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攥緊了,他猛地向前走了幾步突然又折回來,語氣中帶著明顯的警告和危險:“那我想他一定沒告訴你我們家……”說到這里他頓住了,舔舔微有干澀的嘴唇,這個男人重新昂起下巴,“算了,走吧。”明明頂著陸飛那張搞笑無比喜感無比的臉,但是此刻卻完全感受不到那個大眼袋男那種陽光的感覺。站在他身邊就好像身處一個幽暗陰森且潮濕的角落——我想這大概就是禿叔的真實面目,冰冷而危險,整個人都被名為震懾力的蛋殼包裹著。難怪魔法界的那些人提到禿叔就不寒而栗。
不過所幸的是,他的恐怖剛剛拉開了一角就被其本人強制性合上了。他顯得很是煩躁,不斷地捋著額發,最后他拽著我的胳膊不悅地說:“別發呆了,走。”
我被他剛剛突然而來的氣勢嚇得大氣不敢喘一口,現在根本職能被動的被他拖拽著走,直到繞過一個又一個街角,走到幾乎連下水道井蓋都見不到的荒涼郊外,我琢磨著再往前走估計我們連下水道都沒得住了,只好哆哆嗦嗦地扯扯禿叔的袖子。
“怎么了,你又‘中暑’了?”他語氣不善地挪揄我。
快速搖頭。
“沒事就接著走。”
然后我又拽緊了他的衣袖。他沒有立即嫌惡地甩開,口氣卻不是很好:“你到底想干嘛,最好給我一個我能接受的理由。”
我組織了一下臺詞,最后擠出禿叔最喜歡的、嚴肅的笑容:“我覺得我們今晚找到里德爾府的幾率簡直是微乎其微……我可不想體驗露營生活。”說道這里我估計停頓了片刻,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禿叔的表情,看他皺眉思索的樣子似乎也比較認同我的觀點,我松了一口氣,略有心安地繼續說,“所以我有一個好辦法~”
“不可能。”禿叔完全無視我的哭求,他毫不留情地駁回了我的建議,“既然已經定下了賭約,我是絕對不會率先違反的。”他往四周看了看,冷哼一聲,“我覺得這附近條件還不錯,就這里露營吧。”說的輕松無比,就好像是一個對露營充滿了期待的國中生。
“為什么!”我幾步繞道正要大步離開的禿叔的面前,不可思議地質問,“去格里莫廣場12號不是挺好的嘛!小白毛我是說德拉科一家不是說暫住在那里嗎,我們可以白吃白喝一個暑假呢!而且盧修斯對你畢恭畢敬隨叫隨到,多個免費的仆人多好啊!”而且我這個窮鬼還可以去他們家提點零花錢用用,怎么想這都是最好的方法了。其實剛剛在和禿叔糾結魔法界的門牌號碼時我就想到這個點子了,只不過因為禿叔后來突然暴走而讓我不敢提出建議,本來以為他現在火氣消了一點兒,沒想到居然他絲毫沒有猶豫地就拒絕了。
不明白,完全不明白。
盧修斯·馬爾福不是禿叔的得力干將……哦,不,是免費勞動力么?嗯,是的,這個屬下一點也不可靠,什么事情交給他做都只有弄糟的份,唯一只有不用發工資這一點比較值得稱贊。
一天到晚喜歡霸王這個霸王那個的禿叔居然對“免費”二字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大反常。我嗅到了一絲絲陰謀的味道,于是學著禿叔常有的表情瞇著眼偏著頭墊腳湊近他的耳邊:“你到底想干嘛,最好……嗯,請給我一個我能接受的理由。”
“沒有理由,就這樣吧。”他無比干脆地繞過我。
什么叫沒有理由!什么叫就這樣吧!
“我不要睡在荒郊野外!你要露營就自己一個人哈皮去吧,國中生!”我氣呼呼地扔下了禿叔,反正金子在我身上,英鎊也在我身上,雖然我沒有身份證沒有護照比較像個偷渡黑人,但至少在霍格沃茨的這么多年我的英文水平還算不錯,找個不需要登記的黑旅館或者是日租房應該還是不成問題的。
不得不說英國在某些方面要比國內管的嚴苛的多,即便我專門挑揀那些長得歪瓜裂棗駐扎在一看就不像正經地方的小旅店,前臺小姐在聽說我是沒有證件的未成年少女之后都拒絕了我的住店要求,甚至還有一家的前臺小姐簡直是圣母再臨,她不僅不同意讓我開房住店甚至還拉著我的手一直嘮嗑家里長家里短,似乎以為我是個和家里鬧別扭結果一氣之下離家出走的激進小妞。
……我的確是和家里人(就算我不想承認,但禿叔還算是我名義上的監護人)吵架了沒錯,但是那個家……實實在在的是火坑啊,圣母小姐,如果你真是圣潔的光輝照耀大地的話,求你收留我吧TAT
不過到了最后,神他媽還是放棄了我,我重奔黑暗的世界后突然一個長相丑陋的老頭子就貼了上來,他穿得破破爛爛,即使是大夏天他也裹著一張黑到看不出顏色的毛毯。我條件反射地向旁邊挪了挪,可這個頭發稀疏牙齒也有些豁的老頭卻再度貼近我。
我警惕地瞪著他:“你想干嘛?”
豁牙老頭猥瑣地笑了兩聲,他的聲音仿佛是在烈日下暴曬了幾日的尖椒,咯得人心里直發毛:“小姑娘是不是想住店啊,我有個不錯的介紹~”
我猶豫猶豫再猶豫,權衡權衡再權衡,最后不是很樂意地點點頭。
豁牙不愧是倫敦的地頭蛇……不、是地頭蚯蚓,他帶著我左拐右拐,最后停在了一家霓虹燈招牌完全壞掉的日租房前,臟兮兮地手伸到我面前:“小姑娘賞點錢吃飯唄。”就在我低頭掏錢的瞬間,他迅速地從我手中抽走一張英鎊就閃電般地消失在小巷中了。
而且……如果沒有看錯的話,他抽走的似乎是面額最大的五十英鎊。我正捏著拳頭憤憤不平時,卻聽到巷子深處傳來那個老頭的一聲慘叫。摔了一跤?或者……遇上了現代的開膛手杰克?我倒抽一口冷氣,飛快地溜進店里。柜臺拍的砰砰響:“小姐,租房!”
那個前臺小姐正在涂指甲油,她沒好氣地白了我一眼之后不耐煩地說:“你沒看到我正在忙嗎?!”隨后她把一個破爛不堪的記錄本扔在桌上,就好像根本沒有注意到桌上的一大塊油漬“諾,登記一下。不會的話看看別人是怎么登記的。”
小心翼翼地拈過本子,隨手翻了翻,上面登記的名字和住址都頗為奇怪,估計都不是真實資料,于是我也隨手填了表,交還給那位小姐。
她低眉瞟了一眼,重新把本子遞回來:“兩個人都要填,這是房鑰匙,2012!”她把一把銅質鑰匙狠狠拍在我面前,然后這位極其彪悍的煙熏妝小姐再度抱著十二萬分的細心和你再敢打擾我試試看的殺氣涂抹著艷紅色的指甲油。
兩個人……?
帶著“不會吧”的想法僵硬地扭過頭去,某個家伙果然正站在我的身后,雙指間還夾著一張面額五十的英鎊。
我叫蕭鉛筆,我說禿叔你怎么總是陰魂不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