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奮斗史。慢慢的了解麻瓜吧,禿子,尤其是整容方面。
098_便利店
098_便利店
[禿叔你踐踏我的少女心!雖然那種渣渣我?guī)缀鯖]有!]
禿叔的臉黑的像鍋底,他無視了我“就在天橋下天舖地塌地湊合半個暑假”的建議,表示一定要努力再努力,堅持不懈地回到自己那棟破屋。那棟坐落在鳥不拉屎的窮山溝溝里的、被無數(shù)黑黢黢墓碑環(huán)繞的危樓此刻就像傳說中的避暑勝地一樣吸引著他前去。當然,禿叔之所以堅決不放棄的理由就是:好歹他老爹的那棟房子還是在麻瓜世界的,用不著魔法就能回去。
哈,我是如此的相信這么簡單的事情他是一定辦得到的,地球還是圓的呢,只要你有毅力都能作環(huán)球徒步旅行!我目光灼灼地看著禿叔,對他報以鼓勵的微笑。快走吧您吶,最好順便在人生的道路上迷失個十幾二十年的!
但是禿叔只用了一句話就破滅了我棄嬰(?)的美好幻想,丫揪住我的衣領,把我往前一扔,說:“跟我一起回去。”
我囧了。
我們沒有爬雪山過草地,甚至還沒有頂著烈日走完兩萬五千米,我這個家中的獨苗苗小公主就虛脫到躺在路邊喘粗氣了。路上我掙扎數(shù)次,未果;企圖以上廁所為由悄悄跑路,被捉;軟言軟語希望感化這尊濕婆大神,無效——于是我只能自暴自棄地耍無賴了。
“我不行了……這位禿頭同志,請你獨自帶著火的意志前行吧,你的征途是星辰大海啊!”我四肢大張成大字型躺在地上,成功引來路人們的注意,他們帶著或詭異、或好奇、或探究的眼神從我們身邊匆匆走過,偶爾還會低聲細語幾句。
禿叔顯然非常不樂意被一群他所認為的低賤的種族圍觀,他不自然地扶額撓腮,似乎這樣就能讓那些在他臉上肆無忌憚打轉的眼神離開似的。“我有頭發(fā),我不是禿頭!”他似乎有些惱怒,指著自己腦袋壓低聲音對我說。
“拉到吧,那是你的頭發(fā)么?最討厭你這樣屁股上插著撮毛就說自己是鳳凰的,”我毫不客氣地抨擊他,“從頭到腳好好看看,哪一點是你自己的?”
沒錯,現(xiàn)在站在我身邊的小伙又帥又精神,可是這是“陸飛”,不是“禿叔”!
他哼了一聲,不再辯駁,但很顯然在講道理和使用暴力這兩者之間他更為青睞后者。禿叔用鞋尖踢踢我的小腿肚:“起來,回家了。”
“……起不來,我中暑了,我要喝冰水吃冰激凌……”我嗚咽著繼續(xù)耍賴。河蟹的陽光照耀著我們,只可惜我已經(jīng)沒有力氣笑開顏了。
禿叔的眉頭皺了皺,似乎有些……無奈?不不不,一定是我眼花了,老禿子才不會有無奈這種表情呢!就算不是因為我中暑一時恍惚看錯了那也肯定是因為陸飛本身的面部表情本來就與人有異,禿叔頭一次變形掌握不好,明明是要表現(xiàn)生氣結果變成了無奈。
嗯,一定是這樣的!
