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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勝幾乎立刻就想到了那根困住了千眼妖鬼的赤陽鏈,他有《仙羅真解·副冊》,自然知道赤陽鏈可以祭煉到七十二重禁制大圓滿,也有成為真正法寶的資格。但是他卻沒想到,那根赤陽鏈居然已經是真正的法寶,擁有本我意識,傳說靈通變化的法寶。
“若是此物乃是赤炎子祖師所留,以赤炎子祖師的道行倒也不是沒有可能留下一件法寶,只是既然赤炎子祖師都出手了……為何只把這頭千眼妖鬼鎮壓?而不是立刻就把它殺死?還留下了這么珍貴的一件法寶?”
白勝只覺得這件事千頭萬緒,疑點甚多,他臉不動聲色,逼問了幾句,王允道人立刻和盤托出。他一身的道法雖然不是出身北邙山和龍虎山這兩大鬼道宗門,卻也是修煉的鬼道正宗。王允道人因為修煉某種法術,四下里尋找亦與感通幽冥之地。
天下間除了玄冥派的玄冥通幽法能夠貫通幽冥,并且攝取陰煞之氣和利用邪靈修煉法術之外,別派的修士想要修煉類似法術只能另求他法,要花費十倍的心力,這也是為何玄冥派被視為邪道第一大派的緣由之一。
王允道人借用探氣之法尋到了十方院道觀,便被那頭千眼妖鬼所引誘,跟他說若是能夠放自己出去,就把赤陽鏈轉送給他,并且傳了他幻陰妖瞳的法門。這門法術跟玄冥通幽法有異曲同工之妙,也可打開幽冥通道,只是若非法力足夠,開打的幽冥通道便不能移動,必須要守一地苦修。
這也是為什么王允道人不怕鬼女明月離開十方院道觀的原因之一,因為鬼女明月的道行尚不足以把幻陰妖瞳修煉到可以任意移動的地步,只能守十方院道觀,不然就沒法修煉他所傳的邪門法術了。
王允道人是個謹小慎微的性子,就連跟人斗法,都非得要十全把握才會出手,縱然出手也要躲遠處,先避開了敵人,再行動,哪里肯相信千眼妖鬼的話?所以雖然許了幻陰妖瞳的法術,卻并不敢留十方院道觀修煉,而是另外覓地苦修,而是把鬼女明月騙來替他頂缸。甚至王允道人還吐露說,他的白虎七殺的刀術,也是那頭千眼妖鬼許下的好處。那頭千眼妖鬼告訴他地點,讓他去尋了白虎七殺的傳承之地,得了一口飛刀和一部刀經。
白勝想起了自己曾收伏了鬼女明月之后,還從汪潮身現了一股十倍精純的邪氣,登時信了七八分,只是白勝的想法卻跟黑袍道人王允截然不同。
一百七十一、我指點你兩條路
與虎謀皮,誠為不智!
白勝絕不會相信那頭千眼妖鬼的任何鬼話,不會認為自己有能力收伏一件法寶,何況那頭千眼妖鬼被鎮壓的事情,跟仙羅派祖師赤炎子有關,赤城仙派又是從仙羅派分化出來,白勝作為赤城一脈的弟子,做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無疑等于欺師滅祖,背叛師門。
有句話是這樣說的:無所謂忠誠,忠誠只是因為背叛的代價不夠。
這種話很多人信以為真,并且奉為真理,其實并非如此。
世上沒有人會愿意付出高昂的代價給一個背叛者,大多數背叛者只會得到一個完美的謊言,大多數引誘人背叛者,其實也付不出什么有價值的代價,他們能付出的也只有欺騙。
就如某個電視臺的主持,曾節目里采訪一個姑娘,問她一萬塊會不會放棄她的男友,她說不會……主持人又問她,十萬塊會不會,姑娘還是堅定的說不會。主持人再次問她,一萬會不會,姑娘回答的時候已經不太堅定。當主持人第四次問她,一千萬會不會放棄男友,她已經說要考慮。當主持人把價格提到一億的時候,姑娘已經完全崩潰了,說當然會……
但是這位姑娘腦子里,就從來沒有轉過這樣的念頭,問你話的那個主持人這輩子都未必見過一千萬,別提拿一億人民幣來給你。世上有很多億萬富翁,但真心沒有一個人會為你付出那么多,他們扔個幾十萬玩個明星是肯的,但扔上千萬,上億來玩個村姑……你丫以為那些有錢人真傻呀?
