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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勝微微沉吟,心底已經有七八分懷疑。
法器內的禁制,若不經洗練就難以駕馭自如,若是不曾洗練原本的禁制,只是原來的禁制上另行祭煉法訣勉強操縱,遇上原主人還是要被人收回去。
白勝能駕馭金霞幡和斬云,裁云兩口仙劍,是因為王佐道人留下了龍形劍箓,還打散了金霞幡內的禁制,等若替他省去了洗練這一步功夫。要不然白勝也只有瞧著這兩口仙劍,一套法器白白瞪眼而已。
這位王允道人瞧來深不可測,又不肯說自己來歷,雖然拿出來如此厚重的禮物,只是要換一座對白勝來說全無價值的道觀,這等買賣本來是可以做的,但是白勝卻總覺得有幾分不妥。
“換了我,我是絕不肯拿這么好的一口飛刀來跟人換一座道觀的,除非是接天峰那樣,有地煞陰*穴的靈地。但十方院道觀的地下我探過,只有那頭千眼妖鬼,并無什么地煞陰*穴……咦!這么說來,他豈不是有七八分的可能,是為了那頭千眼妖鬼而來?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就是傳了鬼女明月一身鬼道法術的那人。”
白勝想了片刻,心念頭已定,當下便是一笑說道:“如此說來,我就卻之不恭,把這座道觀贈與道友好了。至于這口飛刀實太過貴重,我是絕不能要的……”白勝推拒了幾次,那位黑袍道人卻一定要給,白勝后也就順水推舟的收了下來。兩人當場就寫了書,黑袍道人王允收了書,這才說道:“本來我還有些俗務,只是聽說道友時常出門游玩,怕道友忽然回了仙山,不能買回十方院道觀,這才匆匆而來。既然道友如此爽快,我亦放心了,只是我這幾日還有些事情,暫時不會回來十方院道觀,道友可此地放心常住。”
白勝微微一笑,說道:“我亦不會再逗留多久,多只十日就要離開。”
黑袍道人王允說道:“不妨不妨,道友什么時候要走,都可自便。我一個人修煉,多還有幾個徒弟,并用不去多少地方,道友若是愿意多留些時候也都不妨,貧道還能多討教幾分。”
兩人略路閑談幾句,王允道人就告辭要走,白勝拱手送客。
這位黑袍道人施展遁法出了十方院道觀,臉上就陰陰一笑,白勝送走了這位道人之后,也是把玩了那口玉匣一會兒,就喚了汪潮過來,說道:“你且去把這口玉匣埋太公望祖師殿東南五十步的地下,再尋一條黑狗來,綁那里的大樹上。”汪潮不知道白勝是什么意思,只能拿了玉匣便去安排此事。
***:本章有書友王允出場,早上點忘記設自動鳥,所以補一章致歉。四點的正常……
第167章 一百六十七、斬狗
白勝打走了汪潮之后,對白雀兒說道:“這個王允道人頗可疑,他贈我的這口飛刀只怕也有些不妥當的地方,今晚師妹還是莫要回去羅公浮祖師殿,跟我一起太公望祖師殿歇息罷。今晚也許要有大事生,我們聯手一起也好應付的來。”
白雀兒聽白勝讓她過去,跟白勝住一起,不由得微微臉紅,但白雀兒也知道,白勝非是要占她的便宜,而是那個黑袍道人王允確有可疑之處。一口飛刀只為了換一座道觀,說起來白雀兒也是不肯信的,就算那口飛到無法洗練,也是價值無法估量之寶,其實一座區區道觀的價值可以比擬?
本來白雀兒以為白勝會拒絕那個王允道人,但白勝居然順水推舟答應了下來,讓白雀兒有些意外,但白勝接下來的應對,還是讓白雀兒略略放心。白雀兒微微躬身,說道:“一切由段珪師兄做主,白雀兒無有不從。”
白勝心底一蕩,白雀兒這話聽他的耳朵里,饒是我們家鳥生大爺自負是個正經人,也都忍不住腦海幻想起了白雀兒躺床上,對他柔情款款的說:“來嘛,今夜我就隨便你了,你想怎么樣都可以……”那種動人的模樣。
“老子是正經人,老子絕逼是個正經人,不要亂想這些蕩貨們才會想的事兒!”
