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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說真的,就算活了幾十年、什么事情沒見過、心理素質強到爆、面癱又淡定的禿叔看到這樣的場景他臉上的表情也一定會很精彩的。
躺在病床上形同廢人的禿叔在我開口之前冷笑了一聲,用一種“你懂個P”的不屑口吻說道:“蕭鉛筆只是肚子餓了,是吧――我不是讓你下去買飯么,飯呢?”
……突然有一種想把手邊的任何可以稱作是兇器的東西扔到他的腦袋上,我都要去坐牢了,他居然還這么自私自利的關心自己的肚子問題!我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堅決不能跟病人糾結――就好像在那個世界我們大學班主任曾教導我們的第一句話:永遠不要跟一個病人較勁,沒病誰來醫院啊。
說的對,禿叔有病,而且是腦子出了問題。精神病人的境界是凡人永遠無法達到的。
“沒有……買啊。我沒錢。”
此話一出,盧修斯原本還在我身上的視線立即飄到了窗外。
可是這個再正常的不得了的理由在禿叔面前卻成了荒謬無知的托詞,他看著我似乎頭痛的不得了:“我平常帶你出去吃飯花錢了么?”
于是你這是算教我怎么吃霸王餐么?我心煩意亂,懶得繼續和他搭腔,把白毛哥按在我的病床上坐下,叮囑他看好對面那個禿子,要是出現什么副反應一定要迅速去找斯嘉麗。“那你去哪兒。”木乃伊一般躺在我身后的禿叔狐疑地問。
“心煩,出去走走――”我隨便扯了件褂子披在我的病號服外面,臨出門前表情嚴肅地叮囑手正悄悄伸到我枕頭底下的白毛哥,“別偷看我的18N耽美書籍,不然我馬上寫信告訴《預言家日報》你暗戀哈利?波特。”
路過羅恩病房的時候我特意停下了腳步。聽斯嘉麗說羅恩不知是體質比較弱還是因為什么其他原因,在那天晚上遭到恐怖襲擊之后――其實也就是被我“襲擊”之后,當然,這事兒我是不會往自己身上攬的,這和誠實與否無關,只是因為反正有泡面給我背黑鍋我也沒有必要群嘲拉仇恨――就一直沒有清醒。他貧窮的爹媽在心力交瘁之余甚至還向圣芒戈魔法傷病醫院的院長提出賣血救兒,而鄧爺也在一旁煽風點火,啊不,是煽情,說羅恩在校一直是個好同學三好學生魔法界未來的棟梁云云,忽悠的院長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減免了羅恩的大部分醫療費。
本來我是愿意替羅恩背上巨大的醫療債務以表歉意的,現在鬧出這么一出,我也只能現誠懇地說一聲抱歉,等他醒來之后再好好補償。抱著這樣歉意心態的我推開羅恩的單人病房,結果看見――
這家伙正在吃雞腿。
我和他大眼瞪小眼,彼此眼中都書寫著“極度驚訝”四個大字。他手中的雞骨掉落在床單上,染出一片油漬。
“……雞腿好吃嗎,羅恩?”
“這個……”他結結巴巴的,迅速啃完那只雞腿,就好像我下一秒就要搶去他的食物似的,“不要告訴我爸媽、我的哥哥們……還有赫敏成不?”他滿嘴油膩的跟我商量,看上去一點誠意也沒有。
當然,我也不是啥的,順手反鎖上了病房門,微笑著搬過板凳坐在他的病床前,和任何一名探病者一樣,溫柔地把爪子搭在羅恩肩上:“聽你這話,哈利是知道的咯。”
他盯著床單上的雞骨頭和那灘油漬,不說話。話說回來,這娃不僅夠呆,而且夠遲鈍的,就連我的殺氣都快聚集成怨京在他身邊跳大腿舞了他還是一點反應沒有,好一會兒羅恩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你身上那些奇怪的……”他用手比劃半天,最終還是嘆口氣,放棄了繼續搜刮腦中的形容詞,“我不說你也知道那是什么。”
我看著自己的手掌,如今的它和普通人的手還真沒什么區別:長到掌根的生命線,悲劇的戀愛線,還有……嗯,斷掌。那些紋路靜靜地躺在我的掌心,再平凡不過。“老實說吧,其實我也不知道那玩意兒是什么,但是確實沒有了。”看到羅恩舒一口氣安下心來的表情,我硬是把最后一句“也許會復發”咽了下去。
靜默著坐了好一會兒,那家伙突然說:“蕭鉛筆,我病床底下還藏著一盒雞翅,你要不要吃。”
“……你要是沒有別的話要說我要接著去郁悶了。”和他講話我頭疼,“羅恩你還不知道吧,我被魔法部邀請去喝茶,說是魔力暴動什么的――你‘長期的昏迷不醒’顯然也很有功勞哦。”
羅恩有些不安的看著我,但僅僅是皺過眉之后又很快恢復了常態,梗著脖子狡辯的樣子讓人恨不得上去扁他一頓:“我只是想多休息一會,多……多讓家人關注我一點嘛。再說,我會躺在這里確實是你的‘功勞’啊,你可別想把錯都推到我身上,你這妖怪。”
瞬間,火藥味充滿整個病房,濃度上升與時間成正比,待到突破臨界值時――
“哈哈哈哈哈……神經病啊你……你才是妖怪!”
“喂,明明是你先把責任都推給我的,你這爛鉛筆!”
“誰管你啊!”我扒拉著眼皮正在做怪相,卻看見羅恩臉色一變,他迅速把吃剩的雞骨頭往窗外一甩,縮進被窩里裝睡美人。
我還沒有回過神來,敲門聲就嘭嘭嘭地響起。那護士以很詭異的眼神盯著我,在擦肩而過時,她掃了一眼病床上的羅恩,面色古怪地對我說:“小姐,不要跑到別人的病房里吃雞腿,還把油漬滴到被單上。”
羅恩在那里悶悶的發笑。
誒,兄弟,既然你這么不厚道,那我也沒有什么仁義好說了:“護士小姐,我剛剛好像看到羅恩手指動了一下誒!你快去看看他是不是醒了?”
小吵怡情大吵傷身,跟羅恩那么一鬧,似乎原本郁卒無比的心情也稍微有所好轉。接下來的兩天我直接翹了“私人保姆”的班,抱著一本《如何辯護》和一本《教你怎樣快速獲得陪審團同情》的大部頭躲到尖叫棚屋和赫敏一起研究怎么把這場無佞之災熬過去。
期間收到來自白毛哥的“不要擔心,我會讓我爸爸去替你說說好話”便簽一封,收到來自斯嘉麗的“你這死渣渣,快點給我回醫院來,老禿子現在到處恐嚇我的護士”便簽一封,收到羅恩的“我恨你”怨念便簽一封,但是我所期待的鄧爺的“別擔心,出了事爺給你擔著”便簽連影子都沒有。
不得不說,只幫海格辯護過一次,而且還失敗了的赫敏要比同樣有著辯護經歷并且同樣失敗了小天狼星專業、可靠的多。可那只邋里邋遢又自我感覺非常良好的笨狗不僅不繼續他的穿越沙漠之旅,還偏要帶著他的教子跑來湊亂子。
“大腳板,作為房東我有必要和你好好談談地窖的事。”在小天狼星再一次變成狗的形態跑到我們面前撒潑打滾非要我們帶他出去溜一圈的時候,盧平及時出現并揪著他的尾巴把兩眼冒著恐懼神色的他拖走了。
哈利艱難的咽下一口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