱們幾個臭皮匠如何交差?”
“是啊,若是大人回來,以大人的機敏,定能堪破懸案。”
“不錯,肖大人之能咱們就是多長十個腦袋都比不上。”
“正是正是。”
眾人紛紛附和,雖也算得上是溜須拍馬,卻有七八分的真情實意在里頭。
肖長離道:“各位大人謬贊,肖某不才,若有疑難之處肖某幫得上忙的,定不推辭。”
張稟尷尬笑道:“大人這是哪里話,今日這就是頓接風(fēng)宴,怎好說案子來擾大人雅興。來,喝酒。”
其余人等再次附和,肖長離道:“左右無事,便當(dāng)聽些異聞。列位大人也知道,肖某最喜疑案。”
幾人面面相覷,張稟道:“既然大人這么說了,咱們便來說說。近日確有幾樁案子來得甚是離奇,令人琢磨不透……”
話匣子一打開,各種詭譎案件便接二連三蹦了出來,聽得一旁蹭食的肖行之都入神起來。
京畿重地有天子王氣所佑,本該是邪祟不侵最為安泰之地,近日卻不知為何,頻生詭案。
便拿最近幾樁案子來說,城北有一葛姓人家,世代書香門第,家中有一獨子剛考中進士,正是人生得意之時,卻忽然失蹤。家人遍尋不見遂報官。
官差找尋之后竟在該男子屋中床板下找到其尸首,死去多時卻雙眼不閉,尸體沒有粘附?jīng)]有勾掛,竟是凌空面朝地面懸在床板之下,委實駭人。
官府猜測其床下定有乾坤,便掘開床下泥土,果真在里面發(fā)現(xiàn)了一具腐爛女尸,亦是雙目圓睜,與那書生咫尺相對。
隨后經(jīng)過查證得知乃是這書生以為自己中了進士后前程無憂,欲擺脫了原本相好的女子。這女子不甘糾纏不休,書生便一怒之下將其扼死,埋尸于屋內(nèi)床下,以為可以掩人耳目,最后卻是作繭自縛,死于非命。
再有京郊城外一戶人家,家中有一幼子,年方五歲。在附近玩耍時蹭了一身污泥,其母讓她自行洗漱干凈,自己則去生火做飯。待飯食上桌,喚了幾聲皆無回應(yīng),其母進屋遍尋不見,屋中唯有一盆血水。
仵作驗過后說水中無毒,房中亦無旁人踏足的痕跡,好好的孩子就這么化為了血水,連塊骨頭都尋不見。
這樣的奇案多半非人力所能及,可若是牽扯了靈異神怪,就更沒他們這幫人什么事了。無奈親屬催真相,上頭催破案,由不得他們撂挑子。
肖長離以往便是個可教鬼怪忌憚的人物,張稟想著若是他能出馬,說不定還真能破了案子。
肖長離道:“即便是鬼神之力,亦有蹤跡可循。殘殺幼童,便是鬼怪妖魔也不可放過。”
見肖長離沒吃什么就跟著張稟查案去了,肖行之邊啃肘子邊尋思,這幫人請他來吃飯,果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