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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神君見自家夫人已經確定,便也不多說,只是說道:“從今日起,你便跟我一起修煉,出師之后你能有什么本事,全看這幾日的苦功,莫說為師不曾叮囑你!”
羅夫人似乎十分倦了,起身便駕馭遁光飛走,只留下了自家老爺這里指點白勝。
羅神君傳授白勝的諸般法術,跟《赤城雜攝妙用陽符經》相類,都是一些旁門雜學,有些《赤城雜攝妙用陽符經》也有記載,有些卻并不曾有。只是《赤城雜攝妙用陽符經》只專注法術,羅神君所傳的卻包羅甚廣,連許多醫相星卜之術都一一傳授。
白勝感念羅神君的恩德,再加上這些本事也確有許多用處,所以學的十分認真。他丹田內有兩道鎖仙環,故而這些尋常的一二階法術,只要學了立刻就能運用,根本不須花費苦功修煉。羅神君雖然頗安慰,但是畢竟這些雜術對正經的修為也沒什么用處,他心傳授也只是不愿意空擔師父這虛名,有本事卻不傳給這個徒弟。
與羅神君想來,不是他不肯傳授高深的法術,著實是白勝道行太低,根本無法學習。他只能傳授這些尋常法術作為彌補,多少也一點做師父的責任。
白勝跟羅神君學習了三日法術,羅神君便長嘆一聲,說道:“徒兒你的悟心甚佳,品性也還不差,我跟你師母雖然因為自家修煉要緊,不曾仔細指點你,但卻也對你寄托厚望。本來我還想等你凝煞之后,傳你天都峰正宗道法,但如今卻不能了。你若是下山之后,有甚為難,隨時都可回來天都峰避難。若是你后代有資質出眾之輩,也可送來我這里調教。”
羅神君一直都甚是威嚴,但是得知白勝不能突破天人境之后,反而多顯出溫情的一面。白勝本來也沒覺得這個拜的師父如何,他對朱商都沒多大感覺,何況羅神君了!但是羅神君這一番話,卻讓他頗多感慨,他跟羅神君的關系,卻跟穿越后的這個身份沒有半點掛礙,都是他白勝努力,漸漸入了羅神君的眼。若是他能按部就班的突破天人境,開始凝練煞氣,此時說不定就能稱呼一聲岳父大人了,那時候身份又是不同。
白勝深深的拜服地,恭謹的說道:“雖然徒兒資質魯鈍,不能再多得恩師親炙,但師尊恩德徒兒不敢或忘,日后只要師父不嫌棄這個徒兒瞧了礙眼,徒兒必然時常回來拜望。”
羅神君本來也覺得白勝不錯,有意把女兒許配,他這樣的人物也不好食言。他見白勝并無提起此事,心頭也略寬松些,又自說道:“太陰散人雖然被我打退,但此人法力高深,乃是天下散修極厲害的人物。此時你出去,難免被他撞上,反正也不須著急下山,就天都峰多苦修幾日,待得外面沒了事情再走罷。”
白勝雖然有心早點離開天都峰,恢復了自由自的身份,但羅神君既然如此關懷,他也不好一口回絕。再說他也真有些擔心遇上太陰散人,所以就一口答應了下來。羅神君本來思忖黃精殿已經毀了要給他再撥一座宮殿,白勝卻乖巧,搶先說道:“弟子的黃精殿已經毀了,再有幾日也就要下山去,莫不如就住天羽觀好了。那里比較清凈,弟子也能靜心多多琢磨師父傳授的法術。”
羅神君當即一口答允了,自家起身離去,讓白勝自行其事。
白勝也天都峰沒呆多久,便回到了耀陽峰上的天羽觀。朱商派他來天都峰送信,本來是給他一場大機緣,但是白勝自己努力許久,終究沒能把握住,天都峰上景致雖然好,大羅嬌憨,小羅俏皮,但對白勝來說果然就是一場夢幻,很快就都再跟他沒什么關系。
白勝記得自己考完大學,拿到錄取通知書的時候,到處打電話問別的同學如何,也有好幾個同學平時學習不大好,因此落榜,當時的語氣就頗寂寥,他也不能體會那種情緒,只是敷衍的安慰了好幾句,就忙著慶賀自己的歡愉。此時想來,那些落榜的同學心情就跟他差不多,一步走差,便是一生遺憾,縱然日后別有際遇,日子過的未必就差,但這種遺憾卻是不可彌補。
何況白勝亦明白,自己錯過了羅神君這一段機緣,日后再想有甚成就,只怕就難比登天,而且也要付出十倍倍的努力。
一百七十四、一朝結發從君子,愿言行路莫多情(一)
白勝天羽觀住下,每日除了修煉法術之外,便是把當初弄出來的相機符箓,重編制程序,加了鏡頭和光圈的效果,又增加的存儲信息的容量,把《赤城雜攝妙用陽符經》,羅神君所傳的《銅鼓真經》還有得自翠羽仙子的道書,都重用赤城真符編譯,煉入了一卷羊皮之。
