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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白勝能湊近了聽到此語,必然暗贊一聲,這女人有心機,這個時候還不望挑撥,希冀用言語維持一個體面形象,讓太陰散人心生憐憫。白勝雖然跟何茉接觸不多,但才不肯相信這女人三貞烈,他一直都覺得要是自己勾勾手,說不定這女人就會主動投懷送抱,絕對不會考慮她名義上的男人太陰散人的心情。
追殺到了何茉近身處的那人,冷冷一笑說道:“你還是不要掙扎了,你這樣的女人,只要念某隨意勾勾手指,要多少有多少,才不會惦念你這等殘花敗柳。何況你覺得太陰散人還會意你么?就算我要拿你玩玩,他也不會說半個不字!我要你交出那朵蓮鑰來,不然別怪我不客氣了。”
何茉臉上露出凄苦之色,恨恨說道:“那死鬼說了把蓮鑰送我,轉頭又去跟你做交易,我若是能拿得出來,早就拿出來了,現此物不我手,若不然我留著此物能有什么用處?”
念夕空逼問了數次,見何茉就是不肯交出蓮鑰,心頭狠,喝道:“既然你不肯交出此物,就莫怪我下狠手。本來太陰散人念著多年夫妻恩情,還讓我放你一條活路的,可你自己尋死就怪不得我來!等我殺了你之后,就細細身,看你能把蓮鑰藏到哪里去!”
何茉心底實氣苦到了極點,她也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栽跟白勝做交易的那朵金色蓮花上,本來她以為太陰散人跟她說,用了半部天書跟羅神君換了此物的祭煉法門,想必這朵蓮鑰的價值也不太高,也就沒甚珍稀。沒想到太陰散人一位內遇上了仙甲門的念夕空,也不知怎么兩人就達成了協議,太陰散人就問何茉討要這朵蓮鑰,何茉本來想要撒嬌蒙混過去,結果太陰散人登時翻臉,逼問之下終于問出了真相,當場就把何茉用法術拘禁起來。
何茉這才知道,原來太陰散人想要跟羅神君求得千轉金蓮訣,但羅神君根本就沒答應,后他用了半部天書只換了這么一朵人家隨手祭煉到了三重禁制的低階法器。太陰散人因為這件事太跌面子,所以就沒跟何茉說實話,只說自己用半部天書換了一道法訣。
這樁交易太陰散人大大的吃虧,但是為了傳說的飛仙金舟,太陰散人倒也舍出去了。但太陰散人也沒有料到,自己才籌劃奪取飛仙金舟的事情,第一道天劫就要來了,這件事只能擱置,本來他還十分可惜。恰好近太陰散人為了過天劫,四處去尋各種劫之物,卻遇上了仙甲門的念夕空。那仙甲門乃是符箓四大家之一,地位崇高,念夕空又是仙甲門杰出的弟子,已經修煉到了罡氣層,只差一步就能調和罡煞,鑄就金丹,故而也是氣傲無比,并不怎么懼怕太陰散人。
太陰散人得知念夕空也想謀奪飛仙金舟,登時生出了一個主意,便說自己得了一朵蓮鑰之事兒。念夕空當場大喜,愿意用厚禮換去此物,這件東西干系到太陰散人劫,可以讓他劫的時候多一成的把握,太陰散人當然就要把蓮鑰討要回來。
何茉卻把蓮鑰丟了,這讓太陰散人如何能忍受?
