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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德萊尼的視線與他相會，緊接著向旁邊移去。看到羅伊的那一刻，他的雙眼中迸濺出怒火，五官倏地扭曲。還沒有等哈蘭反應過來，他已經(jīng)高舉長劍大叫著沖了過來。

哈蘭只感到手心一空，羅伊一把推開他，側(cè)身一閃。對準心臟的劍鋒偏離目標，劃過羅伊的手臂。綢布刺啦一聲裂開，鮮血瞬間涌出來，加深了衣服原本的深紅色。人群里傳出幾聲驚呼。德萊尼一劍刺空，踉蹌著向前沖了幾步，只聽他惡狠狠地咒罵了一句，轉(zhuǎn)身舉起長劍再度砍過來。

一聲清脆的震鳴，哈蘭用短劍攔下“村正”。劍刃近在咫尺，他緊緊盯著那上面的血跡，感到心臟仿佛被人用力刺痛。不善用劍的人與普通人無法駕馭的劍，他輕而易舉地格擋開德萊尼的攻勢，轉(zhuǎn)而用劍鋒抵住他的喉嚨。德萊尼的動作一下子僵住了，臉上閃過驚駭之色。他提著劍，緊繃著臉瞪視哈蘭。

“雷斯塔蘭先生，請把劍放下。”

德萊尼沒有反應，臉上的憤怒倒是更明顯了。

“莫林.雷斯塔蘭。把劍放下。”

人群早已遠遠地退開，筑起一道人墻將他們死死圍住。四周鴉雀無聲，只有更遠處傳來毫不知情的人們的歡聲笑語。此時此地，沒有一個人作出任何舉動，所有的視線都會聚到一處。

莫林松開手，任由“村正”掉落。長劍重重地砸在地上，發(fā)出沉悶的聲響。

“他殺了我的父親。”

他忽然輕笑一聲，脖子往前一湊。利劍頓時刺破他喉嚨上的皮膚，血滴很快滲出來順著他的脖子流淌而下。哈蘭不得不后退一小步。

莫林咧開嘴笑起來。

“像你這樣的渣滓根本不配當指揮官。”

人群一片嘩然。哈蘭莫名其妙地看著莫林.雷斯塔蘭。后者則用無禮的視線打量著他，仿佛知道他的一切。

“狂妄自大、放蕩又下賤，你怎么有臉稱自己是高等精靈？”

他滿足地看到哈蘭臉色驟變，接著又瞥了一眼羅伊，目光充滿怨恨。

“他說得沒錯，你會在今天、在這里出現(xiàn)。而只要找到你，就能找到那頭畜生。”

一陣寂然。莫林的話音落下后不久，人群開始騷動。鬼鬼祟祟的輕聲細語像爬蟲一樣鉆進耳朵里。

是他嗎？

看他的眼睛，蒙起來了，還有他的犄角。暗夜精靈的頭上怎么可能長犄角，又不是德萊尼。不會錯的。

他不是早就滾了嗎？

是他殺了長官雷斯塔蘭嗎？

指揮官竟然把這怪物藏了這么久。

他們……

怎么可以這樣？

……

哈蘭意識到自己的手在發(fā)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