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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久傾正想象著劇本中描寫的場面,手機(jī)突然響了。
沒有備注的一串號碼,她順手接起來:“喂?”
中年婦人的刺耳叫聲從話筒里穿出:“沅沅!是你嗎!”
王久傾一聽她這虛弱又帶著哭腔的聲音便覺不妙,正要掛斷,卻聽里面急忙說出“借媽媽點錢吧!”的話。
眼珠一轉(zhuǎn),她有了合計。
慢悠悠地打開錄音,王久傾柔聲答道:“你是誰,怎么會有我的號碼?”說完又突然想起來似的:“噢,你是那天機(jī)場的女士吧?”
趙婉哭聲中帶著狂熱:“我是你的媽媽呀!他們、他們砍了我的小指,說再不還上五百萬就要砍我的手了!求求你,救救媽媽吧!”
王久傾也哭:“阿姨,我真的不認(rèn)識你。我的親生母親,早在十年前就過世了嗚嗚嗚嗚,”她哽咽著開始扯皮:“她那年,做了我最愛吃的紅燒肉,我早上起來沒看見她,誰知下午還沒放學(xué),老師把我叫出去……”
趙婉在那邊哭著借錢,她在這廂哭著回憶,一時間兩方都自說自話。
“……我真沒錢,我也不想只用家里的錢,小小年紀(jì)出來自力更生,這不,我拍戲正進(jìn)山呢,聽說山里沒有信號,嗚嗚嗚突然好想哥哥和爸爸,我一年沒吃紅燒肉了嗚嗚……”王久傾編故事似的說著說著,聽筒那邊沒了聲音。一看,還真是沒信號了。
李斯箋這次因她第一次拍戲陪著她來看看劇組,坐在副駕駛上全程聽她演了這么一遭,瞥見她笑著把那個號碼拖進(jìn)黑名單,冷聲提醒道:“注意言行。”
“噢!”王久傾坐直了,笑嘻嘻地應(yīng)。
劇組選的拍攝地點也真是偏,一路彎彎繞繞上山又下山,最后居然開著開著回到了地平線,山下就是一片遼闊的海。
山腳下一個小漁村,零零散散地一直蔓延到海邊去,竟還有支在海浪中的小樓。
王久傾下了車,李斯箋帶著她和臨時派給她用的助理小唐一起向海浪之中的那座破舊的木質(zhì)小樓中走去。
“導(dǎo)演,有靈說要陪我來這里看您,您說她那么嬌弱的大小姐怎么能來這種地方,我來的路上暈車得不行,她一定受不了的。”女聲尖細(xì)地笑著說。
王久傾遙遙一望,那身姿卓絕站在海邊的背影一看便知是段瑞安,身邊一位長卷發(fā)的女性正靠近他說話,不遠(yuǎn)處是拍攝組正搭著設(shè)備和小雨棚。
看樣子這女人是想與段瑞安多說幾句話,攀個親近。
段瑞安面朝大海,洌洌的海風(fēng)吹得他額發(fā)飛舞,冷哼道:“演員談何辛苦,哪個做演員的不辛苦,因為這么點小事就受不了不如別當(dāng)演員。”言畢似不想與她多說,轉(zhuǎn)過身來,卻正和王久傾對上眼。
那女人遲疑地隨他轉(zhuǎn)身,見到王久傾竟是嚇了一跳。
王久傾無視段瑞安見了她驟然一亮的眼神,反倒是細(xì)細(xì)觀察起這位女士來。
這位,大概就是賈衿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