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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不好嗎?”言哥兒拿著紅紙,他手上的對聯是林立軒要求拿走的。
林立軒搖搖頭,說:“不好。”
言哥兒怪可惜,他覺得林立軒寫的每個字都好,“哪里不好了?”
“歪了。”林立軒把筆放在筆架上,讓言哥兒也寫,言哥兒推諉了一下,扭扭捏捏照著林立軒寫得幾個字在紅紙上抄了一遍,寫完了他覺得不好,想要卷起藏了,誰知趙立娘正好路過,正見著他寫好的對聯,欽點了一番:“言哥兒寫的?挺好的嘛,來,就掛廚房門口吧。”
林立軒捂嘴笑,撿幾幅寫得好的,拎小雞一樣帶著言哥兒,說:“走,我們貼對聯去……”
早知道不寫了,他寫的跟林大哥寫的,相差了何止縣里到村里的距離,還要貼在廚房門口,可不得一年都被人看見,萬一有客人來他們家,言哥兒羞憤欲絕,正欲撕了一了百了,可林立軒愣是把他推到了門口,站在一旁如同監工,慫恿道:“快去貼。”
林立軒看著對方又羞又窘的樣子,內心發笑不已,倏忽腳下一踩,踩到了不少細碎的冰塊,那是從屋前大樹的葉子上掉下來的,他不免抬頭望了望樹梢,從樹葉上取下一片完整的冰葉子,拿在手上就跟真的樹葉一樣,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同胞兄弟,冰葉子晶瑩而凈透,如同上好的藝術品。
跟大雪紛飛的北方不同,碧溪村地處相對溫暖的南邊,他們這地方一年能下幾場小雪已是奇景,即使沒有厚厚的層層積雪,可勁風里夾帶的濕氣,迎面吹來,讓人好似被潑了一層冰水,言哥兒鼻尖通紅,羞羞答答磨磨蹭蹭把對聯貼好了,出乎他的意料,林大哥并沒有笑他的字丑,對他溫柔一笑后,帶著他去貼其他房間了。
林立軒哪舍得真欺負言哥兒,言哥兒寫得再不好看那也是言哥兒寫得,貼在自家,誰寫都一樣,又不和旁人爭奇斗艷,兩人貼完對聯,雙手被紅紙染了個通紅,林立軒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不懷好意往言哥兒臉蛋上抹了幾把,言哥兒平日里被他動手動腳慣了,最多羞赧地縮縮脖子,根本沒察覺出來,興高采烈地頂著個花貓臉,去房里找來前幾天去縣城買的大紅燈籠,說要在門口掛燈籠。
在林立軒的精心飼養下,言哥兒臉蛋長了不少肉,配著那幾撇暗搓搓的紅胡須,整個人顯得靈動又可愛,還帶點小俏皮。
言哥兒抱著燈籠笑,林立軒看著言哥兒的臉笑,兩人和和美美在屋檐下掛了兩個紅燈籠,將紅紙剪出福字倒貼在門窗上,趙立娘從柴房里出來,邊走邊檢視兒子和夫郎的杰作,等在屋里看見他們倆,尤其看見言哥兒那跟胡亂抹了胭脂似的花貓臉,一臉嫌棄地瞪了始作俑者,溫柔地喚言哥兒去洗澡。
“熱水已經燒好了,咱們仨輪流去洗,言哥兒先去,去照照鏡子,看看你那小臉蛋被軒兒折騰成什么樣了……”
言哥兒不明所以,他的臉怎么了?下意識的用手去揉臉,可他忘記了,他自己的手上還沾滿了紅顏料,一抹,顏色更深更亂了,趙立娘都忍不住笑了出來,說:“還抹,快看看自己的手,都成花貓了。”
言哥兒這才恍然大悟,“林大哥你太過分了!”惱羞成怒在林立軒臉上狂抹幾把,林立軒一時不察被身姿靈活的小貓抹個正著,趙立娘站在窗邊鼓掌,說:“好啊,家里竄來了兩只貓。”
林立軒擒住言哥兒的手腕,說:“好了好了,打住了,快去洗澡吧言哥兒。”
言哥兒悻悻地鼓著臉瞪了他一眼,轉身去房里拿衣服洗澡,趙立娘在后面提醒:“你們先去把手洗了,別弄臟了衣服。”
兩人被驅趕到水井邊洗手洗臉,幸而冬天的井水是溫的,并不刺手,林立軒用毛巾擦臉,言哥兒倒水進木盆,要用力搓才能把臉上的緋色搓下來,言哥兒的小臉被自己揉的通紅,眼角含水,眼珠子跟浸在水里的琉璃一樣閃耀。
林立軒沒忍住把人拉在懷里吻上了懷中人艷紅的嘴唇,他早就想這樣做了,言哥兒臉上的紅水彩,就跟抹了胭脂似的,散發著一股淡淡的媚意,讓他想把人圈在懷里疼愛一番,林立軒已經意識到,這些時日,他對言哥兒的沖動越來越多……
言哥兒還在生氣中,根本不想讓他親,平時兩個人偶爾親親他一向是很配合的,還會放出小舌頭跟對方追逐打鬧,但這次卻雙手用力的推開對方,林立軒用的力氣很大,言哥兒掙脫不開,再加上言哥兒的掙扎讓林立軒生出了一股莫名的侵略性,動作比往常要粗暴,言哥兒招架不住,很快就丟兵卸甲全軍潰散。
言哥兒腿軟了,林立軒用手扶住他的腰,手順著衣縫摸索了進去,冰冷的手接觸到溫熱的肌膚,言哥兒全身一個激靈,兩個人驟然分開,言哥兒沒眼看林立軒,抱著衣服慌不擇路轉身就跑,仿若后面有猛獸追著。
林立軒蹲下來繼續洗手,在心里默默謄抄了一遍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
第39章 回味
林家三人洗完澡后, 換上了新衣服——是言哥兒親手縫制的, 布料正來自于那日在杜記布莊買的紅布, 過年穿上一聲紅色的新衣, 既喜慶又歡心, 趙立娘拿到了言哥兒給她做的衣服,驚喜道:“這種樣式,娘還從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