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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系統的了無音訊,現在又是凌弈事務繁忙、連陪他吃飯的時間都沒有了。
相比起系統與凌弈忙的團團轉,蘇錦年第一次清晰地認識到,自己真的是太過于清閑,在這宮中,連比他這具殼子小兩歲的十二皇子都已經隨著皇兄們一起進學了,聽說前兩天還因為第一次騎馬而摔下馬背。
再想到之后的劇情中蘇錦年附身的這具殼子掌握了不少的商業命脈,雖然不乏皇帝的推波助瀾,但原身本人的能力也同樣不可忽視。
以前蘇錦年不會想這么多,但在這個特殊的夜晚,種種光怪陸離的想法浮現在他腦海,揮之不去。
慢慢嚼著嘴里的飯粒,蘇錦年琉璃色的眸子似乎有了什么轉變,就好像明明是脆弱得不堪一擊的琉璃,內里的什么元素變了,突然堅不可摧。
一邊的小宇子不知道自家才七歲的小主子在想些什么,只以為蘇錦年是因為沒人陪吃飯而失落罷了。看那白膩如上等美玉的小臉失落著,小宇子的有些心疼的同時也有些慶幸。
——心疼地是自家主子心情失落;
——慶幸地則是小主子沒有再像之前那樣,心里一不舒坦就拿奴仆開刀。
在看到蘇錦年非但沒有多吃,甚至比起正常時候還少的飯量,小宇子的那一絲絲慶幸也煙消云散,慢慢都是心疼。
九皇子殿下,您快回來吧。
與此同時,六皇子府。
絲竹輕盈之聲不絕于耳,原本盛大的宴席卻因在座的只有兩人而顯得有些空落落,剛剛及冠的六皇子察覺到凌弈的心不在焉,了然一笑:“九皇弟是在擔憂錦年嗎?”
“父皇為他配的暗衛出自軍機營,你大可放心。”
回過神的凌弈低低一笑,只是這笑并沒有入眼底,與跟蘇錦年在一起時的笑容截然不同。
凌弈不肯定也不否認,舉起面前的酒杯轉移話題:“六皇兄盛情相邀,該不會真的只是讓我來欣賞這絲竹靡靡之音的吧?”
他不會宣之于口的是,他擔心的不是蘇錦年的安危,因為他知道只要父皇當權一日,蘇錦年便不會有性命之憂。他擔心的僅僅是蘇錦年有沒有吃好睡好之類不足掛齒的小問題罷了。
在所有的皇子當中,六皇子是被公認最有雅士風度的,畢竟他的母妃淑貴人便是當代大儒的嫡孫女。哪怕是被凌弈避而不答、甚至是當面諷刺出聲,六皇子臉上令人如沐春風的笑容依舊絲毫未變,溫文爾雅,君子端方不外如是。
“滿京權貴皆奉為仙音的琴音,在九皇弟聽來竟是靡靡之音嗎?”六皇子笑容不變,狹長的眼角卻微微瞇起,顯然他并沒有他所表現出來的那般無害:“可見九皇弟與錦年親近久了,精致事物見得多了,對這等凡物也就不屑一顧了。”
六皇子話音剛落,酒杯落地的嘭聲驟然響起,原來是凌弈突然暴怒,將手里的酒杯擲地,竟將堅硬的彩瓦酒杯跌得粉碎,幾片破碎的碎片飛了出去,撲向大殿中央翩翩起舞的舞女,不多時,鮮血便順著舞女肌理雪白的小腿流了下來。
滿殿之人,出了凌弈與六皇子,其余人全都跪倒在地,瑟瑟發抖著,害怕正沉默對峙的兩位貴人心里一個不舒暢,拿他們出氣。
摔了一個杯子之后,凌弈怒極反笑:“六皇兄,你宴請我,總提錦年做什么?”
總是帶著溫文面具的六皇子破天荒地覺得自己竟然偽裝不下去,無他,實在是凌弈的眼神太駭人,一瞬間,他甚至有一種面對孤狼的錯覺,仿佛下一秒就會被咬斷喉嚨,令他毛骨悚然。
——所幸,這樣的感覺很短暫,僅僅一秒不到而已。
六皇子收拾好心緒,越發篤定了之前的猜測:“果然,你并不是表面上的那么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