p:本章有書友念夕空出場
一百七十二、攻打天都峰(五)
縱然何茉是他頗寵愛的小妾,太陰散人也不能容得這種事情,畢竟這件事關系到了他第一次天劫,若是不過去就是身死道消,魂飛魄散之局。太陰散人嚴刑拷打之下,何茉忍耐不住就把事情和盤托出,當然這女人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還是撒了不少的慌,把一切罪過都推脫到了死過李三郎和白勝的頭上。
太陰散人就是因此才知道了李三郎已經死去,還是被羅神君的一個晚輩殺死,本來太陰散人也不至于為了一個侄子就去攻打天都峰。他為了侄子報仇,尋機會殺了白勝,那是沒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但為了侄子報仇就跟羅神君死磕,那又是另外一回事兒了。白勝是白勝,羅神君是羅神君,羅神君未必就會為了白勝,跟太陰散人死磕,但羅神君一定會為了自家的老巢和性命跟太陰散人死磕。
這是一個稍微有點繞,但是邏輯卻很清晰的思路。
但若是再加上蓮鑰一事,太陰散人就有理由跟羅神君挑釁了,他當然也并不是為了跟羅神君撕破臉,逼著羅神君親手交出來白勝。他殺了白勝之后,可以混賴,推說不是自己下手,羅神君也奈何他不得,但是他非要抽羅神君的臉,讓羅神君親自交出白勝,這就不是一個數量級的外交災難了。
太陰散人攻打天都峰,十有八還是為了再借機跟羅神君討要一朵蓮鑰。
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就是如此,但白勝雖然有雪鷲天空監視,卻也只能瞧到何茉跟念夕空扯起無數嘴炮,并不能聽到兩人的對話。因為幽冥真瞳法只能掃描高清圖像,不能傳送高保身的聲音信號,要不然白勝聽到兩人的對話,說不定就能把這件事的來龍去脈猜一個八不離十。
何茉乃是凝煞的修為,修煉的道法有很駁雜,并不精純,念夕空卻是煉罡絕頂的人物,兩人動手起來幾乎沒有任何懸念,畢竟如白勝這樣的妖孽,閻浮提世界也沒第二個,想要以凝煞的修為抗衡煉罡的境界,整個南蟾部洲恐怕也只有不出五個絕世天才能做到這么牛*逼的事情,但這五個人里,并不包括我們太陰散人的小二奶,何茉何棄婦。
念夕空根本都沒用多少分力氣,只是從天上往下一撲,就把何茉撲到地了,何茉的那張斬鬼符都沒能揮任何作用。
遠處的白勝看起來,何茉現頗有幾分“身嬌體柔易推倒”的特質。念夕空也并不知道,另外一個世界,自己這正義凜然的出手,看起來已經跡近猥褻,甚至可以被冠以流氓,垃圾,齷齪,死變態的稱號。他只是凌空一撲,就把何茉撲倒,然后便伸手把何茉拎了起來,另一手捏了那張還不斷震動的斬鬼符。
仙甲門的正宗法力灌注了過去,登時就把何茉的周身竅穴全部封死。然后這位仙甲門的杰出傳人,就張開大手何茉身上摸起來。
“耶耶,他摸她咪咪……我靠,還往下面摸,太流氓了這貨。還捏屁股……這貨一定是覺得那里手感不錯,所以多摸了幾把。”
念夕空身的動作其實并無猥瑣,也并無多少**意思,但是這種動作看白勝的眼里,就自行腦補了無數信息,其實如果他能把這個場面拍攝下來,往網絡上去,也必然會惹起無數的憤怒聲音。明社會尊重個人**,對身這種事情慣例是非常反感的,除非那人注定了是個窮兇極惡之輩,身上藏有危險品和各種武器。
白勝遇上要殺了自己的人,他殺人越貨沒心理障礙,但若是何茉落他手里,他就算一樣下手殺人,也不會這般身。就如他殺了翠羽仙子,腦子里雖然轉了幾個齷齪念頭,但實際上還是尊重了這位旁門出身的蕩婦的尊嚴。當然,白勝亦不會因為這點看不慣,而去見義勇為……誰特么的知道,這會太陰散人是不是也關注這個方向?
就算太陰散人不出手,那位仙甲門的念夕空也非是易于之輩,白勝并無十足把握。
不得不去正面擔當的危險,去做了是正確選擇,只關乎智慧和決斷。不一定非要去面對,但可以有巨大利益伴隨,這時候的選擇就只關乎野心和貪婪。不是非要去面對,也沒什么利益的危險……那只有傻帽才會去冒一冒。只有跟自己無關,但卻可以救無辜生命的危險,去義無反顧的做了才叫勇敢!