白勝含笑點了點頭,極力想要把剛才的幻想驅除腦海。白雀兒雖然答應過來,但還是有些許東西要收拾,故而回去了羅公浮祖師殿一趟,把各種家具和鋪蓋都搬了過來,這才住進了太公望祖師殿。
太公望祖師殿的結構跟羅公浮祖師殿相似,只是裝飾和風格略有區別,一樣是三層結構,第一層是高臺,第二層才是供奉太公望祖師的地方。太公望祖師一十七位道祖年代為久遠,甚至久遠到了許多事跡都已經變成了傳說的地步。南蟾部洲上也沒有哪一家道派跟太公望祖師有相關,只是人人都知道有這么一位道祖,但是誰也不知道他究竟還做過了什么事情,那些傳說半真半假,已經沒人能夠夯實。
白勝沒有白雀兒細心,故而所居的偏殿就如單身男子租的套房一樣,到處都很凌亂,除了靠近東南的窗戶邊,那一張原木搭的床榻上,倒是干干凈凈,鋪了七八層的被褥,看起來十分舒適。
南蟾部洲的有個風俗,讓白勝十分喜歡,就是南蟾部洲的床鋪一般都搭建的甚寬闊,多半都用原木搭成,睡十多個人都沒問題。
白雀兒見到白勝住的地方這般的亂,不由得抿嘴微微一笑,白勝也沒什么不好意思,幫白雀兒把東西都放好之后,這才笑著說道:“我讓汪潮把那口飛刀埋東南五十步外,瞧好從窗戶望去,可以看的清楚。我就瞧一瞧這位王允道人,究竟賣的什么關子!”
白雀兒見白勝坐上了床鋪,伸手跟她相招,貝齒咬了嘴唇,思忖了好一陣這才也爬上了床鋪跟白勝面對面坐著。白雀兒從窗戶往外望去,果然見到了汪潮已經把玉匣埋好,同時也把一條黑狗綁了附近的樹上。白勝沖著汪潮遠遠的一比劃守勢,汪潮便趕緊退了開來,尋路上了太公望祖師殿。
汪潮倒是不甚避諱,只是不敢也***鋪,跟白勝白雀兒并坐而已。
他見白勝似乎很喲信心,忍不住說道:“若是那口飛刀并無問題,公子該如何處置?”
白勝搖了搖頭說道:“就算暫時瞧不出來問題,我亦不會把這口飛刀放身邊。若是被人催動這口飛刀忽然暴起傷人,這等近肘腋的危險我可防范不來。若是這口飛刀今夜不曾出事,我就把它留這里,看日后誰人有緣能夠得之。”
白勝說完,瞧了一眼白雀兒,眼卻露出了幾分古怪的表情。白雀兒見白勝似乎有意,用這種方式增她飛刀,但是卻又有幾分警告之意,雖然明白白勝的擔憂,但心頭卻還是驀然一熱。
三人湊了一起,也沒有多久,就到了天黑。
天色暗夜,白勝隨手摸了摸法寶囊,他的法寶囊的東西已經甚多,其還包括李三郎的五根飛錐,還有北都峰三真人的四桿飛叉,原本共是桿,但白勝送了太陰散人的小妾何茉兩桿,換了一朵蓮花法器,但是這些法器白勝是不擔心會造反了。雖然他也沒能將之洗練,卻有能力將之封印起來。至于那口王允道人的飛刀,白勝卻沒有本事將之封印,因為這口飛到的品階對他來說,實太高了。
白雀兒已經有了凝煞級數的修為,倒是勉強可以洗練這口飛刀,但是她的功力還淺,洗練這么一口飛刀沒有幾年功夫不成。三五日內根本洗練不出來什么成果,萬一這口飛刀果然有問題,白雀兒也不能幸免。白勝幾乎接過了這口飛刀的時候,就猜到了王允道人是個什么意思。雖然這種計謀對他來說實老套,但所謂財帛動人心,面對這樣一口品階如此高的飛刀,也沒有幾個修道之人能夠按耐的住。
白勝甚至相信,這一手足以把大多數的修道之人都哄入圈套,他并不會覺得自己有猜錯。白勝看來,王允道人幾乎是一定會這口飛刀上搞鬼。
那條黑狗被白勝施展了一個法術,趴地上沉沉的睡去,只是偶爾哼哼兩聲,瞧來也頗憨厚。
當遠處傳來的梆梆梆的打之聲,白勝全身一凜,手腕上的兩口飛劍所化的手鐲就處于了激狀態,隨時可以飛出去應敵。一道凜冽刀氣猛然從地下竄飛出來,只是一繞就把那頭黑狗斬殺成了肉泥。這口飛刀斬殺了那條黑狗之后,便沖天而飛,晃眼就沒入了夜空。
白勝瞧得眼睛微微瞇住,低聲說道:“白雀兒師妹,你也先把那套護身旗門亮出來罷,只怕稍后就有廝殺。”
白雀兒見到那口飛刀瞬息就斬殺了那條黑狗,登時驚的毛骨悚然。若是白勝欣欣然把這口飛刀放身邊,只怕現死的就是白勝了。她這才信服了白勝的判斷,當然也就明白,那個黑袍道人王允只怕隨后就要趕過來。因為他的飛刀只殺了一條“性命”,還未斬殺絕。
第168章 一百六十八、先擒后殺
須臾時刻!
