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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儀靜也不搭理她,卻見靜水的臉色忽變。李儀靜心中蹊蹺,猛然盯上靜水的眼睛。靜水被她盯的面紅耳赤,忙低下頭,快步趕到前頭。李儀靜小聲道:“饒不了你。”
眾人下了冰壁,躲著風雪,沖下山脊,免得激起雪崩。眾人遠遠的就見一片火燒的云錦在山脊下飄揚。張鐸遙指云錦,道:“奔那里去。”
到了跟前,原來是智通大師和瑤瑤他們。他們被風雪所阻,爬不上冰壁,也就無緣絕頂風光,只能在此等候。瑤瑤忙上前問道:“上面怎么樣了?”晗公主看遍眾人,開口道:“金龍嘯已經死了。”
智通大師問道:“那葉凌呢?”張鐸道:“就是葉凌殺的。”
智通大師等人聽了,不由心驚,卻也沒什么好說的。江湖中人向來對大義滅親之舉諱莫如深,也就不便追問細節了。
史子硯望望山頂霧蒙蒙一片,已經被濃濃陰云籠罩,風雪正緊,早已覆蓋前路。史子硯道:“趕快下山,風暴眼見就要來了。”張鐸跟史子硯并肩站著,遙望山頂,嘆道:“這里又變成了一片絕地,再無人能夠踏足了。”
眾人此刻下山被風雪追趕的緊,也無暇顧及其他。下山路滑,更增幾分艱險,行了許久,也不知道到了哪里,風暴降臨的聲音已經傳了過來。烏云沉沉,威壓一切,陰眩的漩渦吞噬山體,風雪漫卷,恍若一頭異獸,氣勢驚人。風暴撲地,眾人忙尋處躲藏。風暴聲中,隱隱有鳴金之聲。
史子硯探出頭,一顆晃亮珠子驟然從眼前滑過,嗡嗡聲響。史子硯暗道:“這風暴果然厲害。葉凌說的也沒錯,這皇陵中的寶藏果然吹到山下了。”史子硯向眾人喊道:“別探頭呀,小心眼珠子。”
張鐸不死心,少探出頭,眼見一大片晃亮的金色沿著山脊滑下,咣當一聲撞在石壁上,停了下來。張鐸拉拉晗公主,道:“你看那一大塊,不如去看看。”史子硯在旁邊聽到,看著他們倆。
晗公主靠向史子硯,低聲問道:“將軍,你看那個像什么?”史子硯打眼過去,在雪霧中看不大清,說道:“過去看看。”史子硯矮身過去,一碰之下,不由得大喜,竟是黃金鑄就的棺材蓋。史子硯回過頭,喊道:“是五雷決法呀。”
張鐸一聽,忙奔了過來,以袖遮風,仔細一看,果真是五雷決法,大叫道:“這該怎么拿走?”智通大師經常拓印古經文,立馬道:“把它拓下來。”晗公主道:“哪里有紙墨來。”
智通大師脫下貼身衣物,道:“看樣子不到萬字,拿這件白衣即可。”
張鐸焦急道:“哪里又找墨呢?”李儀靜丟下一盒胭脂道:“拿它就行,笨死了。”晗公主大喜,從懷中掏出胭脂,細細的抹了上去。智通大師展開白衣,拓了一張。余下眾人也都借機多拓幾張。
史子硯拔出御劍,將《五雷決法》這四個大字,砍了下來,交給智通大師道:“所謂口說無憑,這個金磚就先拿著好了。”
陶欣催促道:“既然五雷決法已經到手,就趕快下山。還不曉得山下怎樣了呢?”
史子硯向晗公主道:“這里風大,也不是久留之地,再行一程吧。”晗公主點點頭。
眾人躲著風雪,在山脊下緩行,又行一程,望一眼前路,珠光耀眼,五色絢爛,雪白的冰雪上鑲嵌著各色珠寶,金銀玉器數不勝數。李儀靜奔到跟前,撿起玉石,隨意拋灑起來,開心極了,笑道:“你們看珠寶金銀都被吹到這里了。”
史子硯四處一望,全是皇陵寶物,看不到盡頭,估計沿山一周全是這些,見而不取真是暴殄天物。史子硯喊來智通大師,說道:“咱們的人就在山下不遠,讓他們把這些東西全都收拾了。”
張鐸一旁拉過晗公主道:“這周圍都是滇軍的勢力,那個云南節度使何昭不見得會聽我們的。先前布在川滇邊境的軍隊,主將是何風,正是何昭的兒子,葉凌的義子,只怕也不會再受我們節制。現如今咱們身邊就只有數千親隨,再有就是他們........”張鐸說著,看了一眼史子硯。
晗公主也看了一眼了史子硯等人,說道:“一群烏合之眾,分道揚鑣是早晚的事。”張鐸道:“那我們該怎么辦?”晗公主道:“最好是經貴州入廣西。只要進到貴州,咱就是龍歸大海,鳥入山林。”
不多時,滯留山下的武林人士還有公主衛隊就全都到了,滿眼的珠光晃得人眼暈,都興奮不已,大叫著,也不顧冰雪,奮力的往懷里扒著寶物。
雪還在下,眨眼間就厚厚的覆蓋了一層,遮住珠寶的光澤。山下的人還在繼續上來,雪地尋寶,遮蓋了所有的陰霾,這場狂歡正以不可阻擋的勢頭成為神話。
樂九娘、青羽前輩也加了進來。青羽前輩正舉著一枚冰晶般的寶石和九娘在僅有的光線下欣賞寶石的光澤。林欣雪正如她的名字一般眺望著無邊的雪山和漫天飛舞的雪花。當她看向史子硯的時候,史子硯也看著她,隔著寒冷的空氣,兩人的眼睛相對,話語盈眶,卻都沒有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