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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弈回他:“彼此彼此。”
在這吃人的宮中,一個出身卑賤、無所依仗的皇子怎樣才能安穩(wěn)長大?裝癡扮傻自然必不可少,可凌弈能在那么小的時候就能做到仿若本能一般的偽裝,這就不能說是平常了。
接下來的事情如何發(fā)展無人得知,因為伺候的下人在九皇子摔了一個杯子后就被遣了出來,只知道九皇子離開的時候面色不佳。
翌日,兩位皇子失和的事情傳遍朝野。
然而事情并沒有停止,一月以后,方方年滿十一的九皇子自請前往北疆督軍,為大燕朝的守衛(wèi)添磚加瓦。
北疆剛打了場敗仗,正是士氣低落民心渙散的時候,這樣的時局,正需要一個身份尊貴的人壓住陣腳,凌弈無疑是皇帝心目中最合適的幾個人選之一,不過因為他年紀(jì)尚幼,皇帝還在猶豫罷了。
這下凌弈主動請求,皇帝自然沒有不答應(yīng)的道理。
聽到消息的蘇錦年簡直驚呆了。
蘇錦年知道,原劇情中皇帝最終的選擇不是凌弈,而是另一個王爺,若凌弈不主動請往,是不會輪到他的。
劇情線提前了,就意味著蘇錦年的“先知”不再有用,年幼的凌弈會遇到什么危險蘇錦年一無所知。
這樣的狀況讓蘇錦年莫名恐慌,先不說要是凌弈死在北疆,整個世界都會崩潰,就蘇錦年的私心而言,他也不愿意凌弈死在殘酷的戰(zhàn)場上。
第8章 陛下,請自重(8)
“九叔叔,北疆距離燕京有一月路途,還終年飄雪,又遠(yuǎn)又冷,”蘇錦年眨巴著大眼睛,試圖對劇情君做最后的搶救。
“小宇子還給我說,北疆有野蠻的黑族人,他們兇狠殘暴,殺人如麻,九叔叔,你不要去好不好?”
凌弈灰沉的眸子里流光劃過,像是沒聽到蘇錦年的話似的顧左右而言他:“錦年,你終于愿意理九叔叔了?”
看著蘇錦年的眼神里暗含戲謔,蘇錦年白玉臉頰上閃過一抹羞憤。這一月以來蘇錦年像是被觸發(fā)了什么不得了的開關(guān),終日沉浸在藏書室內(nèi)不可自拔,白面包子似的小臉上明晃晃地寫著幾個大字:“我要學(xué)習(xí),學(xué)習(xí)使我快樂!”
——簡直像變了一個人。
蘇錦年沒有去找凌弈,凌弈不知為何居然也一直沉默,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主動與蘇錦年見面的意向。
要不是蘇錦年偶然聽到宮人嚼舌根,恐怕等凌弈出了燕京他也不知道。
然而蘇錦年還是知道得太晚,凌弈明日一大早就要隨開拔大軍朝北疆進(jìn)發(fā)了。
“都什么時候了,”羞憤之下,蘇錦年又有些惱怒,凌弈做這么大的決定,卻一絲口風(fēng)也不露,顯然是早有預(yù)謀,不讓他知道的了:“我不去找你,我不理你,你就不能主動來搭理我嗎?”
蘇錦年有記憶以來,雖然他的記憶只有短短幾個月,這還是第一次放下“傲嬌”人設(shè),主動服軟。
凌弈果然也不負(fù)眾望地柔和了眸光,他抬手撫摸著蘇錦年絨絨的頭頂,也許是先天不足的原因,又或許凌弈本身就比同齡人高出一截,蘇錦年比凌弈差不多矮了一個頭,這讓凌弈摸起他的頭頂來很輕松,而且,小孩的全身都是那么的細(xì)嫩柔滑,也只有隔著這柔軟的烏發(fā),凌弈才不用擔(dān)心自己手心的老繭傷到他。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凌弈已然動搖,要改變主意留在宮中時,凌弈卻笑著搖頭,道:“錦年,去北疆,是我自己的決定,永遠(yuǎn)不會改變。”
一句話,就使得蘇錦年安靜下來。
沒錯,聯(lián)系一月前凌弈與六皇子那不歡而散的宴席與今日凌弈突然的請命,蘇錦年先入為主的認(rèn)為凌弈是受到了什么脅迫,焦躁不安之下只好主動來找凌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