對白勝來說,自己去幫千眼妖鬼所獲得的不一定是赤陽鏈,也有可能是一記強到爆表的法術。而且這種冒險幾乎毫無價值,就如某個土鱉富翁扔了一千萬英國女王面前,大叫:“陪我睡一覺!”英國女王會優雅的對身邊的人說,親吻我的手,我允許你給皇室貢獻一千萬,而且還是英鎊,不收人民幣……
對王允道人來說頗有誘惑力的提議,對白勝來說,根本就是嗤之以鼻!對白勝來說,比如如何處置王允道人,從他身上榨取足夠的利益,才為切合實際。
黑袍道人王允把這則“大消息”供了出來,滿心等待白勝能放他一馬,但是他卻見白勝微微低頭,似乎思考了一陣,便一笑說道:“這種級數的妖鬼已經非是我能碰觸,你若是只能獻出這點好處來,未免也太沒價值。這樣罷,我指點你兩條路,一條就是讓我用秘法煉成尸王,神智什么的是不用想了,多可以保證你肉身不壞罷了。煉罡級數的肉身,足可以煉成一頭銀尸,對付一般的敵人尚還可以。再一條路就是你上我的奈何橋來,成為奈何橋的鬼兵,這條須得你自愿,不然我還不肯勉強。”
黑袍道人王允聽得這兩條路,心頭直郁悶的想要噴血,他也知道第一條路,白勝只須把他殺了,趁著修為未散,就能著手祭煉,根本不用他同意。但第二條路,明顯是要把他煉做道兵,這就非得他同意不可。王允道人倒也不是不想抗拒,但頭一條跟死沒差別,甚至就是死掉了,他如何肯選?別的路白勝不給他,明明知道這是自投羅網,但王允道人也只有硬著頭皮,自己扎進甕。
白勝雖然一副,你不愿意也就算了的架勢,但王允道人可真不敢不愿意。
黑袍道人王允瞧著白勝放出了奈何橋,一道太陰役鬼劾神禁法所化的神光絲線飛了出來,縱然他所有的法力都被禁制,但若是王允道人想要反抗,還是能過反抗的來。可是他思前想后一番,終究是覺得好死不如賴活著,只能長嘆一聲,放開了心神,任由白勝的太陰役鬼劾神禁法飛入識海,他的本我意識上鐫刻下了烙印。
這個烙印一成,他就身不由己,要被人任意驅使,但王允道人也別無他法,誰讓他落白勝手里。我們鳥生大爺是從來不會給敵人第二次機會的,所以他只能被白勝趁機下了羈鎖,一次落敗就永世不得翻身。白勝本來就是這種,千忍萬忍,只等后一擊,殺的敵人不能翻身的類型,要不然獨孤求偶也不會敗了一次就輸的那么慘,丟了苦苦經營的幫會,還把一世英名都賠了,再也沒臉蜀山2廝混。
不管是誰,只要招惹上了白勝,就會知道這個敵人的可怕。
白勝給王允道人下了禁制之后,這才心頭竊喜,隨手一抖把此人收上了奈何橋。王允道人上了奈何橋,這才知道鬼女明月早就被白勝收伏,此時縱然后悔也是無用,只能奈何橋頭盤坐下來,苦著臉重修道法。
鶴妖從始至終都瞧全了這一幕,不由得心底暗暗驚懼,忖道:“虧得我修煉的道法跟龍形劍箓有些關隘,不然豈不是也要被他送上奈何橋了?轉為鬼修,前途比現還要無亮,若是被轉為煉尸,那可就再沒什么前途可言,已經等若是身死道消。看來下次還是莫要招惹這狠人,什么命令都乖乖的順從為好。”
白勝一抬手抖動金霞幡,把這頭鶴妖也一并收入其,這才駕馭了遁光折返十方院道觀。待得他到了十方院道觀之后,便瞧見了獨角噴云獸運使兩口飛劍,牢牢的鎖住王允道人的那口飛刀。白勝這才把王允道人喚了出來,讓他把這口飛刀收下來,這口飛刀白勝倒也沒身貪心,所以仍舊讓王允道人自己收著,并未奪了過來。
雖然白雀兒微微有些失望,但也知道這樣的一口飛刀實太過珍貴,自己跟白勝也只是尋常交情,還未跨出關鍵的步驟,也不好得隴望蜀,貪心太過。畢竟白勝已經傳了她翠煙云和小諸天云禁真法,都是難得的法器和道訣,所賜已經非常厚重,此時白雀兒也舍不得說出不要翠煙云的話來。
白勝收了王允道人,對十方院道觀便無留戀,有幾分思歸的意思,但畢竟是他親自請白雀兒一同出游,如今要半途而廢,白勝也要有個合適的借口,免得這位長腿的美貌道姑誤會。
一百七十二、攻打天都峰(一)
白勝有心思歸,想要回去天都峰,他考慮了幾日,就先讓汪潮改了道服,并且叮囑汪潮道:“我不能久居大梁,所以這座道觀就須有個人打理,你若是打理的好,我下次歸來便傳你幾手法術,若是你不甘寂寞,不愿意耐心潛修,隨時可以自去。”