一道匹練般的白光就從天上又復沖擊下來,只一擊就把羅公浮祖師殿的大半房舍絞碎。
白勝輕叱了一聲,手腕上的兩口仙劍就飛了出去,不拘是白雀兒,還是汪潮,對白勝來說都沒甚隱瞞的必要,何況這種時候還隱藏本事,不肯出全力,只怕隨后就要到幽之地去扮豬吃虎了。那道刀光之凜冽,是白勝前所未見,白勝并不認為自己都荒廢了甚久的赤城劍箓和誅魔仙劍能夠抵擋這口飛刀。
“小輩!算你們機靈,居然躲過了道爺的飛刀誅魂。不過你縱有多少機巧,畢竟跟本道爺道行上有天地一般的差距,還是莫要掙扎,就此受死罷。”匹練般的刀光迎空轉折,直奔太公望祖師殿飛來。
白勝的斬云,裁云兩口飛劍飛出,但是他人卻集了精神,催動了種種秘法四外,想要找出來黑袍道人王允的下落。他劍術再高明,找不到人敵人也沒有辦法將之擊殺。王允道人偏又狡猾,即便面對兩個不如自己的對手,也不肯露面,把自保之道做的完密無漏。老實說這種非要把自己重重保護起來,就算面對弱勢敵人,也要使用狡詐計謀來下手,竭全力保護得自己不受傷害的敵人,白勝還真沒有遇到過。
“這貨也太怕死了些,但他的刀法也真算得不錯!”
白勝腦海分析敵人,兩口仙劍合一,化為一道劍光,卻已經跟王允道人的飛刀纏斗到了一起,頃刻間就交手數十招開外。
尋常武林高手激斗千招,說不定要斗上一天一夜,但道術之士斗法比劍,那是多迅速的事兒?劍光變化數十招也不過頃刻間事爾,勢均力敵,劍術又均高明之輩斗劍,極有可能一個時辰就拼斗數千招,一日一夜斗幾萬招都尋常。
說時遲那時快,白勝跟王允道人交手不過剎那,卻已經各自明白對方的幾分底細。
王允道人藏身數十里外,甚至已經不大梁城內,端坐一座小山峰上,借助氣息感應催動刀光,施展刀法,心底暗暗忖道:“我這白虎七殺的刀法乃是上古所傳,演化七種殺伐之道,共分:流年,歲月,光陰,逝我,過去,未來,現七式一一演化。我雖然只領悟了流年,歲月,光陰三式,但平生跟人拼斗劍術十余次,遇上不少厲害的好手,幾乎就沒輸過,怎么居然拿不下這么一個修為才凝煞的小輩?”
王允道人并無修煉,能窺測到數十里外動靜的法術,只是憑著飛刀上的氣息感應催動刀術,故而并不知道跟他拼斗的并非是白雀兒,而是白勝這么一個才感應境界的小輩,不然肯定會加驚訝。
白勝劍光連連變化,心底也是越來越奇,暗暗忖道:“我穿越以來遇上的敵人,就以這個王允道人劍術為高,就連羅神君傳我的養吾劍,也遠遠及不上此人的劍術精妙。他的飛刀隱隱包含一股肅殺萬物的意境,而且這股意境純粹無比,遠比養吾劍的浩然劍意為純粹,也勝一籌。只是他的劍意雖然高明,劍招亦復巧妙,但操縱飛刀的手段卻還嫌粗陋……看來只是傳承的刀法厲害,本身的修為高明,斗劍的經驗只怕還是個雛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