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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真是黃豆做出來的?”趙立娘指著方桌上那一大塊又白又嫩的水豆腐,難以置信的問林立軒,一旁的言哥兒也是如此,他睜著一雙大眼睛,好奇的望著林立軒,等待他口中的答案。
他們親眼看見米白色的豆漿凝結成白嫩的塊狀豆腐,這一瞬間的變化實在太令人感到神奇了,居然還能利用黃豆做出這玩意?
真的能吃嗎?
“當然能吃?”而且還很好吃,林立軒率先出手嘗了一口新鮮出爐的嫩豆腐,用筷子夾了一小塊放進嘴里,白嫩的豆腐帶著一股淡淡的豆香味兒,既滑且嫩的觸感帶給舌頭極大的沖擊,豆腥味不重,沒經過另外加工的白豆腐雖然味道極淡,卻有一種特殊的香濃,吃完之后嘴里一點也不覺得澀,反而留有一股清新的香甜。
自家親手磨出來的豆腐果然好吃,比現代機器生產出來的味道要香嫩多了。
豆味兒也純。
由于沒經驗,工具也不足,他們辛苦半天弄出來豆腐外形不算好看,至少不像現代精工細作的豆腐一樣方方正正,豆腐的四角有些歪,有些豆腐屑零零碎碎的散落在一旁,豆腐的整體形狀不正,只能勉強說它是個矩形的樣子,是因為他們的板子沒壓好——不過,起碼豆腐是成了形的。
趙立娘跟言哥兒既驚且疑的隨林立軒的動作也嘗了一口白嫩的水豆腐,這白豆腐對他們的刺激則更甚了,尤其是言哥兒,他還從沒吃過這么滑嫩的東西。豆腐軟軟的很難夾,吃進嘴里的那一刻言哥兒還以為它會直接像糖一樣化掉——豆腐并沒有化掉,笨拙的舌頭清晰的傳來豆腐柔美的香嫩,實在是太好吃了!
把豆腐吃下去后,言哥兒有些難耐的伸出紅嫩的舌尖舔了下嘴角,粉色的唇瓣瞬間像白嫩的水豆腐一樣變得水嫩水嫩的。
趙立娘也被豆腐的美味征服了。
昨天林立軒把石磨買回來后,趙立娘問他是用來做什么的,林立軒回說是要用來做一種叫做“豆腐”的吃食,趙立娘雖然氣兒子不經過她同意肆意亂買貴重的東西,但林立軒是她的寶貝兒子,她就是責怪自己也不會責怪兒子。
再說,作為一個母親,她是無條件相信自己兒子的,軒兒說,做出來的豆腐能拿去縣里賣,是能賺錢的,賺錢之后就不用辛苦她去縣里接那些辛苦細致傷眼睛的針線活兒……她兒子也是為了她著想,自己怎么能怪他呢。
若是做這個“豆腐”真的能掙到錢,自己的軒兒不就可以早些回到嗎?
當天晚上,林立軒問趙立娘要了一鍋黃豆,用水泡了大半個晚上,第二天早上,用剛買的石磨將泡水后柔軟許多的黃豆磨成生豆漿,磨豆子的過程很辛苦,是極其需要耐力的活,推著厚重的磨盤繞圈轉動,若是用畜力還好,用人力可真叫人手臂累得慌。
林立軒推著石磨轉了幾圈,就覺得手臂發麻,肘關節疲累,額間也冒出了細密的汗水,言哥兒見他活兒累,也過來幫忙,但言哥兒的力氣也不大,耐力亦是不足,最后是他們一家輪流推磨盤,才將豆子壓成生豆漿,三人都弄出了一身汗。
新榨出來的生豆漿順著槽口流出,用一個木盆接住,接完一盆豆漿后,將木盆端進廚房熬煮,生豆漿煮開再放置,撈出豆漿上面浮起來的一層氣泡,倒入調好的鹵汁,米白的豆漿緩緩凝結成豆腐花的形狀,把豆腐花舀進已鋪好包布的木質容器里,裝滿后,用包布將豆腐花包起,蓋上木板,大約一刻鐘過后,就結成了白嫩的水豆腐。
吃到了水嫩的豆腐后,趙立娘開始相信這東西真能拿去縣里賣錢。
她家兒子果然聰慧,不過,她心里依舊疑惑:“軒兒,你是怎么學來這做豆腐的方法?”
“娘,你還記得兩年前我去臨縣嗎?”
趙立娘被這個回答噎了一下,她當然記得,她兒子只去過臨縣一次,還是為了找那個背棄婚約的女人理論,最后竟然……這是她最不愿意回想的記憶。
“我怎會不記得。”趙立娘的語氣有些僵,她不明白為什么這件事跟豆腐方子有什么關聯。
林立軒發揮他最近開發出來的寫小說才能,睜著眼睛說瞎話,信口就說道他在去臨縣的過程中遇到了一個走南闖北的外地商人,從他們的聊天中聽到了這么一個豆腐的方子,據說是他們那邊的地方美食,那個商人五官輪廓堅毅,眼窩極其深邃,不像是他們國家的人,應該是個來自遠方的異域之人。
這豆腐或許就是他們那邊的做法,林立軒見他們全水縣里沒有人賣這種東西,也沒有聽誰說他吃過,就想著做豆腐的方法還沒有傳開,或許他們家可以通過賣這個來賺些錢。
“是這樣啊……那倒是我兒幸運了……”趙立娘始終對林立軒去臨縣的事耿耿于懷,不愿意再想起這件事,也就沒有過多的追問細節。
做了一大鍋的豆腐,還有一堆附屬產品——豆渣,他們中午吃的就是小蔥拌豆腐和炒豆渣,掌勺的是言哥兒,季言天生就有一手好廚藝,來到林家后,除了第一天,其他日子煮飯的都是他。
第一次煮豆腐,言哥兒還有些恐慌,生怕自己把香甜的水豆腐給毀了,林立軒見言哥兒戰戰兢兢不知從何下手,就在一旁頤指氣使地瞎指揮,他本身不會煮飯煮菜,仗著自己沒見過豬跑卻吃過豬肉,指手畫腳的讓言哥兒做這做那,季言雖然不太懂林立軒口中表達出來的那些意思,但這段時間跟林立軒的相處,也讓他們的默契提高了一些,他懵懵懂懂的照著林立軒的思路,終于開始動手了……