白勝本來是想弄個操作系統來的,但是他雖然懂得編制程序,可距離**開一個操作系統還差的太遠。好閻浮提世界的符法明跟地球的電子明不同,一個符箓就可以做到很多事情,以赤城真符為基礎設計的小程序完全可以不借助操作系統來運行,只是這類的小程序未免不大智能罷了。
白勝煉制這卷羊皮,倒也沒太多目的,只是覺得自己學了許多旁門法術,不如整理一番,重抄錄。而用紙筆抄錄修改起來太繁瑣,不利于日后修改,所以才煉制了這件對大多數仙道之士都稍嫌無用的法器。本來白勝是想要煉制一臺平板電腦出來,但他后煉制出來的這卷羊皮法器,因為缺乏了只能系統,多只能算是一臺有照相攝像功能電子書。好白勝要求不高,倒也可以滿足他的需求。
自從煉成了這卷羊皮卷,白勝每天修煉之余,就是修改這卷羊皮法器上的諸多法術。
不拘是《赤城雜攝妙用陽符經》也好,還是羅神君所傳的《銅鼓真經》也罷,又或者翠羽仙子的道書,都是一階法術多,二階的法術只有四分之一還不到,三階法術只有種。這些法術都是修煉到高境界也就那么七八重,十來重禁制的,再無法再有突破,所以才會白赤城仙派和羅神君收集來,另行錄寫一部道書。翠羽仙子純是因為實沒什么好傳承,只能學到這些旁門法術,那又是另外一回事兒了。
《赤城雜攝妙用陽符經》和《銅鼓真經》上的法術,都是以赤城真符編譯,翠羽仙子的道書卻五花八門,什么真符都有,白勝也試著整理過,他有原版的龍形劍箓和玄冥十篇,倒也整理出來七八種真符,只是這些真符都不齊全,也沒有如《赤城雜攝妙用陽符經》這樣的參考標準,白勝一時間也無法摸清這些真符構成符箓的規律,只是順手都抄錄下來,并且羅列了自己知道的所有示例法術也就作罷。
這份工程繁瑣而細碎,開始白勝只是隨意而為之,并無太多目的,但很快他就其找到了樂趣。似乎又回到了公司加班的時候,每天都是跟各種程序和測試打交道。穿越到了閻浮提世界,白勝的生活跟之前就截然不同,雖然沒有了生活壓力,沒有了加班趕工,但是卻總有生死懸于一,隨時都可能沒命的感覺。
一開始白勝剛穿越,他又是個愛玩游戲的人,還沒什么覺得,甚至覺得自己一人一劍足以縱橫天下。但隨著天人境這一關難過,白勝也漸漸沉潛下來,深切的明白了閻浮提世界跟游戲的不同,這里不是只要付出就一定有回報的游戲,不是只要肯練級就一定會升級的游戲,不是殺了也可以復活,生死都不須意的游戲……也不是大家可以隨便玩玩網戀,做個任務就能結婚的游戲。
閻浮提世界對白勝來說,越來越真實,他的心也就越來越孤寂,那種縱然深處鬧市,卻無一人相識的孤寂……
擺弄這個東西,會讓白勝覺得找回一點過去的記憶。
甚至忙忙碌碌的日子里,白勝連大羅小羅兩個妹紙都忘記了,他從未有去想過,羅羽璇和羅玉璣沒有出現,究竟是仍舊閉關修煉,還是刻意的躲避自己。對白勝來說,兩者都沒卻別,他并不想要去知道那個答案。
這一日,白勝修煉過道法之后,就開始整理已經被他命名為赤城pad的小玩意,白勝已經把所有的一階法術,也就是高修煉的禁制重數層以下的法術全部都整理完畢,總計一三十四種。
蜀山2,因為是個仙劍游戲,所以玩飛劍的多,但也有一小批人力爭與眾不同,專修法術,不練飛劍。這種法術流要求的跟飛劍流不同,但不拘是大范圍,高傷害流,還是小法術,高效率的流派,都對法術的操縱十分關注。對這些人來說,沒有威力不夠的法術,只有找不到正確用法的法術。
白勝雖然專精劍術,但對法術也略有涉獵,當他整理了所有學到一階法術,一個的戰術便自動他的腦海形成。飛劍殺傷力凌厲,操控精微,殺傷范圍集,但相應的對操縱入微的要求和真氣法力的消耗高。假如是遇上一些等級很低,但數目奇多的敵人,飛劍就未必有這些小法術的殺傷效率高。
白勝也兼修玄冥十篇,故而對法術的精微操作,流暢無縫,也頗有體會。畢竟他對付幽邪靈也有經驗,面對無數邪靈一起撲上來的時候,小法術、高效率、廣范圍的戰術,其實比劍術合適。尤其是他有兩道鎖仙環,催動一階以下的法術,快捷如電,念動即,近身動的速上比飛劍還要快一些。
白勝也不知道自己這么做,算不算不務正業,只是有了這些事情忙,就可以少去想別的侍寢。
就白勝把被他命名為“赤城pad”的羊皮卷合了起來,閉目細細思忖這種戰術的時候,忽然心微微一動,還未等他起身,就有一團火焰卷云一般滾了進來。
白勝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一張眉目如畫的嬌靨,還有急匆匆,氣喘吁吁的活色生香。
“段珪師兄!母親說你要離開天都峰,這是為什么?”