汪潮知道這些道術高人,都慣會有考驗人心,他又見過白勝云來去,知道這位老爺是真有本事身的,當即就歡喜的答應了下來。
至于雀兒,白勝就換了一套說辭,對白雀兒說道:“我本擬跟白雀兒師妹多游玩幾日,只是看師妹喜靜不喜動,連日來耽擱了師妹修為,為兄心頗過意不去,不如我先送了師妹回去二龍庵,然后自己隨處走走,瞧一瞧各地的風土人情。此行我欲步行,師妹一個女孩兒家卻不方便,一路上也太勞累了些。”
白雀兒確實性子靜,真讓她風塵仆仆的行走江湖,每日勞累,這位長腿的美女道士還真受不了。何況白勝還要先送她回去,白雀兒登時覺得有些不同,所以就同意了下來。
白勝當下就帶了白雀兒一同上路,撇下了汪潮十方院道觀苦守。
白雀兒如今已經把翠煙云祭煉了個完整,本來這件法器內也沒幾重禁制,畢竟翠羽仙子本身法力也不算高明。所以白雀兒催動起這件飛遁起來,煙霞滾滾,速雖然比不得白勝的金霞幡,卻也比尋常煉罡之輩差不多了。從大梁城到二龍庵本也沒有多遠,饒是白雀兒有心放慢些速,仍舊沒用多少時候,就回到了二龍庵。
白勝歸心似箭,只逗留了一天,就跟白雀兒辭別,抖開了金霞幡,往同天都峰飛去。
老實說,白勝雖然未能獲得突破,踏入天人境,但是心卻頗平和,甚至他也做了差的打算。與白勝而言,若是羅神君果真見他不堪指教,沒什前途,不肯把女兒許配,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兒。他穿越以來,一直都被赤城仙派弟子的身份所拘束,許多時候都身不由己,甚至就連想要做什么也不能自由。一旦上面沒了管束,白勝還覺得每日鉆研道法,練習劍術,無憂無慮的日子頗好。
他穿越前也都是一個人生活,人潮洶涌的大都市里,孤獨的一個上班下班,好容易有了想要相伴終身的女孩兒,卻也宛若一夢,痛的錐心挖肺。
現只是換了一個世界,繼續孤獨一人,只是他原來的生活還有一半游戲里,現閻浮提世界,就等若一個沒法退出選項的人生游戲,只看什么時候掛掉罷了。
“前途雖漫漫,我卻無從退縮!”
白勝就是懷著這種心情,再一次踏入天都峰的,當然他飛入了天屏山境界,就把金霞幡換了黑鐵木舟,這艘飛舟速雖然慢,但卻可以自由出入天都峰,能夠避開天都峰的禁制。
當白勝黑鐵木舟落天都峰的之內,卻不禁略略有些奇怪,因為天都峰內的禁制明顯比前不同,許多本來他可以進出自如的地方,已經再也進不去了,甚至當他想要尋找羅神君夫婦,也都進不去羅神君夫婦平時修煉的大殿。甚至他就連羅羽璇,羅玉璣姐妹都找不到,她們姐妹所居的宮室也被天都峰的禁法隱藏了起來。
這種詭異的情況把本來一腔壯志準備跟羅神君攤牌的鳥生大爺郁悶的夠嗆,讓他一時也不知道該怎么做才好了。
白勝天都峰上繞了半日,現除了自己的黃精殿之外,就只有七八座空置的宮殿可以進去,但是那些宮殿自從建城起就是空的,就算能過進去也沒什么意義。實際上就連黃精殿對白勝來說,也沒什么意思,因為黃精殿他住進去之前,也是空的,他住進去才沒多久,甚至黃精殿都沒有一件是屬于他的東西。
白勝天都峰上找不到人,也懶得回去黃精殿,而是干脆飛出了天都峰,耀陽峰的天羽觀落了下來。比較而言,白勝喜歡這里,天羽觀雖然小了些,不及黃精殿闊敞,但是卻另有一股味道,讓白勝有“家”的感覺,管他閻浮提世界已經說不上有家。
白勝回到了天羽觀,便靜室打坐,他才坐下沒有多久,就微微生出感應來,小妖精玲瓏不知從什么地方鉆了出來,見到白勝歡喜的什么也似,大呼小叫的撲上了他的頭,他的頭鉆來鉆去,就如貓咪見到了主人一樣。
白勝好奇又好笑,忙把這頭小妖精從自己的頭摘了出來,這才問道:“為何天都峰封禁的如此之嚴密?羅神君夫婦和羅家姐妹的住所都被隱藏了起來?”白勝本也沒指望小妖精玲瓏能知道這些事兒,沒想到這頭小妖精聽得白勝問起,這才露出了害怕的神色來,向外面張望了許久,這才娓娓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