因為無辜有時候會被刻意無視,也有時候定義模糊,所以英雄往往總會被人說是傻帽,但定了性的傻帽很難便為英雄。
白勝不確定自己現去救何茉,會不會有人夸贊他見義勇為,一腔熱血,但他自己卻篤定的相信,自己這么做了,十足十是傻帽。所以,他的選擇,就一直都躲旁邊看戲。
念夕空過了何茉的周身,何茉的法寶囊早就被太陰散人奪了,故而他一無所獲,除了那一張斬鬼符。但此物對念夕空來說,根本無用,白骨勾真教雖然也是符箓四大家之一,但跟仙甲門的道法迥然有異,他也駕馭不了這張斬鬼符,何況他的符靈鎧比鐘晗可要高明太多,兩件法器根本就不一個數量級上。
念夕空覬覦飛仙金舟,便是希翼能把這件法器得手,縱橫天下,無人可以匹敵。他不出來蓮鑰,仍舊不大死心,低聲喝道:“何茉夫人,你可要想明白,就算你藏起了蓮鑰,憑你的道行也絕無可能染指飛仙金舟。若是趁早交出來,或者我還能開恩放你一條活路,若是你再執迷不悟,我可就要動些刑罰了。”
何茉心底叫苦不迭,只能苦苦哀求,叫道:“那朵蓮鑰確實羅神君的那個晚輩段珪手,我若是有,怎么都不會藏著不拿出來。蓮鑰的價值再大,又如何值得讓我得罪自家老爺?念夕空道友如何一定就不肯相信……”
念夕空神色變化數次,終于冷冷一笑,說道:“既然你堅持不肯交出蓮鑰,我也只有動用些手段了。”
一百七十二、攻打天都峰(六)
念夕空全身都掩藏仙甲門獨門煉制的符靈鎧,他只是動了動手指,便有一道紅線飛出,落何茉的五官七竅之。這道紅線出烈烈火光,登時把何茉灼燒的慘不堪言。這道紅線所的火光也煞是奇怪,不燃實物,何茉的衣衫頭都絲毫無損,但卻鉆心抽髓,熬漿煉骨,痛楚到了極致。
何茉慘呼之聲,饒是白勝距離還遠,仍舊可以隱隱聽聞,他本來并不想管這件事,念夕空殺了何茉,他亦沒有出手的打算,但念夕空這么折磨何茉,他就有些忍心不能。就如一則聞,說了某事故有多慘,死了多少人,大家看了未必有什么難過,但配上幾幅慘況的圖片,這個心理沖擊就截然不同。白勝或者不是特別善良,面對想要殺了他的人,他也沒什么心慈手軟,但是他絕做不到這么去折磨人。“按理說,我應該不動聲色,云淡風輕!可是我要是連這種事兒都坐視的下去,也真就不用做人了……去它媽的修仙,去它媽的道心,去它媽的殺伐果斷……老子瞧不下去了。”
白勝終究是抵御不過自己的良心,一抖金霞幡濱飛遁了下山。
何茉這會已經慘叫的不能出生,只是地上滾來滾去,全身都被紅線一般的火光亂穿,肌膚絲毫也不能阻擋念夕空法術,沒一次紅光攢刺,都會讓何茉的痛苦攀至高的頂峰。她此時叫的已經不是求念夕空饒命,而是聲嘶力竭的喊道:“求求你,殺了我,殺了我……求你殺了我啊!我再也受不了……”
白勝遁光極快,他只是略略遮掩了金霞幡的光彩,以減少念夕空的反應時間。
當念夕空感應到周圍有異,數十道劍光,或冰寒刺骨,或火光沖霄,或五光七彩,或宛如透明……千變萬化的殺了過來。饒是念夕空已經是煉罡層的修為,一身法力也臻至煉罡絕頂,仍舊有些駭然,連忙催動了符靈鎧,身外無數符箓,化為一層一層的光霞,硬生生的承接了白勝這一輪劍光亂刺。