我鼓著嘴別過頭去,遠處街道拐角處的便利商店仿佛在閃爍著金光,即便是隔著玻璃自動門和長長的街道我都似乎可以聽到便利店大冰柜里的各種液體半固體和固體在呼喚我……的錢包。越看越憂桑:“我想喝水TAT”
禿叔沉默了片刻,拉著我的手腕毫不留情地把我拽起來——就和我對他使用語言暴力一樣的毫不留情:“蕭鉛筆,別裝死,起來!”我手臂被他拽得生疼,為了不讓自己變成獨臂神雕大俠,我不情愿地從地上爬起來,腳步虛浮,就好像踩在棉花上一樣。
他拖著跌跌撞撞地我,把我扔到附近街角的一家工藝品店旁邊。小店側面的櫥窗前擺放著兩排三角梅,郁郁蔥蔥的煞是好看。商店的木掛招牌正好在兩排三角梅間的防水臺上投下陰影。他把我往那兒一撂,語氣依舊淡漠:“錢給我。”
我無骨一樣癱軟地坐在防水臺上,有點受寵若驚,又怕萬一是自己自作多情就不好了,于是不是很確定的小聲詢問他:“你幫我買水?”
“少廢話,錢給我。”禿叔把手往我面前一伸,一臉兇惡相。
“哦。”我把口袋里那一大把英鎊都給他,看著他有些茫然地盯著那些鈔票看,我再度小心翼翼地問到,“禿叔啊,你認識英鎊么?會用么?”
他狠狠瞪了我一眼,胡亂將英鎊塞進自己口袋,走掉了。
我一直盯著他的背影,生怕這家伙攜款潛逃,雖然這個一向喜歡橫行鄉(xiāng)里霸王各大商行的家伙可能對金錢這種東西連最基本的概念都沒有,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不是?如果禿叔其實是個隱藏的錢幣收集愛好者呢?
要知道魔法界經(jīng)濟落后的可怕,就連貨幣都只有統(tǒng)一款式,難保禿叔這樣堪比幻影旅團團長的收藏家不會對麻瓜世界花花綠綠的紙鈔產(chǎn)生什么想法。
當然啦,魔法界落后的不只是經(jīng)濟而已,這一點從禿叔過馬路從不看紅綠燈就可以發(fā)現(xiàn)。他每天biu~的一下飛來飛去的,就算哪天腦子想不開了搞點徒步郊游估計也是走在無人的鄉(xiāng)間小道上,要讓這個和文明社會徹底脫節(jié)的鄉(xiāng)土魔法師穿越這川流不息的倫敦街道還真是為難他了。
值得慶幸的是倫敦的司機們都是“哥車速永遠不超過七十碼”的神話,他們十分紳士給這個笨拙的“小伙子”讓出道路,雖然這造成了一時的小型交通堵塞,不過同時也避免了一場大型交通事故的發(fā)生——我不是在擔心禿叔,真的不是,我只是不認為在危機到自身性命的時刻禿叔還會繼續(xù)那個賭約。
我可不想在明天的《預言家日報》上又看到昆蟲記者麗塔?兔斯基胡編亂造的“黑魔王怒屠倫敦,只因要為愛人買飲料”之類的無稽八卦。
好吧好吧,雖然這八卦的內(nèi)容除了某個字眼以外還算是基本屬實的。
禿叔顯然是沒有見過自動門的,他沒有跟著其他顧客一起涌進那家便利店,而是遠遠地綴在最后,等自動門關閉之后才踱上前去親自享受一個隱形人為他開門的貴賓級待遇。跨進店門后他頓了片刻,回頭看了我一眼,在對上我的視線后又立即轉回去,僵直著脊背消失在店內(nèi)眾多身影中。
嘖……什么意思啊,如果不是我一直盯著那個方向這家伙是不是準備走自動門進進出出到我脫水而死啊?
如此算來,那家小店得有多少禿叔沒見過的高級貨啊……我不知道禿叔尚在麻瓜世界孤兒院擦地的那個年代英國有沒有冰柜或者空調(diào)什么的,但我覺得那個年代應該是不會有收銀機和條碼刷的……
上帝啊,我陪你打圈麻將先TAT
我靠著被修剪的整整齊齊三角梅昏昏睡去,也不知道具體睡了多長時間,我感到額頭冰涼涼的,睜眼一看禿叔不知何時已經(jīng)回來了,他手中拎著一個大塑料袋,上面涂鴉著便利店的奇怪log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