白勝聳了聳肩膀,輕松的一笑說道:“我踏入感應境界幾近一年,甚至因為之前積累雄厚,不過區區數日就連續突破了先天四境的御氣,通靈二境,開始修煉赤城一脈的法術。但時至今日,卻仍舊無法跨過天人境那一關,也無法凝練煞氣,突破無望,自然是不如下山的好。”
一百七十四、一朝結發從君子,愿言行路莫多情(二)
羅玉璣看到白勝那么輕松樣子,心底就暗暗焦惱,叫道:“只是才一年,如何就斷定不能突破天人境?我要去跟父親說去,讓他留你下來!”
白勝微微判斷了一會兒,雖然他被羅家姐妹騙過幾次,但仍就覺得這個脾氣該是小羅,他一笑說道:“小羅妹子不要去,是我自己要離開天都峰的,非是師父要攆我走。我也并未放棄,只是心境不夠成熟,尚須紅塵打滾,待我外面磨礪好了心境,自然可以突破,再回來凝練煞氣了。”
羅玉璣扭頭過來,仍舊心有不甘的說道:“我才不管怎么樣,都不會讓段珪師兄離開,我這就去找父親說……”
羅玉璣來的快,走的也快,等白勝反應過來,已經只嗅得滿屋清香,還有那走了之后,仍舊印入心神的一抹胭紅身影。羅玉璣今日竟然傳了一身妖艷的紅衫,雖然來去匆匆,讓白勝只能驚鴻一瞥,但無邊胭紅襯托之下,小羅妹子雪白的肌膚顯得為嬌艷,讓白勝竟然久久不能忘懷。
白勝本想追出去,但是后還是搖了搖頭,并未有挪動半步,因為他實想不出來,自己該如何勸阻羅玉璣。既然想不出來如何勸說小羅妹子,白勝就決定把這個堅決的任務留給羅神君夫婦好了,反正羅神君夫婦一定會勸說羅玉璣的,因為他們作為父母,考慮的一定總是那么深遠。
只是羅玉璣這么一來,白勝就再也淡定不下去了,心無數情緒起伏,過往的記憶紛至沓來,間或還會混雜一點段珪的前生記憶,讓他腦混亂無比。
饒是白勝自負定心的功夫不錯,這時候卻也似乎全無用處了,他探手剛想要給自己倒一杯茶水,就有人把一杯溫溫的茶水遞到了他的手。白勝微微抬頭,又看到了那一團猶如火焰般的胭紅,一身胭紅的衣裙,讓羅玉璣看起來反而多了幾分清冷,而非是熱情。
白勝點了點頭,算是謝過,飲了一口茶之后,剛要問羅玉璣回來做什么,眼前這個一身紅裙的少女,卻緩緩抵過了一方錦帕。白勝瞧了一眼,驀然心頭大震,這幅錦帕上繡的也不過是尋常的并蒂蓮花,除了針功娟秀之外,也不見太多奇處,但是并蒂蓮花之下,卻有兩句古詩。
一朝結從君子,愿言行路莫多情!
羅玉璣一字一句的說道:“段珪師兄!你若是接了這方錦帕,下山之后就切莫留戀別家女孩兒,我便天都峰上等你有朝一日突破天人界限,回來參修上乘道法。若是你不肯接,便撕了罷……”
白勝心觸動,鬼使神差的結果了這方錦帕,過得半晌,等他抬頭,眼前的少女卻已經無影無蹤。白勝精神恍惚,即沒有現少女從怎么來的,也沒現人家怎么走的,他愕然半晌之后,心頭忽然古怪起來,因為他著實分不清后來的這位究竟是大羅還是小羅。究竟是小羅忽然回來,還是大羅芳蹤忽現,而且他居然也沒有問上一聲,這會想起來真是好生尷尬。
“人家本來就已經夠苦逼了好不好?這么搞很容易精神崩潰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