白勝也沒想過跟此人正面交手,劍光出之后,便催動了金霞幡一卷,把還地上掙扎的何茉收了,立刻就往來路退去。他倏忽來去,遁法如電,又是打了念夕空一個冷不防,居然一舉成功。念夕空剛抵御過白勝的劍光攢刺,就察覺何茉已經被人救走,當下便大怒,催動符靈鎧,緊追金霞幡的光彩。
白勝出手之前,就估算過雙方的實力差距,他雖然沒太多把握能戰勝念夕空,但對救人后遁走,卻有七八分謀算。他唯一擔心的就是太陰散人忽然出手,那時候他就只能賭一賭,自己能否被太陰散人虐殺之前,飛入天都峰,靠了天都峰的禁制庇護,躲過這一重殺劫。
白勝逼開念夕空,救走了何茉,然后就扯身遁走,絲毫也不戀戰,這一系列的動作,做的順暢的猶如流云。等念夕空奮力追趕的時候,白勝已經遁出了數十里之外,他的金霞幡遁光本來就比念夕空的符靈鎧速要快,一旦拉開了距離,念夕空再想要攆上就無疑癡人說夢。
白勝駕馭了金霞幡,猶如流星過渡,天紳飛空,化為一道金霞,滿空疾走,連他自己也不知逃出了多遠,這才有暇往身后瞧了一眼,見早就把念夕空甩的不知影蹤,也不見太陰散人出手的跡象。
到了這個時候,白勝才先改了方向,免得被人直線追上來,又飛出了數里之后,這才尋了一個僻靜的山峰落腳。此時何茉已經叫不出聲音來,只剩下了全身不斷抽動了力氣,兩眼翻白,本來嬌艷的容貌,已經扭曲了青紫,看起來似乎活不下去了一般。
白勝搖了搖頭,嘆了半口氣,連忙把金霞幡一指,無數劍氣落下,開始絞殺念夕空釋放的紅線法術。白勝雖然不知道這些紅線法術,究竟什么來歷,什么性質,但他卻秉承了萬法無不有破的概念,把劍光運用到精微的地方,不住的磨去這些紅線的威力。只要有紅線鉆出來何茉的肌膚,白勝就是一劍斬去,當場就用龍形劍箓絞滅。
念夕空法力雖然高明,卻也不可能放出一道法術,就能無止境的持續揮威力。從種子符箓激的幻符,只要真氣耗,法術的效果也就散了,白勝用的這種釜底抽薪之計,倒也漸漸的管用。白勝把劍光運用到為柔和,著何茉的肌膚,把每一道鉆出來的紅線都斬滅,大約一炷香的功夫,何茉的體內就再也鉆不出來紅線,就只有一絲絲的紅光冒出。白勝一樣把這些紅光斬去,再過了小半個時辰,何茉才悠然叫喚一聲,緩過了一口氣來。
白勝把金霞幡一收,祭出了白骨舍利,白骨舍利能吞噬生人精氣,白勝運用這件本命法器,不是用來吞噬何茉的精氣,而是用來吞噬念夕空的法力。若是方才白勝催動白骨舍利,未必就能奈何的了念夕空法術,畢竟人家的道行比他高明,但如今念夕空的法術已經是強弩之末,白勝用白骨舍利也就頗見效力。
隨著一絲絲的紅光法力被漸次抽取一空,何茉的呼吸終于平穩了下來,咿呀了一聲,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當她看到白勝堅毅的面容時,再也忍不住,撲過去抱住了白勝,就嚶嚶的哭泣了起來。白勝雖然有些尷尬,卻也并未躲避,只是輕輕拍撫了此女一會兒,等何茉情緒平靜了下來,這才把這位人妻美氣妾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