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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為何突然如此之冷颼颼,我吸吸鼻子,像張紙一般乘風而去。
第二天,禿叔盯著我的眼神似乎要噴出火來,就差沒在兩眼各劃三個逗號,腦門上綁著繃帶,上書:扒你皮抽你筋喝你血啖你肉。
世界如此美好,你卻如此暴躁,這樣真的不好,不好。
不過我想禿叔最恨的大概不是我“放電電暈他”這件事,而是……“我不僅電暈他,而且還在他重傷時每天叫一堆人來圍觀他”――其實這是斯嘉麗提議的,因為自打我的麻瓜醫術輸液大法取得了前所未有的成功之后,他們就打算把這種方法在全院推廣。而在沒有人愿意充當活體實驗員的情況下,他們毫不留情的選擇了禿叔。
他們的想法我大概也可以猜個七七八八,顯然就是“副作用什么的都是浮云,禿叔你死了活該”這樣。
不過讓我無比詫異的是,禿叔居然答應了。
斯嘉麗小姐,你是不是又用陸飛未亡人這種身份給禿叔灌了什么迷湯啊?你不是對醫學無比執著嗎?你不是希望在有生之年能救助更多的人嗎?發給我一個寫著“伏地魔私人護工”的牌子是什么意思啊!我怒了!
斯嘉麗和一堆抱著記錄板的工作人員圍在禿叔病床前,他們都帶著偌大的幾乎要遮住半張臉的口罩,看上去陰森森的十分?人。她微微拉下口罩,挑眉笑著說:“這里只有你會輸液,別推脫了,不過就是半個月的時間嘛。”她故意在“半個月”上加了重音,硬是把我塞給了禿叔這個殺氣源――切,說的這么好聽……其實把做醫生職業操守拋棄的人根本就是你才對吧!你那個咬牙切齒的表情到底是什么啊?!你根本就是覺得如果自己來做主治醫師的話說不定就會在禿叔的藥里加點敵敵畏777強硫酸鶴頂紅之類的作料吧。
“教授你別那樣看我,我也是被逼的。”我拉起他的左手,禿叔的皮膚卡白的緊,甚至不用捏拳都可以清晰的看到皮下蜿蜒的青色血管。頭也不回地像后方伸手:“碘酒。”
沒有一個人回應我。
“沒有嗎?那算了。”我撅撅嘴,心中暗自鄙夷魔法界到底脫節到了什么程度,虧這些家伙還一個二個自我感覺良好的不得了,其實根本就是傻的啊,一種生活在原始社會身邊都是猴子和猩猩的無力感撲面而來。我拍拍禿叔的手背,示意他握拳。
“不握拳你就看不見血管么?”禿叔顯然認為我是在糊弄他,那天晚上就是他給我扎的針,他當然不會不清楚為什么輸液需要握拳。
我一邊從容地拆開一次性輸液針包,一邊無所謂地說:“沒關系啊,皮膚繃緊不僅可以讓血管暴露,也可以減緩疼痛,你不握拳我也無所謂。”
禿叔苦笑了一下,不說話。臨到我進針的時候,他才說:“我認為我還會怕痛?”
“是是,教授純爺們,痛算什么呀,電暈算什么呀,別記恨哦。”
進針的瞬間,所有圍觀人員唰的一下圍上來,甚至還有人拍照留念,說是要作為學術材料永久保存。在給禿叔調整好針頭位置并貼上膠布固定之后,我揪住那個準備開溜的拍照黨:“有兩點要忠告你,第一,如果你愿意帶著相機去麻瓜世界兜一圈的話,我相信你會發現即使你帶一箱子膠卷也不夠記錄下那些新奇的玩意兒;第二……我非常不希望某些‘學術材料’最后出現在了《預言家日報》上。”我惡狠狠地說。
那個老學究連連點頭,表示這玩意兒只會作為資料永久珍藏在圣芒戈的醫術共享室里,絕不外傳。
“用你爺爺的名義發誓,快!”
“我以我爺爺的名義發誓!”老學究立即說。
斯嘉麗他們溜的很快,她告訴我只有兩種情況才需要叫他們:一種是當我拔針時,因為他們需要記錄觀察,另一種是當禿叔出現副反應時,因為他們還是需要記錄觀察――果然是完全不顧禿叔死活,但是你這種話直接在當事人面前說真的好么?
我把輸液速度開到最慢,然后捧著本書躺在自己的病床上看。只可惜這書光用來擋禿叔的眼刀了,一個字也沒看下去。最后實在是受不了了,書一放:“你到底想干嘛啊教授……別這樣森森地看著我成不?”
聽到我的話,他的紅外線偏離了一點,然后又重新鎖定在我的身上:“我只是想告訴你你的書拿倒了。”
低頭一看,不由得嘴角抽搐。我是說為什么剛剛心煩意亂覺得書上的字個個都長的扭曲無比。正過書,擋住禿叔的視線,繼續躺在床上發賴。繼續煎熬了十分鐘,我強壓下心中的怒火:“您到底還有什么事?”放下書,果然又對上禿叔的視線。
你別老看我,我鴨梨很大啊。
他似乎是在思索,最后斜眼一瞥輸液瓶:“是不是太慢了?我記得那天你輸液的時候不是這個速度。”
“廢話,那個時候我趕著救命啊,你急什么,滴的慢副反應少,我這是為了你著想。”禿叔你醒醒吧,滴的那么快你提前痊愈了我要怎么辦?我沒給你的藥里注水稀釋千百倍就算對得起自己僅剩的那點職業道德了!
“……你騙我。”他篤定地說。
“絕對沒有。”我死鴨子嘴硬。
就在我抿緊嘴唇以為死禿子又要對我攝神取念時,響起了敲門聲。我跳下床去,拖鞋也懶得穿光著腳丫就一把拉開房門――我有些驚訝外邊站的并不是斯嘉麗,但顯然看到我的白毛哥一家比我更加驚訝。
白毛哥扯過我的手臂,拉的我一個趔趄差點沒栽倒他身上:“你怎么會在這里?”
我想此時的我一定把疑惑全部寫在了臉上:“我不應該出現在這里么?好好看看我的新身份,”我甩開他的手,然后挺胸希望他能看清胸牌上的黑體字,“我才想問你為什么會在這里呢。”
“我們聽說黑暗公爵身體偶有不適,作為他最忠誠的下屬,我當然是帶著夫人和兒子來探病的。”盧修斯昂著下巴高傲地說,他用手杖將我撥到一邊,徑直走了進去。
我的眼神在他們一家空空的六只手上轉了一圈,然后看向白毛哥:“探病?”
“……爸爸說絕對不會買路飛店里的任何一樣東西。”白毛哥皺皺眉,然后瞬間想起什么似的,又綻開禮節性的貴族微笑,任他的母親挽著他的手,跟著他的父親進了門去。
我穿著病號服、光腳、一臉嗤鼻像的跟在他們后面,不僅家居氣息嚴重而且更加顯得我像是一個仆人。
盧修斯和納西莎站在禿叔床邊,表現出我從未見過的十二萬分熱情與殷勤,你們不是貴族嗎?你們的尊嚴呢?我雞皮疙瘩起一身,簡直惡心要吐了=。=不過我還是強迫著自己觀察他們到底是怎么拍禿叔馬屁而不拍到馬腿上的,這非常值得學習,并在接下來的十五天內轉化為實踐。
“這是什么書?”大概覺得“探病”有自己的父母就足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